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生命之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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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辈，我不能接受！”他猛然站起，深深一躬，“您以性命相搏，岂能让晚辈以您的死亡换取力量？此心何安？此道何存？”

真武大帝睁开双眼，目光如渊，肃然道：“你当真要辜负本大帝一番好意么？”

四野无声，唯有夜风低吟。

良久，至尊玉缓缓抬头，目光坚定如铁：“前辈之恩，没齿难忘。然修行之路，贵在自悟自证，而非借他人之命成就己身。若以此道登圣，纵得神通，亦是邪途！”

说罢，他转身背对众人，面向倭鬼太阳女神，一步步向前走去。每一步落下，脚下青砖裂开蛛网纹路，仿佛承载不住他心中决意。

身后，无数目光默默追随。有人叹息，有人敬佩，有人泪下。即便是妖王之王与地藏王菩萨，亦只能静默注视，不敢阻拦。

对面，月儿脸色惨白如纸。自至尊玉苏醒以来，从未看她一眼。如今他竟独自迎敌，直面她亲父——那掌控太阳之力的绝世凶神。她心如刀绞，却知已无法回头。

至尊玉凝视倭鬼太阳女神，默运神气，运转周天。就在此刻，忽闻身后传来昊天玉皇上帝南方天帝神龙氏牧之声：

“前辈，请移法驾凌霄殿……咦？”

一声惊疑未落，全场再度震动。

只见真武大帝站立之处，周身竟泛起点点银白微光，如霜似雪，缭绕升腾。其躯体渐趋透明，衣袍随风轻扬，仿佛随时将化作风中尘埃。

而那悬浮半空的能量球，光芒愈盛，灿若朝阳，却又柔和温暖，令人如沐春风。

众仙骇然，仙界诸神面露惊慌。此景前所未有——一位大帝即将肉身飞升，神形俱散，唯留大道真意留存世间。

真武大帝含笑而立，神情恬淡，宛若得道真人。他遥望至尊玉，目光深邃如星空：“傻小子，快施展‘邪祟离身湮灭咒’，此乃千载难逢之机！”

至尊玉闻言一震，抬头望去——只见真武大帝身躯愈发透明，点点光粒飘散空中，而在那苍老面容之上，痛苦尽消，唯余欣慰笑意，仿佛完成毕生夙愿。

“不——！”至尊玉嘶声大喊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泪水夺眶而出，滴落在青石之上，溅起微尘。

就在此刻，能量球缓缓飞起，越过人群头顶，直抵至尊玉头顶“百会穴”。暖流如江河奔涌，灌入经脉，贯通奇经八脉，直抵心猿深处。

剧痛袭来，如同头颅撕裂。然而紧随其后的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。

耳畔似有梵音响起，又有道韵流转，更有儒家浩然之气充塞胸臆。三教合一，万法归宗。

他终于明白——真武大帝所传，非仅力量，更是“觉迷归真”之道。

“以智破局，不在争锋；以德服妖，不在杀伐；以慈化煞，不在镇压。”

——此即成圣之路。

就在身心俱焚之际，至尊玉咬牙默念：“唵嘛呢叭咪吽……邪祟离身，万恶归空，天地清宁，正道长存！”

咒语既出，体内暖流轰然爆发，化作金色火焰，焚烧一切杂念妄执。与此同时，天空乌云尽散，夜幕降临，星辰重现。

而在凌霄宝殿之前，琉璃飞檐之下，一幕亘古未有之奇景赫然上演——

真武大帝最后一缕身影消散于风中，化作漫天星光，洒落九州；而那能量球彻底融入至尊玉体内，使其周身金光闪耀，背后隐隐浮现一尊法相：头戴金箍，身披锁子黄金甲，脚踏藕丝步云履，手持如意金箍棒——正是齐天大圣本相！

天地为之震动，万灵齐声颂唱。

《金刚经》有云：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。”

今者至尊玉历经情劫、见证牺牲、明心见性，终不再执着于“我是谁”，而是领悟“我为何而来”。

觉迷归真，不过一念；

成圣之路，始于慈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