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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收容失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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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我去控制中心,”林久说,“我知道如何重新收容它。”

“你疯了?你的轮椅...”

“我的知识比我的腿更重要,”林久打断他,“快走。”

前往控制中心的路上,他们遇到了第一批受害者。三名基金会工作人员躺在地板上,身体完好无损,但面部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中。他们的胸膛空洞洞的,心脏不见了,但没有任何暴力痕迹——仿佛心脏从未存在过。

“‘心噬者’已经进食了,”林久低声说,“它需要更多。它被零号单元的频率吸引而来,就像其他所有实体一样。”

控制中心一片混乱。屏幕上显示实体正以惊人的速度穿过设施,直奔他们所在的方向。常规武器对它无效,情绪武器需要时间准备,而实体已经学会了规避以前的收容方法。

“它学会了,”林久看着数据流说,“它在进化,适应我们的战术。我们需要一种它从未遇到过的情绪类型。”

“比如?”哈里森焦急地问。

林久闭上眼睛,回想游戏中的每一次收容。喜悦、悲伤、愤怒、爱、恨...所有这些基本情绪都曾被用作收容媒介。但有一种情绪组合从未尝试过:悲悯与无畏的结合。对实体的本质感到悲悯,同时对它的威胁无畏。

“准备情绪采集设备,”林久睁开眼睛,“需要两名志愿者:一个感受到深切的悲悯,另一个表现出纯粹的无畏。然后将两种情绪融合,制成情绪炸弹。”

“悲悯?对那个怪物?”

“它吞噬心脏不是因为饥饿,而是因为孤独,”林久说,这个想法在他说话的过程中逐渐成形,“在游戏背景故事中,‘心噬者’曾是人类,因失去所爱之人而扭曲。它仍在寻找那颗能够理解它的心。”

哈里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但还是下令准备。两名特工自愿担任情绪源,情绪采集过程迅速完成。但融合两种相反情绪的技术极为困难,设备多次报警。

与此同时,“心噬者”已经抵达控制中心门外。监控画面显示,它现在的外形类似于一个哭泣的孩子,但双手是锋利的刀刃。它轻轻敲打着强化门,声音却像重锤击打在每个听见的人心上。

“还需要多久?”林久问。

“至少五分钟,”技术人员回答,“情绪融合不稳定,容易降解。”

门开始变形,实体正在用未知的方式侵蚀金属。林久看着屏幕上那个哭泣的孩子形象,突然感到一阵奇怪的共情。在某种程度上,他们是一样的——都被困在不想存在的形态中,都失去了正常生活的可能性。

“给我注射连接剂,”林久突然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连接我与实体情绪链接的药剂。在游戏中,收容专家有时需要直接与实体建立情感连接,以增强收容效果。”

“那只是游戏设定,现实中从未尝试过!如果失败,你的情绪会被它吞噬,你会变成空壳!”

门上的裂缝正在扩大。林久看着哈里森:“你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

一剂冰冷的液体注入林久的颈部静脉。瞬间,世界改变了。他不再仅仅看到“心噬者”的外形,而是感知到它的存在本质——一个由失落与孤独构成的漩涡,永恒地寻找能够填补内心空洞的东西。它吞噬心脏是因为在那些充满生命力的器官中,有它渴望却永远无法拥有的情感联结。

林久哭了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理解。他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,滴在轮椅扶手上。就在这一刻,影子再次自主移动,轻轻触碰了他的手——不是冰冷的触感,而是一种安慰的暖意。

情绪融合设备突然稳定,指示灯转为绿色。

“成功了!”技术员大喊。

情绪炸弹被发射,穿过门上的裂缝,正中实体。孩子形象开始溶解,回归最初的凝胶形态,然后逐渐收缩,最终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球体,中心有一颗微小的、跳动的心脏虚影。

危机暂时解除,但林久的状态很糟。与实体的直接连接留下了后遗症:他能感觉到所有附近人类的情绪波动,就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不断。更糟的是,他的影子现在完全独立于他的动作,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。

哈里森带他回房间休息。路上,林久低声问:“你看到了吗?”

“看到什么?”

“我的影子。”

哈里森瞥了一眼地面,皱了皱眉:“你的影子怎么了?”

林久没有回答。显然,只有他能看到影子的异常。这是“影寄者”的典型特征:只有宿主本人能感知到寄生过程,其他人观察时一切正常。

回到房间后,林久面对镜子,仔细观察自己的影子。在特定角度下,他能看到影子中有第二双眼睛的轮廓,正透过镜中的倒影看着他。

“你想告诉我什么?”林久问。

影子没有形成文字,但林久突然接收到一系列图像: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,零号单元所在的地方;单元内部不是空的,而是充满了一种无法描述的光;一个声音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回响:

“当锁与钥匙合一,门将开启。当容器盛满自身,神将觉醒。”

