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蛊毒溯源·白从礼影(1/2)
晨光再次斜斜地切进密室,落在那片依旧刺目的血渍上。
风灌进来,拂过地上那根染血的玄铁簪。簪尖轻颤,微微指向门外。
就在那一瞬,识海中的星轨罗盘猛地一抽。
不是推演,也不是预警——是痛。像烧红的针扎进后脑,直捅至眼窝深处。她瞳孔骤缩,眼前景象晃了半息,浮现出三日内的命运轨迹:谢无厌仰卧寒玉床,黑纹自心口蔓延至脖颈,双眼翻白,嘴角溢出黑血,最终睁眼——却无神、无魂,只余一具睁眼的尸王。
画面转瞬即逝。
星轨罗盘边缘忽明忽暗,核心裂痕处渗出微弱金光,无声提示:“宿主关联者命格濒临崩解。”
她抬脚便走。
月白长袍带起一阵风,卷着血雾残渣掠过门槛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再看桌上那块嵌着猩红结晶的骨牌。它仍静静躺在那里,烙印朝上,十字架歪得更明显了些。
偏殿离密室不远,但她跑得比风还急。
门被一脚踹开,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。寒玉床居于正中,谢无厌盘坐其上,黑袍湿透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下颌滴落,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。
他听见动静,眼皮都没抬。
“别过来。”声音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皮。
洛昭临站在门口,不再上前一步。右手已摸出一张镇魂符,黄纸朱砂,刚画好尚未贴出。她想冲上去,可双脚如钉入地。
她怕自己一动,他便真的撑不住了。
谢无厌终于抬头,睁开眼。
眸色浑浊,金瞳蒙着一层灰翳,仿佛被某种东西从内部侵蚀。他扯了下嘴角,想笑,却只牵出一个僵硬的弧度:“怎么,怕我死?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,让我贴这张符。”
“没用。”他摇头,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沾满汗水与血迹,“蛊虫已入经脉,符压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,喉间滚出一声闷哼。他左手猛然掐住右臂,指节发白,整条手臂肌肉突突跳动,似有活物在皮下钻爬啃噬。
洛昭临瞳孔一缩。
她看见了——他脖颈侧面,皮肤下鼓起一道细长凸起,如蚯蚓般缓缓游动,直逼心口。
她一步上前,扬手就要贴符。
谢无厌抬掌一震。
符纸在空中碎成片,纸屑纷飞,宛如一场干枯的雪。
“我说了,别碰我。”他喘息着,咬牙,“我能撑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侍卫低头进来,双手捧着密报,递到床前。
谢无厌接过,扫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:“圣光教总坛异动,南疆巫族残部集结,疑与蛊母有关。”
他看完,冷笑一声,手指一搓,密报当场化为灰烬,簌簌落下。
“神父?”他低声道,“一个靠骗信徒献祭活命的老东西,也配在我身上动土?”
说完,他抬头看向洛昭临,眼神依旧锐利,哪怕身体已然失控:“你听好了,我不走,也不逃。这毒,我自己能压住。”
洛昭临没说话。
她双瞳微颤,识海中星轨罗盘再度运转,强行开启星象推演。这一次,画面更为清晰:蛊母藏于圣光教总坛深处,供于祭坛中央,形如跳动的心脏,表面浮着白从礼的脸。三日内若不取之,谢无厌必化尸王。
系统无声闪烁,星轨边缘转为猩红。
她张嘴欲言,却被谢无厌打断。
“别告诉我还有三天。”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,“我知道你在算什么。但我不会让你为了我去闯那个鬼地方。”
他撑着寒玉床站起,双腿颤抖,却硬是没倒。
“我十五岁带三百轻骑破北戎万人军,二十岁夺回兵权,不是靠躲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如刀劈石缝,“现在让我躲一个神父?笑话。”
话音未落,胸口猛然一震。
他踉跄一步,单膝跪地,手撑床沿,指缝间溢出黑血。
洛昭临冲上前,一把扣住他手腕。
脉搏紊乱,金灵根气息断续微弱,如同被人用钝器砸碎的钟,余音将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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