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鲍鱼捞饭（1/2）
深秋的港城百年老商业街，被午后的阳光浸得暖意融融。青石板路缝隙里嵌着零星落叶，梧桐枝桠伸展着，将细碎的金光筛落在沿街的朱红门扉上。小巷食堂守在商业街首端，木质门扉虚掩着，风一吹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像在低声诉说着老街的岁月。门口黑板上，白粉笔工整写着当日固定菜单：荤菜香芋蒸排骨，素菜清炒荷兰豆，汤品丝瓜蛋花汤，字迹遒劲利落，是古月的手笔。
餐馆角落辟出了一方小小的雅致天地，一张梨花木案几靠墙摆放，案上置着一方端砚，砚台里余墨未干，几支狼毫毛笔悬在笔架上，旁侧茶盘里摆着一套青瓷茶具，龙井茶叶蜷在盖碗中，还带着淡淡的兰花香。这是古月特意为温知予留的专属角落——这位文化用品店店主，总爱趁空闲来这儿泡一壶茶，写几行毛笔字，成了小巷食堂最安静也最有墨香的风景。
脚步声轻缓地从巷口传来，温知予提着两个袋子，缓步走进餐馆。她身着米白色针织开衫，衣摆垂落在卡其色直筒裤上，线条温婉柔和，棕色乐福鞋踩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，只留下浅浅的鞋印。左手拎着的牛皮纸袋里，装着刚从自己店里清点的宣纸与新磨的墨锭，纸页边缘泛着淡淡的竹香；右手则提着一个银色保温箱，箱体沉甸甸的，边角还沾着少许水珠，透着几分凉意。
“古老板不在吗？”温知予轻轻推开虚掩的门，目光扫过空荡的前厅，最后落在角落的案几上，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。她将纸袋放在案几一侧，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箱——六只鲜活的大鲍鱼卧在冰袋中，壳面泛着深褐色的珠光，肉质饱满紧实，触之还能感受到细微的蠕动，是极为新鲜的上等货。
这是一位退休老教师送的。老人是她文化用品店的老主顾，常年在她那儿买宣纸和笔墨，知晓她偏爱美食却只擅家常料理，今日特意从海边老友处捎来这几只鲍鱼，笑着嘱咐她“好好尝尝鲜”。可看着这娇贵的食材，温知予却犯了难，她能煮得一手好粥，炒得几样家常菜，却从未处理过这样的精细海鲜，生怕糟蹋了这份心意。
指尖轻轻拂过鲍鱼壳的纹路，温知予忽然想起，古月曾不止一次帮熟客加工过海鲜，上次王岛带来新鲜海鱼，他随手一做便是一道鲜美的清蒸鱼，肉质嫩滑无腥，连鱼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。心念及此，她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古月的电话，指尖微微蜷起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又熟稔的试探。
此时的古月，正在二楼卧室整理书籍。房间不大，书架上摆满了地理相关的着作，从基础的地形图谱到国外珍稀的地质勘探文献，还有几本鹰翼国留学时用过的笔记，封皮早已泛黄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，盘腿坐在地毯上，指尖捏着一本烫金封面的《全球地质奇观》，正翻到安第斯山脉的章节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温知予”三个字。
“温小姐，怎么了？”古月按下接听键，声音温和，带着几分刚从书海中抽离的慵懒。
“古老板，不好意思打扰你，”温知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轻柔清晰，“我这儿有几只朋友送的鲜鲍鱼，自己不太会处理，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加工一下？我可以按菜单付钱的。”
古月闻言笑了笑，放下手里的书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便能看到楼下商业街的景致。“举手之劳，不用付钱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厨房方向，思索片刻后说道，“我店里有大米、干贝、排骨这些食材，给你做鲍鱼捞饭吧，鲍汁裹着米饭，口感更醇厚，也不浪费食材。”
“真的吗？那太谢谢你了古老板！”温知予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欣喜，“我现在在餐馆里，等你回来就好，不着急。”
“好，我十分钟就下来。”挂了电话，古月将书籍归位，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厨师服，快步走下楼梯。
挂完电话，温知予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。她走到案几旁，烧了一壶热水，用沸水烫过青瓷茶具，取少许龙井放入盖碗，注水、洗茶、出汤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，茶香袅袅升起，与砚台里的墨香交织在一起，清雅宜人。茶汤分入小杯，她端起一杯浅抿一口，随后铺开一张宣纸，拿起一支中号狼毫，蘸了蘸砚台里的余墨，缓缓提笔。
