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鱼籽烧羊肉(1/2)
清晨六点半的港城百年老商业街,还浸在一层淡若薄纱的晨雾里。相较于昨日的浓稠,今日的雾气更显轻柔,像被朝阳揉碎的棉絮,慢悠悠地缠在青石板路的纹路里,又顺着斑驳的屋檐往下淌。巷口的石牌坊先接住第一缕阳光,金辉穿透雾霭,在路面投下长长的、边缘模糊的光影,将石板的青灰色衬得愈发温润。
位于商业街首端的小巷食堂,木门已敞开半扇,门轴转动时发出“吱呀——”的轻响,绵长又柔和,像是给这条尚未完全苏醒的老街递去了一声问候。前厅的黑板干干净净,粉笔灰被昨夜的湿布擦得无影无踪,只余下木质板面的天然纹理。古月站在吧台后,正弯腰系着浅灰色厨师服的腰带,袖口绣着的小红辣椒格外惹眼,是他特意让裁缝添的川蜀元素,针脚细密,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绒光。
他抬手理了理衣领,指尖不经意拂过袖口的辣椒刺绣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。作为土生土长的川蜀人,即便在鹰翼国留学多年,又曾在刀光剑影里当过雇佣兵,味蕾深处的故乡印记始终未改。地理博士的严谨让他对食材的产地、特性有着近乎苛刻的分辨力,雇佣兵生涯练就的精准,更让他处理食材时动作干脆利落,而此刻,这些特质都藏在了餐馆老板的随和里。
后厨的储物架上,固定供应商清晨送来的蔬菜、禽肉已整齐码放妥当:翠绿的青菜带着露水,粉嫩的排骨纹理清晰,还有裹着保鲜膜的鲜鸡蛋。古月走过去掀开保鲜盖逐一检查,指尖捏了捏青菜的茎部,感受着饱满的水分,又俯身闻了闻排骨的气息,确认新鲜无虞。他直起身,眉头微挑——熟客们吃惯了每日黑板上的固定菜式,连日来的口味重复,该添点新鲜花样了。
念头落定,古月顺手拿起墙角的帆布购物袋,袋子边缘被磨得有些发白,却是他常用的物件,结实又能装。他摸了摸口袋,指尖触到几枚温热的零钱,是特意留着给苏沐橙买早餐的。二楼卧室的窗帘还微拉着,隐约能看到床上蜷缩的身影,床头矮柜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剧本,页脚折着角,是苏沐橙昨日收工带回的,想必是看剧本看到深夜才睡。
轻轻带上餐馆的门,古月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口走。晨雾渐渐散去,路边的早餐摊已支起炉灶,氤氲的热气裹着豆浆、油条的香气漫开来。走到巷口的老陈家早餐摊前,摊主陈婶正忙着翻炸油条,油星子在铁锅里“滋滋”跳跃,金黄酥脆的油条出锅时,香气瞬间浓了几分。
“小陈,早啊。”陈婶抬头看见他,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锅铲,“还是老样子,两份红糖发糕?”
古月点点头,语气温和:“对,陈婶,麻烦做软乎点,我女朋友爱吃。”他抬手递过零钱,指尖接过陈婶递来的油纸袋,袋口微微敞开,红糖的甜香扑面而来,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到掌心。“等我从市场回来取。”
“放心,保准给你留着最热乎的。”陈婶笑着摆手,又低头翻搅着锅里的油条,油香愈发浓郁。
从古月家到中心市场不过十分钟路程,待他走到市场门口时,里面已是人声鼎沸。水产区的水花四溅声、蔬菜摊的吆喝声、顾客与摊主的讨价还价声、冰块碰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最鲜活的市井乐章。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腥、生鲜草木的清香、肉类的醇厚,还有熟食摊飘来的卤香,复杂却不杂乱,满是烟火气。
古月拎着帆布袋穿梭在摊位间,脚步轻快却不匆忙。他目光快速扫过两侧的蔬菜摊,偶尔驻足弯腰,指尖拨开翠绿的菜叶,查看菜心是否新鲜,又捏了捏番茄的软硬度,确认成熟度刚好。但他并未多做停留,心里揣着找稀罕食材的念头,径直往水产区走去——那里往往藏着最鲜活的惊喜。
水产区的尽头,张叔的鱼摊前围了不少人,攒动的人头让古月下意识加快了脚步。张叔在市场经营鱼摊二十余年,手脚麻利,为人爽朗,更懂水产的门道,古月每次来市场淘鲜,总爱往他这儿凑。挤过人群,眼前的景象让古月眼底一亮:案板上躺着一条体型粗壮的鳙鱼,青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鱼身长度几乎占了半个案板,估摸着足有五十多斤重。
“张叔,这鱼够大啊。”古月拍了拍张叔的肩膀,声音带着几分赞叹。张叔正握着锋利的菜刀,俯身打理鱼身,刀刃划过鱼鳞,“簌簌”声不绝于耳,飞溅的鱼鳞落在铺着黑布的案板上,亮晶晶的。
张叔抬头看见他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结实的牙齿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,满是憨厚:“小古来啦!这可是今早刚上岸的野生鳙鱼,渔民凌晨出海捕的,整个市场就这一条,你来得巧,再晚一步,好部位就被抢光了。”他说着,用刀背敲了敲鱼身,发出“咚咚”的厚实声响,“你听这声音,肉质紧实得很,绝对鲜。”
古月点点头,目光落在鳙鱼的腹部,那里鼓鼓囊囊的,隐约能看到饱满的轮廓。他俯身凑近,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,触感紧实又带着细微的弹性,眼底瞬间多了几分兴致:“张叔,这鱼籽有人定了吗?”
