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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 顶级私生的保镖5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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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接过来,闻了闻——确实是些活血化瘀、治疗内伤的药材。她一口气喝完,苦得皱起眉头。

“娘娘...”春桃小声说,“您...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
苏晚放下药碗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以前...以前您总是哭,总是害怕。”春桃怯生生地说,“可现在...您不怕碧荷吗?她可是陈贵妃派来的人,专门来...来作践您的。”

苏晚眼神微动。

陈贵妃?新的信息。

“我现在想明白了,”她淡淡地说,“怕没有用。越怕,别人越要欺负你。”

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“皇上今晚要来?”苏晚问。

“李公公是这么传话的。”春桃压低声音,“但也不一定...皇上这一个月都没来过冷宫,上次来还是...还是您受伤那次。”

苏晚摸了摸自己仍隐隐作痛的肋骨。

那是轩辕烬打的吗?

一个会动手打女人的暴君。

而且是因为她“不像”他的白月光?

苏晚走到房间角落里一面模糊的铜镜前,看向镜中的脸。

那是一张极美的脸,哪怕此刻苍白憔悴,也掩不住精致的五官。柳叶眉,杏眼,小巧的鼻,花瓣般的唇。确实是一张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的脸。

但也确实...太柔美了,美得没有棱角,美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器。

而据她所知,轩辕烬的白月光林雪容,不只是长得美。她出身将门,会骑马射箭,性格爽朗,十六岁病逝前,曾随父兄上过战场,是京城有名的“巾帼红妆”。

七分相似的容貌,却完全不同的性格和灵魂。

这就是轩辕烬暴怒的原因吗?因为他找到的替代品,连原品的万分之一都不及?

苏晚对着镜子,慢慢勾起嘴角。

镜中人苍白的脸上,突然有了一个极淡、却极有力量的笑容。

不做替身做本人?

好。

那就让他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“本人”。

“春桃,”她转身,“帮我准备热水,我要沐浴更衣。还有,找一身素净但整洁的衣服来,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宫装。”

春桃愣了:“可是...皇上要来,您不应该打扮得...”

“打扮得像林雪容?”苏晚摇头,“不。今晚,我要让他看见苏晚。只是苏晚。”

夜幕降临时,冷宫更显凄清。

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宫殿,不如说是一个稍大些的院落,位置偏僻,院子里杂草丛生,唯一的光源是屋檐下几盏昏黄的灯笼。

苏晚洗了澡,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,料子普通,但干净整洁。她没有梳复杂的发髻,只是将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

她脸上没有施脂粉,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在烛光下有种脆弱的透明感。但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背脊挺直,手里拿着一本从角落里翻出来的旧书——是本兵书,扉页上有林雪容的题字。

她在等。

等那个暴君的到来。

她知道这很冒险。轩辕烬可能根本不会来,也可能来了之后看到她的“不驯服”而更加暴怒。

但她必须冒这个险。

因为谢谨言教给她第一课:病娇的核心是创伤。而要治愈创伤,必须先撕开创口。

轩辕烬的创口,是林雪容的死。

他对苏晚的暴戾,是对“替代品不够完美”的愤怒,也是对“白月光已逝”这个事实的绝望反抗。

她要做的,不是成为更好的替代品。

而是让他直面那个事实:林雪容已经死了。而苏晚,是活生生、不一样的人。

戌时三刻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不止一个人。

然后是太监尖细的通报声: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
春桃吓得浑身一抖,看向苏晚。

苏晚放下书,站起身,走到房间中央,平静地看向门口。

门被推开。

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外。

轩辕烬。

即使只是轮廓,也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性的气场。他穿着玄色龙纹常服,身材挺拔如松,头发用玉冠束起,露出凌厉的眉眼。

他走进来,烛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
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的线条却过于薄削,显得冷酷。他的眼神很沉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此刻正锁定在苏晚身上。

苏晚没有跪下,只是微微福身: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
这个举动让轩辕烬身后的太监倒抽一口冷气。

轩辕烬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她面前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。

他的手指很用力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“听说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,“你今日训斥了宫女?还说要让朕惩治她?”

