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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顶流的私生保镖3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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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床,走出卧室。客厅里,苏晚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。

“做噩梦了?”她问,头也不抬。

谢谨言愣了一下:“你没睡?”

“值班。”苏晚说,“后半夜是另一个同事,但他家里临时有事,我替他。”

谢谨言在她对面坐下。茶几上摊着几张打印纸,他扫了一眼——是安保排班表,还有一些……他的行程分析。

“你在分析我的行程?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苏晚没有隐瞒,“舆论反转后,极端黑粉可能会反弹。需要提前预判风险点,加强安保。”

她说得很专业,但谢谨言注意到,她在“极端黑粉”几个字上,笔尖停留的时间有点长。

“你觉得……还会有危险?”他问。

“任何时候都有危险。”苏晚合上电脑,“您是公众人物,本就活在聚光灯下。聚光灯能照亮您,也能灼伤您。”

她顿了顿:“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您站在明处,伤害您的人也站在明处。明处的战斗,总比暗处的安全。”

谢谨言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苏晚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
“您问。”

“你之前……是不是认识我?”

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。

苏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了,客厅里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,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
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她没有直接回答。

“直觉。”谢谨言说,“你太了解我了。了解我的过去,了解我的心理,了解我……那些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部分。”

他顿了顿:“这不正常。一个只认识我十天的人,不应该这么了解我。”

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。

凌晨三点,城市还没有完全睡去。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,写字楼的霓虹灯牌还在闪烁,像这座城市永不疲倦的眼睛。

“我曾经是您的粉丝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很轻。

谢谨言愣住了。

“五年前,您参加选秀的时候。”苏晚转过身,表情平静,“我投过票,买过周边,去过接机。那时候我大学刚毕业,找不到工作,每天在出租屋里看您的比赛,觉得您站在舞台上的样子……特别耀眼。”

她顿了顿:“后来您出道,红了,越来越远。我也找到了工作,当了保镖,渐渐就不追星了。但您的事,我一直有关注。”

谢谨言看着她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狂热或者激动的痕迹,但什么都没有。她说这些事,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
“所以你知道我那么多事……”

“因为关注得久,自然知道得多。”苏晚走回沙发坐下,“而且,保镖上岗前,会做详细的背景调查。您的资料,我看了不止一遍。”

她说得合情合理。

但谢谨言总觉得……没那么简单。

“那现在呢?”他问,“现在还是我的粉丝吗?”

苏晚想了想,然后摇头:“不是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粉丝看偶像,是仰视的,是带着滤镜的。”她说,“而我现在看您,是平视的。您是个需要被保护的雇主,是个会犯错会脆弱的普通人——这样比较好。距离合适,关系清晰,工作起来没负担。”

她说“工作”两个字时,语气很自然。

谢谨言忽然笑了。

“你真的很擅长把一切拉回到‘工作’。”他说。

“因为那就是事实。”苏晚重复这句她常说的话,“而且,谢先生,您需要的不是一个粉丝。您需要一个……能看着您、但不仰望您的人。”

她看向他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需要一个在您想坠落时,会拉住您的人。在您迷失时,会提醒您方向的人。在您怀疑自己时,会告诉您‘你还可以’的人。”

她顿了顿:“而这个人,最好和您没有太深的情感纠葛。这样,她的判断才不会因为爱或恨而失真。”

谢谨言沉默了。

他看着苏晚,看着这个坐在昏黄灯光里、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女人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爱,不是喜欢,是……感激。

感激她这么清醒。

感激她这么专业。

感激她……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出现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有点哑。

“不用谢。”苏晚说,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
两人相视,然后都笑了。

这次的笑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松。

像两个终于达成共识的合作伙伴,在漫长谈判后,终于找到了彼此都能接受的条款。

窗外,夜色渐淡。

黎明快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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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,生活逐渐步入正轨。

谢谨言开始学管理:看财务报表,研究合同条款,了解行业规则。周姐从最初的担忧变成全力支持,甚至有点欣慰:“你终于愿意管事了。”

《暗涌》的剧本围读开始了。每周三次,谢谨言和导演、编剧、其他演员一起讨论角色,分析剧情,调整表演方式。他很少说话,但听得很认真,笔记记了厚厚一本。

苏晚依然每天跟着他,但存在感很低。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,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:提醒他时间,确认行程安全,或者……在他又忘记吃饭时,默默把外卖放在他手边。

那盆绿萝长得很好,新抽了好几片叶子。谢谨言开始主动给它浇水——虽然经常忘记,但至少记得。

有天下午,剧本围读结束后,谢谨言在休息室看剧本。苏晚坐在门口的长椅上,用平板处理工作邮件。

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,是剧组新来的实习生,看起来二十出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苏姐。”女孩小声叫她。

苏晚抬起头:“有事?”