张叔闻言,摆了摆手,手里的菜刀依旧不停,正在小心翼翼地分割鱼头:“这玩意儿哪有人抢?好多人嫌腥,避之不及呢。你要的话,等我把鱼处理完,给你完整剥出来。”
“那太好了,麻烦张叔给我留着。”古月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意。鱼籽烧羊肉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鱼籽的鲜与羊肉的醇厚相得益彰,再辅以川蜀风味的调味,定是道让熟客眼前一亮的硬菜。
“放心,保准给你弄得干干净净。”张叔笑着应下,又和古月闲聊起来,“这野生鳙鱼的鱼籽格外饱满,不像养殖的那样松散,你回去好好处理,一点腥味都没有,鲜得很。”
分解这么大一条鳙鱼,约莫需要十分钟。古月索性踱步到隔壁的肉摊,摊主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,正忙着给顾客切肉。看到古月,立刻热情地招呼:“古老板,今天要点啥?刚宰的本地山羊,肋排、腿肉都新鲜着呢。”
古月走到肉案前,指尖拨开覆盖在羊肉上的保鲜膜,目光落在肋排部位。这里的羊肉肥瘦相间,筋膜分布均匀,纹理清晰,正是炖煮的绝佳部位。他用指尖按压了一下羊肉,肉质紧实有弹性,凑近闻了闻,只有淡淡的羊肉清香,没有腥膻味。“给我来三斤肋排,切块,不用太大,三厘米左右就行。”
“好嘞!”摊主拿起锋利的砍刀,“咚咚咚”地切起肉来,动作干脆利落,肉块大小均匀,精准符合古月的要求。古月又顺手拿了一把姜片、一把葱段,递过去结账:“再加点这个,去腥用。”
等古月拎着切好的羊肉回到张叔的鱼摊时,鱼籽已经处理好了。张叔将饱满的鱼籽装进透明的保鲜袋里,里面还加了几块碎冰保鲜,鱼籽呈淡黄色,颗粒饱满,外层的薄膜完整无破损,几乎没有残留的杂质。古月接过保鲜袋,指尖触到冰凉的袋身,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,满意地点点头:“多谢张叔,处理得真干净。”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张叔摆摆手,又叮嘱道,“回去先用水泡着,加点头料酒去腥,煎的时候火别太大,免得碎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张叔。”古月笑着道谢,拎着羊肉、鱼籽,又绕回陈婶的早餐摊取了红糖发糕,转身往小巷食堂走去。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,洒在青石板路上,映得路面亮晶晶的,手里的食材沉甸甸的,却藏着满满的期待。
回到餐馆时,已是清晨七点四十。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苏沐橙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,袖口和裤脚绣着细碎的蕾丝花边,衬得她肌肤胜雪。她刚睡醒,头发有些凌乱,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,发梢微微翘起,眼神还带着未散的睡意,像只刚苏醒的小猫,慢悠悠地走下楼。
闻到厨房里传来的动静,苏沐橙径直走到后厨门口,悄悄从背后伸出手臂,轻轻抱住古月的腰,脸颊贴在他的后背,声音软糯得像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阿月师傅,你大清早去哪儿啦?我醒来都没看到你。”
古月正弯腰将鱼籽放进水槽,感受到背后的柔软触感,动作顿了顿,随即温柔地转过身,抬手递过温热的油纸袋:“去市场淘了点好东西,给你带了红糖发糕,快尝尝,还热乎着。”
苏沐橙眼睛一亮,接过油纸袋,拆开袋口,浓郁的甜香瞬间漫开来。她拿起一块发糕,轻轻咬了一小口,松软香甜,红糖的味道恰到好处,不腻不齁。她满足地眯起眼睛,像只吃到美食的小松鼠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吃!还是陈婶做的最对我胃口。”说着,又瞥见水槽里的鱼籽,好奇地探头:“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呀?鱼籽?”
