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胎记凝咒·双瞳异变(1/2)
星轨落下,骨牌轻震,洛昭临却未再有动作。她仍立于原地,晨光斜切进密室,碎落在满地血渍上,像一截烧焦的树桩,沉默不动。
眼前那团血雾尚未散尽,浮着裴仲渊残魂最后的气息,黏稠地缠在空气里。
右眼仍在灼烧,胎记碎片嵌在瞳孔深处,宛如一块烫红的铁片。左眼的血已凝成暗痂,但她清楚,只要眨眼,鲜血便会再度涌出。她没有眨眼。
识海中的星轨罗盘裂痕更深,边缘卷曲,命格碎块悬于半空,既不转动也不发光。魔气顺着经脉攀升,顶得后槽牙发酸。她抬起手,指尖划过虚空——并非画符,而是描摹星轨。一下,两下,轨迹歪斜,第三下终于稳住。罗盘微微一颤,一圈微光绕着核心缓缓旋转,压下了翻腾的浊气。
她盯着血雾,低声说道:“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,双瞳骤然收缩。胎记碎片猛然炸开一道热流,直冲脑门。眼前一黑,瞬息之后重见光明,她已不在密室之中。
幻象浮现:雪夜山道,一名年轻男子跪在泥泞中,披头散发,右脸朱砂胎记裂开,黑血顺着鼻梁淌下。他面前站着一个白衣人,手持银十字架,腕间骷髅串珠轻轻晃动。白从礼。那人低声念着听不清的咒文,抬手将一团漆黑如墨的东西塞入男子胸口。
“你替我背负此咒,方可活命。”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分一碗饭。
男子惨叫,七窍渗血,却不敢反抗。白从礼转身离去,背影融入风雪。画面戛然而止。
洛昭临猛地抽回神识,喉头一甜,咬牙咽下腥味。她稳住身形,深吸一口气,抬手拭去嘴角血迹。
“原来是你种下的咒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可你忘了,开门的人,也得沾血。”
血雾剧烈翻滚,凝聚成人形轮廓,模糊的脸朝向她,嘶吼道:“他才是主谋!我是被逼的!你娘死时,我就想停——”
“停?”她冷笑,打断对方,“你替他屠了天机阁,藏了三十年,连我娘最后一口气都不肯救。你说你被迫?那你为何不死?”
残魂震颤,血雾扭曲成一张痛苦的面容:“我不杀你,是因为……她护过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她抬手,掌心向前,五指张开,“你欠的命,轮不到你来讨价还价。”
识海中,星轨罗盘缓缓旋转,碎块拼出一道锁链虚影,一端缠绕在她指尖,另一端刺入血雾。她低诵口诀:“命格置换,封魂为契。”
血雾开始收缩,被无形之力挤压、压缩,最终凝成一枚猩红结晶,仅指甲盖大小,表面布满裂纹,如同干涸的血壳。它悬浮于她掌心之上,微微震颤,发出极低的嗡鸣。
洛昭临从袖中取出一块骨牌。
巴掌大,灰白色,刻满南疆巫族古老图腾,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年代久远。这是她在药圃地脉深处挖出的圣器残件,原本无用,如今正好当作棺椁。
她将结晶按向骨牌中央的凹槽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似热铁入水。骨牌剧烈震动,几乎脱手。她五指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借痛感稳住手臂。结晶缓缓沉入,与凹槽严丝合缝。
嗡鸣止息。
骨牌归于平静。
她松了口气,低头看去。
就在那一瞬,骨牌表面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烙印:扭曲的十字架缠绕骷髅串珠,线条阴冷,仿佛以刀刻成。白从礼的标记。
她唇角微扬,并非笑意,而是一种更冷的情绪,目光紧紧锁住那烙印。
她终于明白,裴仲渊临死前为何露出解脱般的笑。他不是不怕死,而是终于不必再背负这诅咒。可悲的是,他至死都未能挣脱白从礼的手掌。
她握紧骨牌,入手冰凉,却又隐隐发烫,仿佛其中囚禁着一只不肯安息的野兽。
密室外,风穿林而过,枯叶打转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动。她知道外面无人——刚才那个黑袍人已被她击飞,再未出现。她也不在意。
她凝视骨牌上的烙印,眼神沉静如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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