笔尖落在宣纸上，力道由轻及重，“宁”字的起笔温婉圆润，转折处利落有力，墨色浓淡相宜，透着几分从容。温知予微微垂着眼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，手腕轻转，笔尖在纸上游走，神情专注而沉静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，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，与案几上的笔墨、茶香融为一体，构成一幅雅致的画卷。
“温姐姐，你又来练字啦！”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，林悦背着帆布包，踩着轻快的步子冲进餐馆，鹅黄色连帽卫衣在阳光下格外亮眼，浅灰色束脚运动裤搭配白色运动鞋，活力满满。她今日没有加班，自然不必穿白大褂，头发随意扎成马尾，随着动作一甩一甩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案几旁的温知予。
温知予停下笔，笑着抬头，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：“林老师来啦，古老板刚上楼收拾东西，马上就下来。”
林悦径直走向三人桌，放下帆布包就凑到门口黑板前，盯着菜单嘟囔了两句：“香芋蒸排骨看着也好吃，不过我还是等房东老板的硬菜。”说着，她转身走到案几旁，探头看向宣纸上的字，眼睛一亮，“哇，温姐姐你写得也太好看了吧！这字比我们学校书法老师写的还漂亮！”
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温知予浅笑着摇了摇头：“就是随便写写，打发时间罢了。”她指了指一旁的保温箱，“刚好有朋友送了鲜鲍鱼，自己不会做，就麻烦古老板帮忙做鲍鱼捞饭，等会儿你也尝尝。”
“鲍鱼捞饭？！”林悦瞬间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保温箱，又飞快收回手，像是怕碰坏了里面的鲍鱼，“太好了！我还从没吃过房东老板做的鲍鱼捞饭，想想就流口水！”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三人桌旁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顺手摆放好三套餐具，嘴里还在念叨着鲍汁裹饭的滋味，吃货属性暴露无遗。
温知予看着她雀跃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重新拿起毛笔，继续书写“宁静致远”四个字，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，与林悦偶尔的碎碎念交织在一起，温馨而惬意。期间有两位老街坊路过，推开店门打探今日菜单，看到温知予练字，都笑着夸赞几句，温知予也起身礼貌应答，熟络的模样透着她与这片老街的深厚联结。
十七点四十分，苏瑶与杨思哲并肩走进餐馆。苏瑶穿着杏色碎花连衣裙，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，外搭一件浅咖色针织马甲，温柔又灵动，米色帆布鞋踩在地板上，悄无声息；杨思哲则是黑色休闲卫衣配卡其色工装裤，黑色板鞋衬得身形愈发挺拔，退伍军人特有的利落感扑面而来。他手里提着苏瑶的外套，进门后先将马甲从苏瑶肩上脱下，仔细叠好放在三人桌的椅背上，动作温柔又自然。
“温姐姐，林悦，你们来得好早。”苏瑶走到三人桌旁坐下，亲昵地挽住林悦的胳膊，目光落在宣纸上，忍不住赞叹，“温姐姐的字又进步了，这笔锋也太好看了。”
“就是随便写写，等会儿尝尝我带的鲍鱼，古老板做的捞饭肯定好吃。”温知予笑着回应。
杨思哲打过招呼后，便走向旁边的空桌坐下，拿出手机翻看码头的工作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神情专注。他知晓苏瑶要和朋友闲聊，便自觉留出空间，同时也为龚建占好了位置——多年的默契，早已让他习惯了与这位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同坐。
五分钟后，赵雪提着画板包走进餐馆。她身着浅灰色羊绒衫，搭配藏青色阔腿裤，棕色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，气质优雅得如同从画中走出。刚进门，她的目光就被角落的案几吸引，径直走了过去，俯身欣赏宣纸上的“宁静致远”，眼神里满是惊艳。
“这笔墨韵味太足了，”赵雪轻声说道，指尖轻轻拂过宣纸表面，感受着墨色的层次，“我最近在构思新漫画，正想加入毛笔字的元素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参照，温姐姐，你能不能当我的模特？我想画一组练字的场景。”
