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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3章 焦虑的深渊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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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
苏慕言仰面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
窗帘没有拉严,一道洁白的月光从缝隙里透了进来,斜斜的切过了黑暗,正好落在了他的枕边。
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
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已经停留了不知道多久。

闭上眼睛时,它在视网膜后闪烁;睁开眼睛时,它在天花板上浮现了。像是某种诅咒,某种提醒——提醒他又度过了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。

身体很疲惫,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。

大脑却异常清醒,清醒得可怕。

各种念头像是失控的走马灯,在颅腔内疯狂的旋转着。

解约函的措辞,一条条在眼前闪过。

“因艺人个人形象严重受损……”

“经评估决定暂停合作……”

“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……”

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一样,无情的扎进了记忆里最脆弱的部位。

他翻身侧躺,把脸埋进了枕头里。

棉布吸走了呼吸的声音,世界变得沉闷而压抑。

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,有时候忽然漏掉一拍,有时候又急促得像是要挣脱的肋骨。

这是焦虑症发作的前兆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。

自从星星来到身边,那些失眠的夜晚、无缘无故的心悸、突然袭来的窒息感,都像是退潮一样渐渐的远离了。

他以为痊愈了,或者至少,控制住了。

现在才知道,疾病从来没有离开。

它只是潜伏在暗处,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再卷土重来。

“呼……”

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放松。

心理医生教过的方法:吸气四秒,屏住七秒,呼气八秒。478呼吸法,据说能激活副交感神经,让身体平静下来。
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
屏住。

五、六、七……

呼气。

一、二……

心脏突然重重的一撞。

“呃……”

苏慕言蜷缩了起来,手指抓住胸口的衣料。

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
无形的拳头攥住了心脏,越收越紧,氧气被从肺里挤了出去,窒息感沿着气管往上爬着。

他挣扎着坐了起来,摸向了床头柜。

药瓶还在那里,白色的塑料瓶,标签上印着陌生的化学名称。

医生开的,应急用。

嘱咐过:非必要不吃,会有依赖性。

必要?

什么叫必要?

他觉得现在就很有必要。

拧开瓶盖,倒出了一粒白色的药片。

没有水,他直接干咽了下去,药片卡在喉咙口,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开来。

他用力的吞咽,喉结上下滚动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搏斗。

药效不会立刻起效,医生说至少需要二十分钟。

他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
木质的凉意从脚底传了过来,稍微分散了一点注意力。

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外面是沉睡的城市。

灯火稀疏,街道空旷,世界安静得不像是真的。

手机屏幕忽然亮了。

微博推送:《独家:起底苏慕言商业帝国崩塌全过程》

他盯着那行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颤抖。

点开,还是不点开?

理智说不要,但是某种自毁的冲动在嘶吼:看啊,看看他们是怎么描述你的失败的。

指尖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。

文章很长,配图精美。

时间线梳理得清清楚楚,从他爆红到巅峰再到现在的坠落。

用了很多数据图表,柱状图、折线图、饼图,冰冷的数字描绘着一个人的起落。

评论区很热闹,各种声音都有,有为他叫屈的,有冷嘲热讽的,有理性分析的,也有纯粹吃瓜的。

“所以说艺人还是要爱惜羽毛啊”

“资本真无情,说抛弃就抛弃”

“其实他那些歌确实不错,可惜了”

“过气倒计时开始咯”

过气。

这个词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进了他最深的恐惧里。

他曾经不怕过气。

刚出道时,林森问他:“怕不怕红不了?”他答得干脆:“红不了就继续唱,唱到有人听为止。”后来红了,记者又问:“怕不怕有一天不红了?”他笑着说:“音乐比人长久。”

现在才知道,那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真正站在坠落的边缘的时候,没有人能坦然的去面对这种状况。

手机从掌心滑落,掉在了地毯上,闷响一声。

苏慕言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了下去,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了臂弯里。

呼吸又开始急促,心脏在耳边咚咚的狂跳。

药效呢?

为什么还没起作用?

他摸到手腕,指尖按住脉搏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每分钟至少一百二十次。

太快了,快得不像是正常人的心率。

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
会不会死?

就这样猝死?

死在无人知晓的深夜,死在事业崩塌的谷底,死在星星还需要他的时候?
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的生长,缠绕住了每一寸理智。

他想起那些新闻,某某艺人压力过大突发心脏病,某某歌手在工作室晕倒送医。

明天头条会怎么写?《昔日歌神陨落,疑因不堪压力》?

“不……”

他咬住了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
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,但是紧接着是更深的无力感。

原来人最害怕的不是失败的本身,而是失去控制,对身体的控制,对情绪的控制,对人生的控制。

就像是现在一样,他知道自己需要冷静,但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;知道这些念头不理性,但是它们就是固执地盘踞在大脑里。

月光挪动了位置,落在他赤裸的脚踝上。

皮肤苍白,能看到青色的血管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第一次焦虑症发作的时候。

那是北漂第三年,住在地下室,每天打三份工,晚上去酒吧驻唱。

那天晚上,他在地下室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“濒死感”。

心脏要跳出胸腔,呼吸怎么都不够,浑身发冷颤抖。

他以为自己要死了,摸出手机想打120,却发现连按号码的力气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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