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跨界协调会（1/2）
小针发现当院长最考验演技的时刻，不是面对天庭巡视组的刁难，也不是安抚暴怒的华佗，而是主持一场参与者都说“为了三界福祉”但实际上都在拼命护着自己地盘的多边谈判——俗称“神仙吵架大会”。
跨界协调会的通知发出去半个月后，医院特设的“跨界议事厅”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次正式使用。这间议事厅是老君在位时设计的，据说借鉴了人间联合国安理会会议厅的布局，但加入了仙家特色：桌椅是悬浮的沉香木，可以根据与会者体型自动调节高度；天花板模拟星空，实时显示三界各地的天象；最绝的是同步翻译法阵——能把任何语言（包括某些妖族的吼叫和魔族的低语）实时转译成与会者能听懂的形式，误差率号称低于万分之一。
小针提前一个时辰到场检查布置。姜炎正带着技术团队做最后调试，见到小针，抹了把汗：“院长，翻译法阵刚才把妖族代表发言测试里的‘我们崇尚自然疗法’翻成了‘我们喜欢在树林里裸奔’，已经紧急修正了。”
“……挺好，至少没翻成‘我们喜欢吃人’。”小针拍拍他肩膀，“压力别太大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他自己手心也在冒汗。今天到场的名单他看了三遍：天庭工部、医政司各三位仙官，人间七国卫生部门代表及GBNRC专家团，魔界“暗影商会”长老团，妖族三大部落的医疗萨满，精灵族使者，甚至还有几位代表“游离小世界”的神秘客——用特殊符咒遮掩了身形，只以光影形式参会。
这阵容，要是谈崩了，互联网医院项目可以直接宣布安乐死。
辰时整，与会者陆续入场。
天庭仙官们最先到，统一穿着深青色官袍，步履沉稳，目不斜视，坐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——但小针注意到他们的神识一直在暗中扫视全场，尤其是打量那些人间的“凡夫俗子”。
人间代表次之。领队的是GBNRC的史密斯博士，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绣着太极八卦图案的西装，中西合璧得有点滑稽。其他几位政府官员表情严肃，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夹——那是他们各自的法规汇编。
魔族是墨渊长老亲自带队，三个黑袍身影飘进来时，议事厅的防护结界自动加强了一档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墨渊对此毫不在意，坐下后直接说：“结界可以再强点，老夫不介意——反正也挡不住老夫。”
妖族代表最有视觉冲击力。为首的是一位鹿角人身的苍老萨满，挂着兽骨项链，手持图腾杖，每走一步地面就生出一小片青草。他身后跟着熊族和羽族的代表，体型都大得需要特制座椅。
精灵族使者最安静，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滑进座位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点。
所有人都到齐后，小针走到主位——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席台，而是一个略高于其他座位但依然在同一平面的位置。他先向四方各行一礼，然后开口：
“感谢诸位莅临。今日之会，只为商议一事：如何让‘三界互联网医院’真正惠及三界，同时确保安全、合规、尊重各方传统。”
他按下控制钮，议事厅中央浮现出本次会议的五大议题：
1.基础技术标准（传讯协议、数据格式、接口规范）
2.数据安全与隐私保护协议
3.远程诊疗操作规范
4.功德-货币结算体系
5.跨种族医疗伦理准则
“为避免无谓争执，”小针补充，“我建议按议题顺序逐一讨论，每项议题限时半个时辰。若无法达成共识，则记录分歧，后续成立专项小组继续磋商。”
天庭工部的陈尚书第一个发言：“老夫以为，技术标准当以仙界‘周天传讯大阵’为基。此阵传承万年，稳定可靠，何必舍本逐末，去用凡间那些……脆弱的网络？”
人间代表团的网络专家立刻反驳：“周天大阵确实稳定，但建设维护成本高昂，且只能覆盖灵气充裕区域。人间有七十亿人口生活在非灵区，他们也需要医疗服务。我们建议采用分层架构：底层用人间成熟的互联网协议，上层叠加仙术增强。”
“荒谬！”一位天庭仙官拍案而起，“仙凡混杂，万一凡人黑客攻破网络，窃取仙术秘法，谁来负责？”
“这位仙长，”人间一位网络安全官员推了推眼镜，“首先，您说的‘黑客’在人间也是违法行为。其次，如果您的仙术阵法连凡人的技术都防不住，那问题可能不在技术，在阵法本身。”
“你！”仙官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小针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玉磬——这是老君留下的“镇场法器”，声音清脆悠长，能让人瞬间冷静。
“两位所言皆有道理。”小针平静地说，“所以我们折中如何？核心医疗数据传采用仙阵加密，公开信息和人机交互层用人间网络。同时设立‘跨界安全联合审计组’，由仙凡双方专家共同监督。”
天庭仙官还想争辩，陈尚书抬手制止，沉吟片刻：“联合审计……倒也并非不可。但天庭需占主导。”
“可以。”人间代表出乎意料地爽快，“只要技术标准公开透明，主导权可以谈。”
第一项议题，在激烈的讨价还价后，勉强达成初步共识。
第二项数据安全，吵得更凶。妖族萨满提出：“我们的治疗常涉及自然盟约和血脉之力，这些信息一旦泄露，可能危及整个部落。必须保证绝对隔离。”
魔族墨渊阴恻恻地补充：“魔族的治疗数据若被仙界掌握，谁知道会不会转手就被制成对付我们的法器？”
精灵族使者轻声但坚定地说：“精灵的‘生命之歌’疗法，只能传授给心灵纯净者。数据必须加密到即使被窃取也无法破译的程度。”
姜炎听得头大如斗，在小针耳边低语：“院长，这要求……技术上几乎不可能实现。又要互联互通，又要绝对隔离，这违反基本逻辑啊。”
小针没说话。他等所有人都表达完诉求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诸位，我理解大家的顾虑。但请想想——如果我们因为害怕数据泄露，就放弃数据共享，那‘三界医疗共同体’永远只能是个口号。”
他调出一组模拟数据：“去年，妖族边境爆发‘血热症’，因为信息不通，延误了半个月才传到仙界，导致三百多妖族幼童死亡。如果当时有安全的数据共享通道，这个数字可以降到个位数。”
妖族萨满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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