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管家老家的“空坟疑冢”?(1/2)
二皇子府管家坠崖的第八天,陈野蹲在公示司院子里啃第三十八块豆饼——这回是兵部尚书周怀安差人送来的军粮饼,硬得像砖头,得泡汤才能下咽。他边啃边翻着管家王贵的履历档案,糊了满下巴饼渣。
狗剩端来碗热汤:“陈大人,王贵老家查清楚了,在蓟州北边的王家坳,离他‘坠崖’的地方就三十里地。他家人说,尸首运回去当天就埋了,按习俗停灵七日,前天刚下葬。”
“这么急?”陈野灌了口汤把饼冲下去,“坠崖的尸体还能停七日?不该烂了吗?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秋凉,又用冰镇着。”狗剩挠头,“但咱们在蓟州的人去看了,棺材下葬时,抬棺的八个汉子说棺材轻得很,不像装了人。”
陈野眼睛亮了:“棺材轻?有意思。彪子,点二十个人,咱们去王家坳‘吊唁’。狗剩,你去请那位验焦尸的胡大夫,再找两个懂风水的先生——要那种能看坟地真假的。栓子,准备刻碑的青砖,多带几块。”
王家坳是个百十来户的山村,王贵家算是村里的富户,五进青砖大院,门口还立着对石狮子。陈野一行人到的时候,王家正在办“头七”祭礼,灵堂白幡飘飘,孝子贤孙跪了一地。
主事的是王贵的侄子王有福,四十来岁,白白胖胖,见陈野带人来,忙迎上来:“陈大人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伯父不幸,劳您记挂……”
陈野没进灵堂,直接问:“王管事的坟在哪?带我去上炷香。”
王有福笑容僵了下:“这……刚下葬,坟土未干,怕冲撞了大人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陈野咧嘴,“我命硬。”
王有福只好带路。坟地在村后山腰,新起的坟包,立了块青石碑,刻着“先考王公贵之墓”。坟前香烛纸灰还没散尽,确实像新葬。
陈野绕着坟走了一圈,忽然蹲下身抓了把坟土——土色新旧不一,表层的土新,底下的土却干硬,像是埋过东西又被挖开重填的。
“王管事哪天坠的崖?”陈野问。
“九、九月十二。”
“哪天运回来的?”
“九月十四。”
“哪天埋的?”
“九月二十一,停灵七日。”
陈野掰着手指:“九月十四到二十一,七天。这七天,棺材停在哪?”
“停、停在正堂。”
“正堂在哪边?”
“坐北朝南。”
陈野抬头看天,又蹲下看坟的朝向——坟也是坐北朝南。他让请来的风水先生看,老先生拿出罗盘测了测,皱眉:“这坟……朝向虽对,但‘气口’不对。新坟该聚气,这坟却散气,像是……像是空坟。”
王有福急了:“老先生莫胡说!伯父就在里头躺着呢!”
陈野站起身:“是不是胡说,挖开看看就知道了。王有福,是你自己开棺,还是我让人挖?”
王有福脸色煞白:“陈、陈大人,挖人祖坟是要遭天谴的!”
“若是真坟,我陈野赔罪,给你伯父披麻戴孝守坟三年。”陈野盯着他,“若是假坟——那就是欺君之罪,你们王家全族都要遭殃。”
王有福腿一软,瘫坐在坟前。
坟挖开了。棺材抬出来,果然轻。撬开棺盖,里面没有尸体,只有几块青砖,砖上刻着字。
陈野拿起一块,念出声:“‘贵顿首:事急,假死脱身。家产已转江南,妻小随后。勿念。’”
又拿起一块:“‘账册三本,藏于老宅灶膛夹层。金银五箱,埋于后院枣树下三尺。’”
第三块:“‘若有不测,此砖为证。二殿下……’”
后面半句被刻意磨花了,但“二殿下”三个字还清晰。
王有福看到这些砖,彻底瘫了。陈野让人把他架起来:“说说吧,你伯父真身在哪?说了,你是胁从;不说,你就是主犯。”
王有福哆嗦着:“伯父、伯父没死……坠崖是假的,尸体是买来的乞丐尸。真身……真身往江南去了,说是走海路,去吕宋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九月十六夜里,从天津卫上的船。”
陈野算算日子——九月十六,正是吴有财在运河上被截获的前一天。看来二皇子这边一察觉军粮案要爆,就安排心腹骨干分批外逃了。
“灶膛夹层、枣树下三尺。”陈野对张彪道,“去挖。”
王贵老宅的灶膛早就凉了,但夹层做得巧妙——灶台侧面有块活砖,推开后是个一尺见方的暗格。里面果然有三本账册,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。
陈野就在灶膛前翻看。第一本是二皇子府日常开支账,记着某年某月收某官员“孝敬”多少,某年某节送宫里头面人物“节礼”多少……数额都不大,但笔笔清晰。
第二本是田产、铺面经营账,记着二皇子名下在各地的产业收益。其中江南的绸缎庄、盐铺、钱庄,年入超过二十万两。
第三本最重要——是“特殊支出账”。记着:
“景和二十一年,付兵部粮饷司吴有财‘茶水钱’五千两,为军粮采买行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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