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人才的考验（1/2）

小针发现当院长最讽刺的事情之一是：你越是努力推动改革，就越会撞上人才短缺这堵墙——而且这堵墙通常是用“专业术语壁垒”、“知识体系鸿沟”和“互相觉得对方是外星人”这三种材料砌成的。

互联网医院项目进入深度开发阶段后的第一个月，人才短缺问题像雨后蘑菇一样疯狂冒头，而且每个蘑菇都长得奇形怪状。

最典型的案例发生在某个周三的下午。小针本来在审阅“三界医疗预警网络”的升级方案，突然接到姜炎的紧急通讯：“院长！速来三号技术实验室！打起来了！”

小针脑子里瞬间闪过炼丹炉爆炸、法器失控、黑客入侵等画面，抓起医令就往外冲。结果冲到实验室门口，看到的场景是——

技术部的年轻仙吏小王，和融合门诊的资深仙医刘大夫，正隔着一张桌子互相瞪眼，两人中间摊着一本写满符文的阵法设计图。没动手，但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弓弦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小针跨进实验室。

小王先开口，声音带着委屈：“院长，我只是问刘大夫，‘神识接入网络的安全规范’里，关于‘心念防火墙’的能量阈值设置依据是什么。我说了三遍，他每次都回答‘此乃医家秘传，不足为外人道’！”

刘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不紧不慢：“老夫确实说了。‘心念防火墙’涉及祝由术核心要义，岂能随意透露给外人？况且……”他瞥了小王一眼，“老夫说了你也听不懂。你上次不是连‘十二经脉气血流注’和‘TCP/IP协议栈’都分不清吗？”

小王脸涨得通红：“那能怪我吗？您解释的时候用了一堆‘子午流注’、‘开阖枢’之类的词，我一个学阵法的怎么懂？您就不能用通俗点的话说吗？”

“通俗？医道精微，如何通俗？”刘大夫摇头，“就像老夫也听不懂你说的‘异步非阻塞I/O’、‘分布式数据库分片策略’一样。隔行如隔山啊，年轻人。”

小针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根名为“耐心”的弦，啪地断了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上周，技术部设计远程诊疗界面时，把“望闻问切”四个按钮做得一样大，被老仙医们痛批“不懂医道主次”。上上周，医疗团队提交的需求文档里写“需实现灵气波动实时可视化”，技术部回复“请提供具体采样频率、数据格式及精度要求”，两边来回扯皮了五天。

但这次更严重——因为“心念防火墙”是互联网医院的核心安全模块之一，它卡住了，整个项目的进度就卡住了。

小针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两人中间。他没看设计图，而是先问小王：“‘心念防火墙’的作用是什么？用你的话解释。”

小王愣了愣：“就是……保护用户在使用远程诊疗时，不被恶意神识入侵或窃取隐私。类似网络防火墙，但针对的是精神层面的攻击。”

“很好。”小针转向刘大夫，“刘老，要实现这个功能，技术部需要知道哪些关键参数？”

刘大夫沉吟：“首先，需知晓正常医患‘神念交感’时的能量强度范围，以此设定安全阈值。其次，需了解常见‘心魔’‘外邪’入侵时的特征频谱，以便识别拦截。再者……”

“停。”小针抬手，“这些信息，技术部需要量化。比如‘能量强度范围’，请给出具体数值单位。‘特征频谱’，请提供标准化的能量图谱样本。”

刘大夫皱眉：“这如何量化？医家讲究‘因人而异’、‘因时而变’……”

“那就量化最典型的十种情况。”小针语气坚定，“刘老，我知道医道精微，但要让技术实现它，就必须把精微的东西变成机器能理解的规则。就像针灸——您教我时，不也把‘得气感’分解成‘酸、麻、胀、重’四种具体感受，再对应不同手法吗？”

这话戳中了刘大夫。他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院长所言……确有道理。是老夫拘泥了。”

小王眼睛一亮：“那刘老，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？您说，我记。”

“且慢。”刘大夫又摇头，“有些术语，老夫确实不知如何转译……”

“那就找个翻译。”小针转头对门外喊，“青萱！进来！”

正在走廊里假装路过的青萱赶紧小跑进来——她刚才其实一直在门外偷听。

“青萱，你既懂针灸医理，又参与过技术部的项目。”小针看着她，“接下来三天，你的任务就是当刘老和小王之间的‘翻译官’。刘老说的医学术语，你转译成技术需求；小王提的技术问题，你转译成医学概念。能做到吗？”

青萱眼睛一亮：“能！”

“那好，你们三个现在就开始。”小针拍拍手，“晚饭前我要看到第一版参数文档。”

他走出实验室，没回办公室，而是直接去了扁鹊那里。推开门时，扁鹊正在闭目推演一套复杂的针法，空中悬浮着三百六十五个光点，模拟着人体穴位。

“院长有事？”扁鹊没睁眼。

“扁鹊主任，”小针开门见山，“我们缺人才。缺既懂医道又懂技术，还能在两者之间架桥的人才。”

光点缓缓停下，扁鹊睁开眼：“察觉到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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