温知予欣然应允：“当然可以，只要能帮上你就好。你什么时候需要，提前告诉我，我过来配合你。”
两人凑在一起，小声讨论着宣纸的质地、笔墨的选择，还有漫画场景的构图，越聊越投机。苏瑶和林悦也凑过来听着，偶尔插一两句话，三人桌旁的氛围格外热闹。赵雪随后坐在三人桌的最后一个位置，顺手将画板包放在脚边，拿出素描本，快速勾勒起温知予练字的侧影，笔触细腻流畅。
十七点五十分，龚建与唐婉清携手走进餐馆。龚建还穿着治安所的藏青色工装，袖口挽至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肩上还沾着少许灰尘，显然是刚下班就匆匆赶来；唐婉清则是白色针织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，白色平底鞋简洁舒适，典型的日常穿搭。进门后，唐婉清先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，轻轻拂去龚建肩上的灰尘，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，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“刚忙完？”杨思哲看到龚建，放下手机打招呼。
“嗯，老街这边整治了一下，耽误了点时间。”龚建点了点头，径直走到杨思哲身边坐下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唐婉清则走到三人桌旁，与温知予、苏瑶等人寒暄了两句，叮嘱她们注意保暖，随后才回到龚建身边，顺手将他挽起的袖口整理好。
十七点五十五分，餐馆门口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，周强和李风拎着公文包，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。周强穿着蓝色印花短袖，黑色运动短裤配黑色凉鞋，矮胖的身形透着随性；李风则是白色长袖T恤、灰色运动长裤，白色板鞋，瘦高的身形与周强站在一起，活脱脱一对“胖瘦头陀”。
“老板！今天有啥硬菜？”周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，目光扫过黑板上的菜单，撇了撇嘴，“香芋排骨太清淡了，有没有够劲儿的？”
“有鲍鱼捞饭，温姐姐带来的鲜鲍鱼，房东老板正在准备呢！”林悦抢先回答，语气里满是炫耀。
“鲍鱼捞饭？可以啊！”周强眼睛一亮，拉着李风走到专属双人桌坐下，将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“那必须给我和李风各来一份！再要3L啤酒，今天得好好尝尝！”
话音刚落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，古月系着深灰色厨师服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腕间一道浅淡的旧疤，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，缓步走下楼。“啤酒可以给你们留3L，但不能超量。”他笑着提醒，目光落在温知予面前的保温箱上，“鲍鱼我来处理，你们先坐着等。”
“麻烦你了古老板。”温知予起身，将保温箱递给古月，语气里满是感激，“鲍鱼很新鲜，你看着处理就好。”
古月接过保温箱，入手冰凉，能感受到鲍鱼的细微蠕动。他点了点头，提着保温箱走进厨房，刚关上厨房门，陈宇轩和楚凝就走进了餐馆。
陈宇轩穿着藏青色休闲西装外套，内搭白色圆领T恤，黑色西裤搭配黑色皮鞋，鸭舌帽反戴在头上，遮住了少许白发，却丝毫不显老态，反而透着几分时尚感；楚凝则是粉色舞蹈卫衣配黑色束脚运动裤，白色舞蹈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，粉色运动鞋透着活泼，丸子头高高扎起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，嘴角还噙着甜甜的笑意。
“小凝，过来一起坐。”陈宇轩看到楚凝，主动招手，指着靠近三人桌的两张单人桌，示意可以拼桌。
楚凝抬头应了声，脚步没停，一边走一边回复消息，走到桌旁坐下后，还在和男友发消息，偶尔抬头敷衍两句陈宇轩的问话。“今天舞蹈课累不累？”陈宇轩问道。“还好呀陈叔，今天教了新动作，我男朋友说等会儿来接我。”楚凝头也不抬地回答，语气里满是甜蜜，恋爱脑属性尽显。
十八点零五分，王岛拎着钓鱼竿走进餐馆，身上穿着卡其色户外休闲装，黑色运动鞋上沾着少许泥土，显然是刚结束钓鱼。他进门后没多说话，径直走到最靠近厨房的单人桌坐下，这是他独自用餐时的固定位置，既能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，又能随时和古月搭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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