“那个……我能问您要个签名吗?”女孩有点不好意思,“不是我的,是我妹妹的。她特别特别喜欢谢老师,听说我进组了,非要我带签名回去。”

苏晚顿了顿,然后说:“这种事,你应该直接问他。”

“我不敢……”女孩吐吐舌头,“谢老师看起来好严肃。”

苏晚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,然后站起身:“我去问问。”

她敲开门。谢谨言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,听见声音睁开眼。

“有个实习生的妹妹想要你的签名。”苏晚简单说明。

谢谨言愣了一下——他已经很久没给人签过名了。过去几年,他要么不耐烦地草草签完,要么干脆拒绝。

“可以吗?”苏晚问。

谢谨言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女孩进来时紧张得手都在抖。谢谨言接过她递来的照片和笔,认真签了名,还写了一句:“谢谢喜欢,好好学习。”

女孩接过签名,眼眶突然红了:“谢老师,我妹妹……她去年抑郁症休学了。这段时间看您的道歉视频,说您给了她勇气。她说等病好了,要重新回学校,要像您一样……重新开始。”

谢谨言拿着笔的手僵住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快哭出来的女孩,忽然想起那些年,在机场、在活动现场,无数双伸向他的手,无数张激动的脸,无数声“哥哥我爱你”。

他曾经觉得那些爱很假,很廉价,转瞬即逝。

但现在,看着女孩真诚的眼睛,他忽然意识到——也许有些爱,是真的。

也许有些喜欢,能跨越屏幕,变成真实的力量。

“告诉她……”谢谨言轻声说,“会好的。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女孩用力点头,抱着签名鞠了一躬,然后欢天喜地地跑了。

门关上后,谢谨言坐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
苏晚站在门口,没有说话。

“苏晚。”谢谨言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我不再做明星了,去开个花店,或者书店,或者什么都不做,就到处旅游。”他问,“你还会做我的保镖吗?”

苏晚想了想,然后摇头: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那时候您就不需要保镖了。”她说,“您需要的可能是店员,或者旅伴,或者……什么都不需要。”

谢谨言笑了:“那你呢?你会去做什么?”

“找下一个雇主。”苏晚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或者休息一段时间。反正,总能找到事做。”

她说得很轻松,好像人生就是一条笔直的轨道,走到一个站,下车,换乘,继续走。

谢谨言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点羡慕。

羡慕这种简单。

羡慕这种知道自己要什么、并且能毫不犹豫去做的清醒。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做保镖了?做点别的?”
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想过。”她最终说,“等攒够钱,可能去开个小店。或者回老家,陪父母。”

“老家在哪?”

“南方,一个小县城。”苏晚说,“有山有水,很安静。”

谢谨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:苏晚在某个小县城里,开一家小店,每天早起开门,晚上打烊,日子平静得像溪水。

然后他意识到,那个画面里,没有他。

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轻轻揪了一下。

“那……”他轻声问,“到时候,我能去看看吗?”

苏晚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她说,“如果您想去的话。”

她没说“欢迎”,没说“一定要来”,只是说“可以”。

但谢谨言觉得,这就够了。

够他开始期待,够他开始想象——想象在某个遥远的未来,在某个安静的小县城,他推开一扇小店的门,看见苏晚在柜台后抬起头,对他点点头,说:“来了?”

然后他会说:“嗯,来了。”

像赴一个很久以前,就定下的约。

窗外,夕阳西下。

橘红色的光透过玻璃,洒进休息室,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颜色。

苏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换班同事的消息:「苏姐,我到了。」

她收起手机,对谢谨言说:“下班时间到了。明天早上七点,我来接您去剧组。”

谢谨言点头:“好。”

苏晚转身离开。

门关上后,谢谨言坐在夕阳里,看着手里那支签名的笔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拿出手机,给周姐发了条消息:

「下周那个音乐综艺,帮我接下来吧。」

周姐秒回:「???你确定?之前不是说推了吗?」

「确定了。」谢谨言打字,「我想……试试唱歌。像刚出道时那样。」

不是为了红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
只是想唱歌。

想在舞台上,重新感受那种纯粹的、因为喜欢而做的事。

周姐发来一串感叹号,然后说:「我马上去联系!」

谢谨言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

城市的黄昏很美,天空像打翻的调色盘,从橘红到深紫,渐变出无限可能。

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,有人对他说过:

「黑夜再长,天也总会亮的。」

是啊。

天总会亮的。

而他现在,终于愿意等日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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