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暗流的征兆（2/2）

“分析结果出来了。”姜炎调出实验室发来的数据，“成分……很复杂。表层是常规的神经递质调节剂，但核心层包裹着一种未知的纳米结构体。这些结构体进入人体后，会附着在神经元突触上，持续释放微量的……”他吞咽了一下，“‘信念抑制素’。”

“信念抑制素？”小针重复这个词。

“这是我们暂定的名字。”华佗粗声粗气地解释，“效果就是抑制大脑的情感中枢活跃度，同时过度强化逻辑皮层。简单说——让人变得越来越像机器，越来越不像人。”

他指向频谱图上的某个峰值：“而且这玩意儿释放的能量特征，和当年‘西医魔神’搞出来的‘虚无之种’有七成相似！但更隐蔽，更温和，不直接灌输负面信念，而是诱导使用者自己走向情感剥离！”

小针盯着罐子里的药片，又看看屏幕上闪烁的暗红光点，脑海中一根线忽然接上了。

“姜炎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把这三个异常波动点的坐标，和‘心智优化’服务流行区域的地图叠加。”

姜炎快速操作。几秒钟后，新的合成图显示在主屏上——三个暗红点，正好位于“心智优化”流行区域的辐射边缘，像三个潜伏在暗处的观察哨。

房间里陷入死寂。

“他们没死。”小针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寒意，“那几缕逃走的魔神意念碎片……他们潜伏下来了，在学习，在进化。”

华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：“狗娘养的！换了个马甲又来了！”

“这次更麻烦。”小针盯着屏幕，“上次他们是强行灌输负面信念，大规模爆发，我们可以正面迎战。这次……”他指了指药片，“他们换策略了。不搞大规模瘟疫，搞精准渗透。从精英阶层下手，用‘提升效率’‘消除情绪困扰’这种诱人包装，温水煮青蛙。”

他想起那些变得冷漠的“成功人士”，那些在繁华都市里渐渐失去人性的灵魂。这比直接的攻击更可怕——它不杀人，只诛心。

“院长，怎么办？”姜炎问，“要不要立刻发布警报？”

“不。”小针摇头，“现在打草惊蛇，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。”

他站起身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：“姜炎，你负责监控网络。加强这三个波动点的监测密度，尤其是‘心智优化’流行区域周围的能量变化。有任何异常，立刻汇报。”

“华主任，继续深入研究这个样本。我要知道它的完整作用机制、代谢周期、最重要的是——有没有解药或者预防手段。”

“我这就去！”华佗抓起罐子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小针叫住他，“秘密进行。不要惊动太多人，尤其不要让外界知道我们已经察觉。”

华佗重重点头，快步离开。

小针最后看向通讯阵里等待指示的史密斯博士：“博士，请通过GBNRC的渠道，向各国卫生部门发出‘关于新型认知增强药物的潜在风险警示’，但措辞要谨慎，只说‘可能存在未知副作用’，不要提及仙魔层面。”

“明白。”博士严肃地点头，“我们这边也会继续调查服务提供者的线索。”

通讯结束。技术中心里只剩下小针和姜炎，以及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光点。

“院长，”姜炎小声问，“您觉得…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小针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看似平静的医院园区。夕阳正在西沉，把建筑群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“上次他们想用‘虚无’吞噬三界，失败了。”小针轻声说，“这次他们学聪明了。不从外部强攻，从内部腐蚀。让三界最精英的那批人，自己选择放弃情感，拥抱‘理性’——当足够多的人变成冰冷的机器，整个社会的根基就松动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面色凝重：“这不是战争，是渗透。而渗透，往往在你意识到之前，就已经完成了。”

姜炎打了个寒颤。

“加强警戒吧。”小针拍拍他的肩，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……我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
他离开技术中心，走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。夕阳余晖透过琉璃窗，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：护士推着药车轻声交谈，仙童抱着病历玉简匆匆跑过，远处传来丹鼎阁某次小爆炸的闷响——那是今天第三次了，大家已经习以为常。

但小针知道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，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医令，感受到它温润中带着一丝警示性的微颤。

“慢慢来吧。”他轻声自语，但这次语气里没有调侃，只有凝重，“这次……恐怕不是写几万字检讨就能解决的了。”

远处，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，黑夜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