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0章 嘴臭是一种病(1/2)
阶级矛盾?
……
这就是机会啊。
王小虎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但他没有急着动。
陈师长说过,首要任务是活下来,站稳脚跟。
其次才是分化瓦解。
现在他活下来了,却还没站住脚。
要分化瓦解,得先有点分量才行。
一个默默无闻的溃兵,没人会把他当回事。
得找个机会,露一手。
让那些头目注意到他。
让那些溃兵服他。
这样,才有说话的资格。
……
……
平日间训练所用的校场在山寨中层靠南的一片开阔地,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。
校场地面被踩得硬实,裂缝里长着几株倔强的野草,被无数双脚踏过之后,耷拉着脑袋贴着地皮。
中间立着几排木桩,齐腰高,是用来练刀枪的。
木桩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枪眼,有的已经劈得不成形状,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木茬。
东侧是一排兵器架,插着刀枪棍棒,还有几把弓,箭壶里插着些秃了毛的箭。
兵器大多老旧,刀刃上豁口连着豁口,枪尖上锈迹斑斑,但擦一擦还能用。
西侧摆着几个石锁和木人桩。
石锁最大的那个怕有七八十斤,没人去动它,就搁在那儿长苔藓。
木人桩倒用得勤,被拍打得油光水滑,跟抹了层漆似的。
时间来到辰时正刻。
甲字营和乙字营新招募的兵员分列两侧,各站成几排。
甲字营这边一百多人,大多是溃兵,穿着各色杂乱的旧军服。
有人握刀,有人持棍,手里的兵器也五花八门。
队列站得倒还算齐整,毕竟都是当过兵的,知道规矩。只是站姿各异,有人松松垮垮,有人挺得笔直,有人斜着眼睛往乙字营那边瞟。
乙字营那边三百多人,全是流民,个个穿着破烂的衣裳,大多空着手。队列歪歪扭扭,像条被人踩过的蚯蚓。
有人三两之间交头接耳,有人东张西望,有人干脆蹲在地上,全然没个样子。
负责训练的头目姓钱,单名一个彪字,人称钱老虎。
他是左良玉旧部,当过队正,后来跟着周闯上了山,如今管着新兵的操练。
钱老虎四十出头,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一开口就跟打雷似的。
手上一根皮鞭从不离身,说话的时候甩来甩去,啪啪作响,比说话还管用。
站在两队中间,老虎手里拎着那根皮鞭,目光在两边扫来扫去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都给老子站直了!”
他一鞭抽在地上,啪的一声脆响,溅起一小撮尘土。
“站没站相,坐没坐相,就你们这样的,打起仗来也是送死的货!”
乙字营那边勉强站直了些,但很快又松懈下来。
站直了多累啊,他们这些人从生下来就没站直过,种地的时候弯着腰,逃荒的时候弓着背,站着的时候也得找个地方靠着,这是几十年的习惯,改不了。
钱老虎也不指望这群泥腿子能练出什么名堂。
按周闯的意思,这些流民就是用来充数的,真打起来恐怕也用不上他们。
但面子上的功夫总得做,免得马奎说他懈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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