林久突然明白了。终极情绪载体不是某种单一情绪,也不是情绪的组合,而是情绪与它对立面的统一。喜悦与悲伤的统一,爱与恨的统一,勇气与恐惧的统一。最重要的是:自我与无我的统一。

他的影子不是寄生实体,而是他自身潜意识的具现化,被零号单元的频率激活,成为连接他与某种更高真理的桥梁。但同时,这也是最大的危险——如果他的意识与影子的“意识”完全融合,他将不再是他自己,而成为某种更宏大存在的一部分。

“我需要去零号单元,”林久对刚刚进门的哈里森说,“马上。”

四、容器盛满自身

零号单元位于设施最底层,乘坐专用电梯下降需要整整三分钟。电梯下降得越深,林久的感觉越奇特。周围空气变得厚重,光线似乎被某种力量弯曲,形成诡异的光晕。他的影子在电梯壁上舞动,越来越脱离他的控制。

“到达底部后,你会看到一个圆形房间,”哈里森解释,“零号单元在中心,没有任何物理屏障,只有一层能量场维持。到目前为止,任何试图触摸它或向其中放入物品的尝试都失败了。”

“因为它不需要物理内容物,”林久说,“它需要的是某种共振,某种频率上的对齐。”

电梯门打开,他们进入了一个超出人类几何理解的空间。房间确实是圆形的,但墙壁似乎在不断微妙地变化,如同活着的生物在呼吸。房间中心悬浮着一个完美的球形空间,内部充满了旋转的光与影——这就是零号单元。

林久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,仿佛那个球体在呼唤他。不,不是在呼唤“他”,而是在呼唤他影子中的那个存在。他推动轮椅向前,哈里森想阻止,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开。

“林久,等等!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!”

林久没有停下。越靠近零号单元,他的感觉越分裂。一方面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作为林久的存在——那个爱玩游戏、害怕社交、失去双腿的年轻人;另一方面,他感受到某种更古老、更宏大的意识正在通过他的影子苏醒。

他停在零号单元前,距离那层能量场只有一步之遥。透过波动的能量屏障,他看到了单元内部的真相:它不是空的,而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。每一道光影都是一个潜在的未来,一种可能的选择。

“我明白了,”他低声说,“零号单元不是用来收容‘神’的。它本身就是‘神’的一部分——是‘万物归一者’感知世界的器官。当最后一个外部单元被填满,当所有其他实体都被收容,这个系统将达到平衡,然后‘神’将通过这个器官觉醒,重新审视创造物。”

影子从地面升起,不再是二维的平面,而是三维的立体存在。它逐渐与林久的轮廓分离,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站在他身边。哈里森和守卫们举起武器,但林久抬手制止。

“它不是敌人,”林久说,“它是我,但又不是我。它是我潜意识的投影,被零号单元增强,成为了连接两个现实的桥梁。”

影子人形转向林久,虽然没有五官,但林久能感受到它在“注视”他。
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一个声音在林久脑海中响起,既是影子的声音,也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
“准备好什么?”

“成为容器。不是被‘神’填满的容器,而是自我盛满的容器。当锁与钥匙合一,门将开启。当容器盛满自身,神将觉醒。”

林久闭上眼睛。他回忆起生活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:车祸前与朋友的笑声,车祸后漫长的康复期,发现游戏世界的喜悦,成为“默影”的成就感。他想到那些被实体伤害的人们,想到“心噬者”永恒的孤独,想到这个世界上所有被囚禁在痛苦中的存在。

他感到悲悯,不仅对人类,也对所有实体。它们都是被困在错误形态中的意识,都在寻找某种解脱。收容不是惩罚,而是一种保护——保护它们不被自己或他人伤害,同时也保护世界免受它们影响。

这种悲悯不断扩大,开始包含一切:人类、实体、地球,甚至整个宇宙。然后是接纳:接纳痛苦,接纳失去,接纳不完美,接纳死亡。最后是放下:放下对“正常”生活的渴望,放下对重新行走的幻想,放下对社交恐惧的羞耻,放下对存在的执着。

在这一刻,林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他的意识既保持独立,又与万物相连。他既是渺小的个体,又是宏大整体的一部分。

零号单元的能量场开始波动,光影旋转加速。影子人形走向单元,与林久对视一眼(虽然它没有眼睛),然后转身踏入能量场。没有抵抗,没有爆炸,它就像水滴融入大海,与单元内部的光影完全融合。

能量场消失了。零号单元内部的光影逐渐稳定,形成一个清晰的形象:正是林久自己的形象,坐在轮椅上,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智慧。

“发生了什么?”哈里森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久睁开眼睛。他的身体没有变化,但内在一切都不同了。他能感知到整个设施内的每一个生命,每一个实体,甚至每一台设备的运转。更远的地方,他能模糊感觉到全球范围内所有实体的状态。

“最后一个收容单元已经被填满,”林久说,声音平静而有力,“但不是被一个实体填满,而是被一个概念填满:自我接纳与万物一体的意识。”

“那么‘神’呢?‘万物归一者’会觉醒吗?”

