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3章 天降大任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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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那真武大帝法体巍巍,端坐九重云台之上,其身已化八万四千微尘,点点如星辉洒落长空。但见金光渐散,玉骨成灰,残躯冉冉升腾,似有无形之力托举其灵魄直入太虚。天地为之静默,山河为之低首,仙界群雄无不俯伏于地,涕泪交加,不敢仰视。
唯有毗沙门天王,独跪于众前,距真武大帝最近之处,脊背挺直如松,双目凝注不瞬。此人本是北方护法金刚,素来刚毅冷峻,今日却也泪流满面,珠垂拳上,声不出喉,唯心念如雷: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!前辈既去,弟子岂敢苟安?愿承衣钵,重整三界纲常,使正道重光,邪氛永灭!”
正悲恸间,忽见真武大帝残躯骤然迸发无量光明,照彻十方世界,竟如银河倒泻,自九霄奔涌而下。风起于虚无,卷动银雪般的灵光扶摇直上,连绵三千里不止,横贯南北二极。冥冥之中,似有梵音响起,非钟非磬,非歌非诵,乃是《妙法莲华经》中所言“诸天雨花,大地震动”之象。
毗沙门心头一震,暗忖:“此非寻常消逝,必有遗训未宣!”遂敛神屏息,凝目以待。
俄而,一道紫气金芒自真武大帝顶门射出,破空而来,直贯毗沙门天灵。毗沙门顿觉五脏六腑如遭雷击,元神震荡,识海翻腾。眼前幻影重重,现出往昔旧事:昆仑墟论道、蓬莱传法、斩蛟于北海、镇魔于幽都……种种因缘,历历在目。更有一道苍老之声,在心头缓缓响起:
> “大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汝虽勇猛,然执于力而忘于德;恃于威而轻于仁。今授汝‘玄天真武印’,非为增汝神通,实欲警汝心性。若不能以慈摄暴,以智破妄,则纵掌乾坤,终堕轮回。”
言毕,光芒渐敛,毗沙门徐徐睁眼,神色肃穆,眉宇间已无昔日戾气,反添几分沉静清明。他低头望手中,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印,形如龟蛇缠绕,刻有篆文八字:“镇守北方,护国安民”。
此时,真武大帝最后一点肉身亦随风而散,唯余一缕精魂化作长虹,破开云层,飞向东方极远处,倏忽不见。
天上月华复明,清辉遍洒人间。
却说那东方二百里外,有一荒坡,名不见经传,草木稀疏,乱石嶙峋。坡中一人,浑身浴血,嵌于岩壁之内,气息微弱,几近断绝。此人黑衣染赤,面覆龙纹,五官英挺却带煞气,正是曾毁须佐之男草薙剑、夺其天戈戟的神秘强者。
彼时昏迷一个时辰,忽有天外金光划破夜幕,疾如电闪,耀比流星,正落于此人身侧。光中隐隐有偈语传来:
> “情劫三生尽,灵台一点真。
> 今朝重堕世,还作自由身。”
此人虽不省人事,然神魂深处似有所感,眉心微动,似忆前尘。
就在此际,天空骤暗,大片黑影自天而降,遮月蔽星,宛若乌云压顶。细看之下,并非云雾,乃是一众异族之人,踏空而行,悬停半空。其装束奇诡,迥异中土风俗:或披兽皮,袒胸露臂,面戴凶面具;或着白袍如雪,容貌俊秀,恍若圣者临凡。
为首者身高九尺,肤黑如墨,头生双角,状若弯月,身披黑袍红氅,眸光赤烈,寒如冰渊。此人正是倭鬼二神之一——风暴神须佐之男。
只见他俯瞰坡下黑衣人,沉默良久,忽低声惊咦:“此子……竟吸纳了我天戈戟之魔气?且体内尚存一丝太阳圣力残余,显系被太阳女神所伤。”
身后一阿修罗王上前,小心翼翼道:“大人之意如何?此人既毁我神器,又属敌类,不如就此诛灭,以免后患。”
须佐之男冷笑一声:“蠢哉!你只见其害,不见其用。此人能破我剑、夺我戟,天赋何等惊人?况且他受太阳女神之力所创,正是与我对立之人。敌之敌,即我友也。”
阿修罗王闻言变色:“莫非大人欲救此人?”
须佐之男仰天而笑,声震山谷:“普天之下,能救此命者,唯我一人耳!吾掌‘逆命再生术’,可借雷霆炼体,以风暴洗魂。只要七日七夜不辍施法,便可令死者复生,残魂重聚!”
左右皆惊,轮转阎罗王颤声道:“然此人日后若反噬我等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须佐之男打断其言,“若我要杀他,不过弹指之间。然强者之道,不在杀戮,而在驾驭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‘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;将欲弱之,必固强之。’我不杀你们,非因仁慈,实因有用。待我借此人之手除去太阳女神,再扶其登九重天主之位,天下终归我掌控矣!”
众人听罢,冷汗涔涔,齐齐跪拜:“风暴神须佐之男大人神机妙算,威德无边!”
须佐之男挥手斥退谀词,冷冷道:“尔等休要谄媚。我从不信仁义,只信权衡。此刻布阵护法,我要引九天雷火,重铸此子性命!”
于是众妖分列四方,结成“八荒困灵阵”,引动地脉阴气,汇聚空中。霎时间乌云密布,电蛇狂舞,雷声滚滚如战鼓催征。
正当此时,远在南赡部洲一处酒楼之中,有一位公子哥儿正倚栏饮酒,眉目风流,气度不凡。此人姓唐名逸,字至尊玉,本是江湖斧头帮之主,平日好诗酒琴棋,狎妓纵乐,看似浪荡不经,实则根骨非凡。
这一夜,他醉卧楼台,忽感心口剧痛,似有铁索穿心,脑海轰鸣,无数画面纷至沓来:
——他曾持金箍棒,搅乱天宫,自称齐天大圣;
——他曾护唐僧西行,历经八十一难,终证金身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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