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残疾亲王的冲喜王妃2(1/2)
当天下午,萧决的箭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。
从射中靶子边缘,到逐渐靠近靶心。到日头西斜时,他已经能十箭中有六箭稳稳扎在红心附近。
苏晚的裙摆和双手沾满了泥土,额角渗出细汗。每一次往返捡箭,她都走得不快不慢,表情平静,仿佛这只是最寻常的事。
最后一次将箭递回时,萧决没有立即接过。
他看着她沾了泥的手,又看向她平静的眼睛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声音依旧低沉,但少了些之前的冰冷。
苏晚将箭插回他轮椅旁的箭袋:“明天还来吗?”
萧决沉默片刻:“随便你。”
这就是默许了。
苏晚笑了笑,退开两步:“那臣妾先告退,去换身衣裳。”
她转身要走,萧决突然开口:“苏晚。”
她停住,回头。
“为什么?”他还是问那个问题,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,“为什么做这些?”
苏晚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因为我们是夫妻。夫妻之间,本就该互相扶持。”
“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。”萧决直白地说,“你我都知道,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可婚书是真的,拜堂是真的,从今往后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是真的。”苏晚说,“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试试让它变成真的?”
萧决看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移开视线:“随你。”
回院子的路上,秋月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苏晚说。
“王妃...”秋月压低声音,“您真的要和王爷这样相处下去?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秋月犹豫了一下:“王爷他...这三年来,赶走了所有想接近他的人。老王妃送来的丫鬟,他要么打发出府,要么扔到洗衣房。就连柳姨娘,他也不怎么见。”
她顿了顿:“奴婢是担心您...受伤。”
苏晚明白她的意思。萧决的暴戾和拒绝是出了名的,她这般主动接近,很可能会碰得头破血流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平静地说,“但总要有人试试。”
傍晚,苏晚刚换好衣裳,夏蝉就来通报,说柳姨娘来了。
柳姨娘看起来四十出头,穿着素净的藕荷色长裙,发髻简单,只簪了一支玉簪。她的面容温和,眼角有细密的皱纹,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丽。
“给王妃请安。”柳姨娘行礼的姿态很恭敬,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审视。
“柳姨娘请起。”苏晚扶她坐下,“您是长辈,不必多礼。”
柳姨娘笑了笑:“王妃折煞我了。我不过是王爷生母的陪嫁丫鬟,蒙先王妃恩典,才得了个姨娘的名分,哪敢自称长辈。”
她的语气谦逊,但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自己与萧决生母的亲密关系。
“听说王爷小时候,多亏您照顾。”苏晚说。
柳姨娘眼圈微红:“是啊,王爷小时候...性子就倔。先王妃去得早,老王妃那时忙着打理王府,我就一直陪着王爷。他七岁那年染了天花,是我没日没夜守着他;他十岁习武受伤,也是我给他上药...”
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萧决小时候的事,苏晚耐心听着。
“所以啊,”柳姨娘最后握住苏晚的手,语气恳切,“王妃,我知道您是来给王爷‘冲喜’的,但王爷这性子...您多担待。他其实心地不坏,就是这些年...太苦了。”
苏晚看着柳姨娘真诚的眼睛,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柳姨娘又坐了一会儿才告辞。
她走后,秋月轻声说:“柳姨娘对王爷是真好。王爷残疾后,她哭了好几天,还亲自去寺庙为王爷祈福,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。”
苏晚若有所思:“她住在西院?”
“是。西院清静,王爷以前也常去。”
“王爷现在还去吗?”
秋月摇头:“很少了。这三年来,王爷谁也不见,连老王妃那里都很少去。”
苏晚没再问,心里却对这位柳姨娘留了意。
晚上,苏晚独自在房中用了晚膳。
萧决没有出现。
她也不急,饭后在灯下看了会儿书——是从萧决书房借来的兵书,扉页上有他的批注,字迹凌厉,力透纸背。
亥时初,外面又下起了雨。
雨声中,苏晚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、痛苦的低吼。
声音从隔壁院子传来——那是萧决的住处。
她放下书,仔细听。
又是几声压抑的痛哼,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苏晚起身,披上外衣,推门而出。
雨夜中,王府格外寂静。她提着灯笼,穿过连接两个院子的月洞门,来到萧决的寝殿外。
殿内灯火通明,门虚掩着。
“滚...都滚出去!”
萧决的怒吼从里面传来,嘶哑而痛苦。
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苏晚推门进去。
殿内一片狼藉。地上散落着碎瓷片、打翻的药碗、撕碎的书页。两个小厮战战兢兢地跪在角落里,一个太医模样的老者正试图靠近萧决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萧决坐在轮椅上,长发凌乱,双眼赤红。他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,指节泛白,额头上青筋暴起,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。
“王爷,您这腿疾发作,必须施针缓解疼痛——”太医焦急地说。
“我说了...不用!”萧决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里满是痛苦,“都给我滚!”
“王爷——”
“滚!”
苏晚放下灯笼,走到太医身边:“我来吧。”
太医惊讶地看着她:“王妃,这...”
“您先出去。”苏晚平静地说,“把药留下。”
太医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将一包银针和一瓶药油放在桌上,带着小厮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,殿内只剩下苏晚和萧决。
萧决赤红的眼睛盯着她:“你也出去。”
苏晚没理会,走到他面前蹲下,看向他剧烈颤抖的双腿。
即使隔着衣料,也能看到肌肉不自然地痉挛着,紧绷得像石头。
“是旧伤发作?”她轻声问。
萧决咬紧牙关,没有回答,但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说明了一切。
苏晚拿起桌上的药油,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萧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。
“帮你。”苏晚说着,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膝盖上。
萧决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别碰——”
“我知道疼。”苏晚打断他,手掌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按摩他僵硬的肌肉,“但越是不动,肌肉越是萎缩,发作时就越疼。”
她的手法很专业——这是她在某个任务世界中学到的按摩技巧,专门针对旧伤导致的肌肉痉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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