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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 顶级私生的保镖5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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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谨言在她肩头的哭泣持续了很久,久到苏晚感觉自己半边肩膀的衣料都被泪水浸透了。他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,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却已筋疲力尽的困兽。

苏晚只是站着,环抱着他,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另一只手抚着他后脑的黑发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
书房里那幅未完成的油画静静立在画架上,画中的谢云永恒地笑着,举着那片金黄的银杏叶。窗外的月光逐渐偏移,在谢谨言颤抖的肩头镀上一层冷银色的光。

终于,他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
他慢慢松开她,后退一步,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。那个动作带着些许狼狈,却也终于有了人间的温度。

“抱歉,”他声音沙哑,目光避开她,“我失态了。”

“不需要道歉。”苏晚轻声说,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——这是她在书房找到的,丝绸质地,边缘绣着小小的银杏叶,“给。”

谢谨言看着手帕,眼神复杂:“这是我哥哥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说,“我在书房看到的。你保留了他所有的东西,却把自己关在这里,像守着坟墓的守墓人。”

这句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残酷。

谢谨言的手指蜷缩起来。

“你不明白,”他低声说,“如果我连这些都忘了,那他就真的...彻底消失了。”

“记住一个人,不是靠关着自己。”苏晚走近一步,握住他的手——他的手依然冰凉,“是靠活出他希望你活的样子。”

谢谨言猛地抬头。

“你说他希望你替他看看这个世界,”苏晚直视他的眼睛,“可你把自己关在这个诊所里,看到的只有四面墙和需要你治愈的病人。你看不到他画中的银杏,看不到他书里写的星空,看不到他想让你看到的...一切。”

她拉着他,走到窗边,指着窗外被防弹玻璃扭曲的庭院景色:“你看,就算从这里看出去,世界都是变形的。”

谢谨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久久沉默。

“你父亲委托我治疗你的时候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“他说你是个麻烦,是个定时炸弹,说他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。他希望我能‘治好’你,让你变回那个听话的、符合苏家期待的女儿。”

他转头看苏晚:“但我第一次见你,看你的病历,看你的行为记录...我看到的不是问题,而是求救。就像当年的我。”

苏晚的心脏轻轻一颤。

“所以我答应了。”谢谨言继续说,“不仅仅是因为你父亲开出的天价,而是因为...我想知道。如果我能救你,是不是就证明,我也有可能救回当年的自己?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很自私,对吧?”

“很人性。”苏晚纠正他,“我们都是自私的,谢谨言。区别在于,有些人用自私伤害别人,有些人用自私惩罚自己。你属于后者。”

谢谨言怔怔地看着她,像第一次真正看见她。

“你是谁?”他突然问,声音很轻,“你不是苏晚,不是那个苏家的千金。她不会有这样的洞察力,不会说这些话。她只会哭闹、崩溃、伤害自己来换取关注。”

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但她没有慌张。

任务世界里的原主性格与任务者不符是常见风险,系统通常会提供一定的“合理性掩护”,但更重要的是——她需要给这个破绽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“也许,”她慢慢地说,目光落在谢云那幅画上,“当一个人濒临真正的崩溃时,反而会看清很多东西。就像你哥哥,他选择了黑暗,但在那之前,他一定比谁都清楚光明的模样。”

这个回答避重就轻,却巧妙地引回了谢云身上。

果然,谢谨言的眼神再次黯淡下来。

“你说得对,”他喃喃道,“他最后那几个月...画了很多画,都是明亮的颜色。他说,他想把所有的光都留下来。”

他突然转身,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书桌,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。

抽屉里是一叠厚厚的画稿。

他抽出一张,递给苏晚。

那是一张水彩画:夜空中繁星点点,两个少年并肩躺在草地上,其中一个指着天空,另一个戴着眼镜,认真地看着。

画的角落有一行小字:“教阿言认北斗七星,可他总说每颗星星都一样。”

“他教我认星星,”谢谨言低声说,“可我总是分不清。他觉得每颗星星都有故事,而我只看到一堆光点。”

苏晚看着画,突然想起系统给她的任务提示:“揭露他童年创伤,成为他唯一的‘同行者’与‘解药’。”

同行者。

不是拯救者,不是医生,而是和他一起走那段黑暗路程的人。

“教我。”她突然说。

谢谨言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教我认星星。”苏晚指着画,“你哥哥教过你,虽然你没学会。但现在,你可以教我。我们找一天,去能看到真正星空的地方,你试着把当年他教你的,教给我。”

谢谨言的表情凝固了。

去外面?看到正星空?

这违反了他给自己定下的所有规则。

“不可能,”他下意识地说,“你的治疗还没结束,你不能离开——”

“那你呢?”苏晚打断他,“你的‘治疗’结束了吗?谢谨言,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十年了。十年,足够一个孩子长大成人,足够一棵树苗长成大树,足够...足够你哥哥希望你看到的世界,发生无数你错过的变化。”

她走近一步,握紧他的手:“和我一起出去。就一次。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你自己。也为了...他。”

谢谨言的手在颤抖。

他的眼神在挣扎,在恐惧,在渴望。

那扇他亲手关闭了十年的门,现在有个人在门外,轻轻叩响。

“我...”他开口,声音破碎。

就在这时,苏晚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
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,谢谨言的脸变得模糊,整个房间像被水浸透的水彩画,色彩晕染、交融...

