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暗流的征兆（1/2）

小针发现当院长最需要警惕的一点是：当所有事情看起来都“顺利得过分”的时候，通常意味着有什么你没注意到的东西，正在暗处悄悄发酵。

互联网医院试点进入第三个月，各项数据稳步攀升，误诊率下降到可接受范围，连最顽固的几位老仙医都开始尝试使用系统调阅古籍——虽然他们坚持称这是“为了批判性研究”。天庭巡视组给出了正面评价，GBNRC的合作项目进展顺利，魔族净化服务甚至开始盈利了。
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好到小针每天批文件时都会下意识检查一下日历，确认今天不是愚人节。

然后，在某个看似平常的午后，第一个征兆出现了。

当时小针正在主持跨界医学伦理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，讨论“仙凡基因编辑的伦理边界”这种能让人头发掉光的话题。会议进行到一半，他腰间的通讯玉简突然开始发烫——不是普通的消息提醒，是最高优先级的紧急预警。

小针不动声色地起身：“抱歉，有点急事需要处理。麻姑主任，请您代为主持。”

走出会议室，他激活玉简，姜炎焦急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：“院长，速来技术中心！‘三界医疗预警网络’监测到异常波动！”

预警网络是互联网医院项目的副产品——既然要监测三界健康数据，顺便就把能量异常、疫情苗头、天灾征兆之类的也纳入监控范围了。这是姜炎的主意，小针当初批预算时还开玩笑说：“你这是要把医院变成三界安全局啊。”

现在他笑不出来了。

技术中心里气氛凝重。巨大的主屏被分割成数十块区域，每一块都代表三界的一个监控节点。大多数区域显示着柔和的绿色，但此刻，在屏幕右下角的三个偏远区域，正闪烁着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光点。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小针快步走到控制台前。
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姜炎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调出详细数据，“第一次波动出现在‘寂灭荒原’边缘，持续时间零点三秒，强度等级‘微弱’，特征码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与档案库中‘西医魔神’能量残留的相似度：87%。”

小针心头一紧。

“第二次在‘幽冥裂隙’附近，相隔一刻钟，持续时间零点五秒，相似度92%。”姜炎继续调出第三个点，“最后一次在‘遗忘海沟’深处，相似度……95%。”

三个点连成一条若隐若现的轨迹，像是有人在三界边缘谨慎地试探着什么。

“能追踪来源吗？”小针问。

“试过了，追不到。”姜炎摇头，额头上渗出细汗，“对方很狡猾，每次波动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，没有可追溯的能量轨迹。而且……”他放大其中一个波动点的频谱图，“您看这个能量结构——比以前记录的‘魔神能量’更精细，更隐晦，像是……进化了。”

屏幕上，原本应该狂躁混乱的负面能量频谱，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有序性”，虽然本质还是那股令人不适的冰冷与否定，但排列方式更加精密，像是经过精心设计。

小针盯着频谱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时，第二道通讯请求接入——来自人间GBNRC的加密频道。

他接通，史密斯博士的全息影像浮现出来，表情罕见地严肃：“针灵院长，我们收到一份异常报告，可能需要你们关注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最近三个月，在纽约、伦敦、东京等七个国际大都市的精英圈子里，悄悄流行起一种叫‘心智优化’的私人服务。”史密斯博士推了推眼镜，“据称可以通过某种‘神经介入术’和特殊药物，将认知能力提升300%，消除所有负面情绪，让人达到‘绝对理性’的工作状态。”

小针和姜炎对视一眼。

“副作用呢？”小针问。
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——没有明确的副作用报告。”博士的表情很困惑，“所有接受过服务的人都声称效果极佳，工作效率飙升，情绪平稳得像机器。但他们的同事、家人反映，这些人变得‘越来越不像人’——缺乏情感波动，对艺术、音乐、甚至亲情都漠不关心，只追求效率和逻辑。”

他调出几份匿名访谈记录：“更诡异的是，当我们试图联系这些服务的提供者时，发现他们就像幽灵一样，没有任何实体机构，只通过加密网络接单，收费高得离谱，但付款方式……接受多种加密货币，甚至包括一些我们没见过的数字代币。”

小针感觉后背有点发凉：“有样本吗？药物或者技术的样本？”

“我们弄到了一点。”博士点头，“是一位客户偷偷留下的药片残渣，已经送到你们在人间的联合实验室了。分析报告应该……”他看了看时间，“差不多该出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技术中心的门被“砰”地撞开了。

华佗大步流星地冲进来，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隔离罐，罐子里是半片淡蓝色的药片。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外科主任，此刻脸色铁青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——显然已经盯着这东西研究了很久。

“院长！”华佗把罐子重重放在控制台上，“你看看这个！”

小针接过罐子，隔着特制的防护层仔细观察。药片很小，表面有精细的螺旋纹路，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他试着用一缕极细微的神识探入——

瞬间，一股冰冷、空洞、带着强烈“剥离感”的能量反馈回来，不是攻击，而是诱惑，诱惑他放弃所有情感，拥抱纯粹的理性。

小针猛地收回神识，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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