林久微笑了:“它已经觉醒了。但不是作为一个外部存在降临,而是作为我们每个人内心的潜能被唤醒。‘万物归一者’不是要吞噬或统治我们的神,而是我们与所有存在本质相连的状态。零号单元填满的那一刻,它不再是一个需要被收容的威胁,而是一个可供我们连接的现实层面。”

全球范围内的实体突然全部静止。然后,它们开始改变:一些化为光点消散;一些转变为无害的形态;一些被自动传送到最近的收容单元,自愿进入收容状态。天空中的裂缝开始愈合,那些怪异的光团逐渐暗淡。

灾难结束了,但不是通过战斗或毁灭,而是通过理解与接纳。

五、影之默语

事件被称为“同步日危机”,官方解释是一场全球性的集体幻觉事件,由未知的电磁脉冲引发。大多数人接受了这个解释,继续他们的生活,逐渐淡忘那些恐怖的记忆。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。

林久留在了基金会,成为新成立的“情绪收容部”负责人。他的专业知识与独特经历使他成为研究情绪与意识之间关系的权威。他不再只是“默影”——那个躲在屏幕后的收容专家——而是一个领导团队、推动研究的科学家。

他的双腿依然无法行走,但他不再为此感到羞耻或遗憾。轮椅是他的工具,就像影子是他意识的一部分。是的,影子仍然有独立的“生命”,但它不再是一个威胁,而是他与更广阔现实连接的桥梁。他能通过影子感知到其他维度,与其他意识交流,甚至有时能看到未来可能的轨迹。

一年后的同步日周年,林久独自在办公室。窗外,城市恢复了往日的繁忙,人们匆匆走过,忙于自己的生活。但林久知道,这个世界已经永远改变了。实体仍然存在,但数量大幅减少,且大多数处于稳定收容状态。人类学会了与超自然共处,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利用情绪能量进行有益的应用。

哈里森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

“最新的全球监测数据,”他说,“实体活动减少了92%,新实体产生率下降了99.8%。情绪收容协议已经在全球培训中心普及。你改变了世界,林久。”

“不是我一个人,”林久说,“是所有愿意面对恐惧、理解未知的人。”

哈里森犹豫了一下:“还有一件事。我们检测到零号单元再次发出微弱的频率。与一年前不同,这次频率中没有紧迫感或召唤感,而是...某种信息。”

林久推动轮椅,与哈里森一起来到底层的零号单元室。球体依然悬浮在房间中央,内部光影形成了复杂的图案,不断变化旋转。林久靠近时,图案稳定下来,形成一个清晰的符号:一个圆圈中有一个点,既像锁孔,又像眼睛。

“它在等待什么?”哈里森问。

林久伸出手,不是触摸单元,而是触摸自己轮椅上的影子。影子回应他的触碰,从地面升起,轻轻包裹他的手。通过这种连接,林久接收到信息。

“它不是等待,而是在记录,”林久说,“记录我们的成长,记录我们如何学会与未知共存。零号单元是‘万物归一者’的记忆器官,它在收集这个故事,作为未来某个时刻的参考。”

“什么样的时刻?”

林久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的影子在地面上展开,形成一行文字:“当下一扇门需要开启时,锁与钥匙将再次被需要。”

哈里森沉默片刻,然后点点头:“所以这不是结束,而是某种开始。”

“每个结束都是开始,”林久说,目光穿透零号单元的表面,看到其中无限的可能性,“重要的是我们选择如何开始。”

那天晚上,林久做了一个梦。梦中,他能够行走,奔跑,飞翔。但他最终选择回到轮椅,因为那才是他真实的形态。在梦中,他遇到了所有曾经收容的实体,但它们不再是怪物,而是各种情感的化身。他们一起坐在一个无限的图书馆里,阅读着宇宙的故事。

醒来时,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。林久的影子在墙上清晰可见,与他的动作完美同步,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微笑。

他推动轮椅来到窗前,看着苏醒的城市。人类是适应性极强的物种,能够从最深的恐惧中找到希望,从最大的危机中发现机遇。《收容失效》事件带来了恐怖,但也带来了觉醒——对情绪力量的觉醒,对意识潜能的觉醒,对万物互联的觉醒。

林久打开电脑,开始记录新的收容协议。这一次,不是为游戏,而是为现实。协议标题是:“如何收容与转化内心的阴影”。

他输入第一行字:“第一步:承认影子的存在。第二步:与它对话。第三步:理解它的语言。第四步:找到共同的频率。第五步:在接纳中融合,在融合中超越。”
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城市的喧嚣逐渐响起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充满了未知,但也充满了可能性。林久知道,只要人类还拥有情感,还拥有选择的能力,就没有什么恐惧是无法面对、没有什么阴影是无法接纳的。

在屏幕的微光中,他的影子轻轻点头,仿佛在赞同。

而远处,零号单元静静地记录着一切,等待着下一个需要钥匙的门开启的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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