“警告:第一卷情感能量收集已达阈值”

“世界转换准备中...”

“10%...30%...70%...”

“苏晚?”谢谨言的声音变得遥远,“你怎么了?你的脸色——”

“100%”

“第一卷结束”

“第二卷载入:暴君的白月光替身”

苏晚最后的意识,是谢谨言惊慌失措向她奔来的身影,和他伸出的、试图抓住她的手。

然后,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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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。

这是苏晚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。

不是心理上的痛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身体上的剧痛。她的脸颊火辣辣的,嘴里有铁锈般的血腥味,左侧肋骨处传来阵阵钝痛。

她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。

映入眼帘的是暗红色的帐幔,绣着繁复的金色龙纹,但布料已经有些陈旧,边缘处甚至有了破损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...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熏香。

她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床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,被面是褪了色的鸳鸯戏水图案。

这不是谢谨言的诊所。

甚至不是现代世界。

苏晚艰难地支起身,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古代寝衣,料子粗糙,袖口处还有缝补的痕迹。她的长发披散下来,乌黑如瀑,长度及腰——这也不是她原来的头发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手指纤细,皮肤白皙,但指腹有明显的薄茧,像是常年做针线活留下的。

这不是她的身体。

“第二卷身份载入完成”
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冷静而机械。

“姓名:苏晚(本世界同名)”

“身份:大周朝冷宫弃妃,因与暴君轩辕烬早逝的白月光林雪容有七分相似,三年前被选入宫,封为容嫔。一个月前因“冲撞圣颜”被打入冷宫”

“病娇对象:轩辕烬,26岁,大周朝皇帝,性格暴戾多疑,因白月光林雪容十六岁病逝而性格大变,将苏晚视为替身”

“病娇点:爱你就把你当替身,不听话就毁掉的暴戾”

“救赎攻略:不做替身做本人,让暴君明白他爱的究竟是记忆还是眼前真实的人”

“任务时限:本世界时间三个月”

“特别提示:本世界物理危险系数较高,请谨慎行动”

苏晚消化着这些信息,同时感到左侧肋骨的疼痛更加清晰。

她撩开寝衣,看到肋骨处有大片的青紫,显然是最近才受的伤。

“冲撞圣颜”?

看来是字面意思的“冲撞”了。

她正要下床查看环境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
“...真是晦气,被扔到这种地方还要咱们伺候。”

“少说两句吧,好歹是主子...”

“什么主子?冷宫的弃妃,连宫女都不如。皇上这一个月问过一句吗?怕是早忘了有这么个人了。”

“可李公公昨天不是来传话,说皇上今晚可能要过来...”

“过来?来干什么?再打一顿?”那个尖利的声音嗤笑,“要我说,林姑娘都走了七年了,皇上还这么疯魔,真是...”

“闭嘴!不要命了?!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
破旧的木门被推开,两个穿着青色宫女装的少女走进来,一个圆脸,一个瘦高。圆脸的那个端着食盒,瘦高的那个空着手,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
看到苏晚已经坐起身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圆脸宫女立刻放下食盒,小步走过来:“娘娘,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御医开的药已经煎好了,奴婢这就去拿——”

“拿什么拿,”瘦高宫女打断她,眼神轻蔑地看着苏晚,“醒了就自己起来吃。还真当自己还是容嫔娘娘呢?”

苏晚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
那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瘦高宫女心里有些发毛。

“你看什么看?”她梗着脖子,“我说错了吗?皇上今晚要来,你要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惹怒了皇上,咱们都得跟着遭殃!”

“碧荷!”圆脸宫女急了,“少说两句吧!”

苏晚终于开口,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瘦高宫女——碧荷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我问你叫什么名字。”苏晚慢慢从床上下来,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她的身形单薄,脸色苍白,但站姿挺拔,有种莫名的气场。

“碧...碧荷。”宫女下意识回答。

“好。”苏晚点点头,然后转向圆脸宫女,“你呢?”

“奴婢...奴婢叫春桃。”

“春桃。”苏晚看着她,“从现在开始,你负责照顾我的起居。碧荷,你去外间守着,没有我的允许,不要进来。”

碧荷瞪大眼睛: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
“凭我现在还是皇上的妃嫔。”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凭你刚才那番话,我若告诉皇上,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?”

碧荷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冷宫的弃妃,也是妃。”苏晚一字一句地说,“明白吗?”

碧荷咬了咬嘴唇,最终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:“...是。”

她退了出去,关上门。

春桃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
苏晚看向她,表情缓和下来:“别怕。药在哪里?拿来吧。”

春桃连忙点头,小跑着出去,不一会儿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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