苏晚的下巴生疼,但她没有躲闪,直视他的眼睛:“是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她对臣妾不敬。”

轩辕烬笑了,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:“不敬?苏晚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?冷宫弃妃,也配谈‘敬’字?”
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,力道几乎要擦破皮肤:“你唯一的价值,就是这张脸。可就连这张脸,最近也越来越让朕失望了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她素净的衣着和发型,眼神冷了下来:“为什么不打扮?朕记得让人送过衣服首饰来。”

“因为那些不是臣妾的风格。”苏晚平静地说。

轩辕烬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苏晚痛得闷哼一声,但没有移开视线。

“你的风格?”轩辕烬一字一句地问,“苏晚,你进宫三年,学了三年雪容的衣着、说话、走路,甚至微笑的弧度。你现在告诉朕,你有‘自己的风格’?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,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
春桃已经吓得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
苏晚却依然直视着他,甚至轻轻叹了口气。

那叹气声太轻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
“皇上,”她轻声说,“您真的想要一个完全像林姑娘的傀儡吗?”

轩辕烬的表情凝固了。

“一个模仿她穿衣打扮,模仿她说话语气,甚至模仿她笑容的人,”苏晚继续说,下巴还在他手里,声音却异常清晰,“但那不是她。那只是一具空壳。而您比谁都清楚,林姑娘之所以是林姑娘,不是因为她的衣着或笑容,而是因为她是林雪容——会骑马射箭,会上阵杀敌,会大声笑也会发脾气,活生生的林雪容。”

她顿了顿,看到轩辕烬眼中翻涌的黑暗风暴。

但她没有停。

“臣妾模仿了三年,模仿不像,反而越来越让您失望。”她说,“那不如让臣妾做回苏晚。至少这样,您看到的,是一个真实的人。而不是...一个失败的赝品。”

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轩辕烬心上。

他猛地松开手,像被烫到一样。

苏晚踉跄了一下,稳住身形,下巴上已经留下了明显的红痕。

轩辕烬死死盯着她,眼神像要活剥了她。
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声音嘶哑,“就凭刚才那些话,朕可以立刻杀了你。”

“臣妾知道。”苏晚摸了摸疼痛的下巴,却笑了——一个极淡,却真实的笑,“但您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杀了臣妾,您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苏晚轻声说,“连一个失败的赝品都没有了。那才是真正的...一无所有。”

轩辕烬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站在烛光下,明明单薄脆弱,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人。

她没有哭,没有求饶,没有试图继续模仿那个已经逝去七年的影子。

她就站在那里,做她自己。

做苏晚。

那一刻,轩辕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三年来,他第一次,真正看清了她的脸。

不是透过林雪容的滤镜,不是寻找相似之处或不同之处。

而是看见她。

苏晚。

“好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很好。”
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

“从明天起,搬出冷宫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“回你的容华殿。”

太监和春桃都愣住了。

苏晚也微微一怔。

轩辕烬在门口停下,侧过脸,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。

“既然你要做苏晚,”他说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那就让朕看看,苏晚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
他走了。

脚步声远去,院门重新落锁。

春桃瘫坐在地上,又哭又笑:“娘娘...娘娘!皇上让您搬出去了!您...您做到了!”

苏晚却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轻轻摸了摸仍在疼痛的下巴。

做到了吗?

不,这只是开始。

她撕开了创口,而现在,血才刚刚开始流。

轩辕烬让她做苏晚,不是因为他接受了现实。

而是因为他想看看,这个“苏晚”,能不能填补林雪容留下的空洞。

如果填不满呢?

苏晚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凄冷的月光。

那她的下场,可能比待在冷宫更惨。

但她没有选择。

因为救赎一个暴君,从来不是靠顺从。

而是靠让他看见真相。

哪怕那真相,会让他痛不欲生。

而她,愿意陪他痛这一场。

因为这是她的任务。

也因为...在某个灵魂深处,这个暴戾的轩辕烬,和那个禁欲的谢谨言一样,都只是被困在创伤里的、需要被爱的人。

而她会救他。

就像她会救每一个世界的他。

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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