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胎记凝咒·双瞳异变(2/2)
脑海中闪过水镜中的画面:暴雨之夜,白从礼走入天机阁,从容取走星轨罗盘残片,任由十六岁的她逃走。那时他对她的注视,不是杀意,而是算计。
他在等什么?
等她长大?
等她觉醒双瞳?
还是等她一步步,将裴仲渊这条狗逼上绝路,好让自己彻底脱身?
她喉间滚出一声低笑,短促而沙哑。
“摘得干净?”她喃喃道,“你拿别人的命铺路,以为自己站在高处?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骨牌上的烙印。触感粗糙,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,如同活物的皮肤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——不是遗言,而是当年在天机阁后院,她躲在柱子后偷听到的只言片语。
“……七窍玲珑心,本不该现世……若有人以禁术强植,必有反噬……届时,执火者,终将焚身。”
那时她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白从礼将诅咒种入裴仲渊心中,让他代己受罪,但这诅咒不会永远驯服。它会寻找出口,会反噬。而母亲留下的玄铁簪,正是钉住这个出口的楔子。
如今裴仲渊已死,楔子拔除,火焰——该烧回去了。
她低头看着骨牌,眼神沉得像井。
烙印静静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可她知道,它在等。
就像她也在等。
等一个名字。
等一张脸。
等一场,迟了十六年的清算。
她没有动。
风从门外灌入,吹起她月白长袍的一角,拂过地上那根染血的玄铁簪。簪尖朝外,像是指向某个方向。
她依旧伫立,手握骨牌,目光锁定烙印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再次划过空气。
这一次,她画得很慢。
一道星轨,在她指下成型。
并非完整的圆,而是一段弧线,起于眉心,终于唇角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星轨落下的瞬间,骨牌轻轻一震。
烙印上的十字架,似乎——歪了一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