“嗯。”古月点点头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轻轻拂过翘起的发梢,将其抚平,眼底满是宠溺,“晚上给你做道鱼籽烧羊肉,尝尝鲜。”
“好耶!”苏沐橙欢呼一声,又咬了一大口发糕,嘴角沾了一点红糖碎屑。古月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碎屑,动作温柔至极。苏沐橙脸颊微红,伸手拍开他的手,娇嗔道:“别闹,我帮你擦桌子。”说着,便转身拿起前厅的抹布,开始擦拭桌椅,动作轻快,偶尔回头看向后厨,眼底满是期待。
古月收回目光,重新投入到食材处理中。他将鱼籽从保鲜袋里取出,放入清水中浸泡,水流缓缓没过鱼籽,他又滴入少许料酒,指尖轻轻搅动水流,让料酒均匀散开。随后,他将羊肉块倒进另一个水槽,加入冷水,放入几片姜片,打开水龙头,让水流细细流淌,冲洗羊肉表面的血渍。
待羊肉冲洗干净,古月将其全部倒入锅中,加入足量冷水,再放入几片姜片、两段葱段,开大火加热。水烧开后,羊肉的血沫渐渐浮上来,密密麻麻地铺在水面上。他拿起勺子,沿着锅边轻轻撇去血沫,动作细致,不放过任何一点残留——血沫是羊肉腥膻味的主要来源,必须彻底撇净。撇完血沫后,他关火,将羊肉块捞出,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,沥干水分备用。
处理完羊肉,鱼籽也浸泡得差不多了。古月将鱼籽捞出,放在干净的案板上,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,指尖轻轻按住鱼籽,刀尖顺着薄膜的边缘,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小口,再顺着小口慢慢撕开,将里面颗粒饱满的鱼籽取出来。他动作轻柔,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生怕力道过重弄碎鱼籽。取出鱼籽后,他又将其放入清水中反复冲洗,仔细剔除残留的血筋和杂质,直至鱼籽变得干净透亮。
随后,他将鱼籽放入碗中,加入少许盐、料酒,再放入几片姜片,指尖轻轻抓匀,让调料均匀裹在鱼籽上,放在阴凉处腌制15分钟,进一步去腥入味。做完这一切,古月走到前厅的黑板前,拿起白色粉笔,工整地写下当日的食谱:荤菜红烧排骨,素菜清炒时蔬,汤品冬瓜海带汤。粉笔划过黑板的“沙沙”声,与苏沐橙擦桌子的轻响交织在一起,温柔又惬意。
他将腌制好的鱼籽和处理干净的羊肉块分别放进冷藏柜,预留晚餐烹制,随后便开始准备中午的食材。阳光透过前厅的窗户洒进来,落在黑板上、桌椅上,也落在忙碌的两人身上,温暖而静谧,为这一天的烟火时光拉开了序幕。
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,转眼便到了傍晚五点。港城百年老商业街渐渐热闹起来,下班的行人、逛街的游客穿梭在街巷间,脚步声、笑语声、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小巷食堂的铜风铃被晚风拂动,“叮铃叮铃”的声响清脆悦耳,穿透了街头的喧嚣,向熟客们发出亲切的邀请。
首批来客是王岛和宋玲。王岛穿着藏青色的休闲短袖,搭配卡其色短裤,脚踩一双黑色凉拖,裤脚沾着少许泥土,裤腿还卷到膝盖,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腿,显然是刚钓鱼回来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空钓鱼桶,桶壁上沾着水渍和干枯的水草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却难掩眼底的满足。宋玲则穿着米白色的碎花连衣裙,外搭一件浅卡其色开衫,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低发髻,鬓边别着一朵小巧的白色花朵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给王岛换的干净衣服。
两人刚走进餐馆,王岛就习惯性地抬眼看向后厨,扯着嗓子喊:“老板,今天有啥鲜货?我这钓了一下午鱼,肚子都饿扁了,就等你这儿的菜解乏。”
古月正忙着切菜,听到声音,从后厨探出头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今天有惊喜,鱼籽烧羊肉,先找地方坐,稍等片刻。”
“鱼籽烧羊肉?”王岛眼睛一亮,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,“这菜少见啊,老板可以啊,又淘着好东西了。”宋玲笑着拉了拉他的胳膊,将他往靠窗的位置带:“别嚷嚷了,先坐下歇会儿,我给你带了水。”说着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瓶温水,拧开瓶盖递给他,又顺手将前厅散落的几本菜单归位,动作轻柔,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。
王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酸痛的腰,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:“今天太阳太毒了,晒得我后背都疼,还好钓着几条不错的鱼,明天给你送过来。”他抬眼看向黑板上的食谱,咂咂嘴:“红烧排骨也还行,不过我更期待你的鱼籽烧羊肉,想想都鲜。”
宋玲坐在他对面,温柔地叮嘱:“少喝点酒,别忘了餐馆的规矩,啤酒最多3L,可别又喝多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,放心吧。”王岛摆摆手,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,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。
没过多久,林悦、苏瑶、赵雪三人也结伴而来。林悦穿着鹅黄色的休闲卫衣,搭配黑色运动裤,高马尾扎得紧实,发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教案和几支笔。她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,粉色的糖棍露在外面,呆萌地舔着,眼神亮晶晶的,像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小猫。
苏瑶穿着白色短袖,搭配牛仔半身裙,裙摆刚到膝盖,被晚风拂动微微扬起,脚踩一双干净的小白鞋,背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帆布包,妆容精致,笑容爽朗,走路时脚步轻快,带着几分灵动。赵雪则穿着浅咖色的针织开衫,搭配杏色阔腿裤,长发披肩,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,画夹挂在手臂上,画夹上的毛绒猫咪挂件轻轻晃动,举手投足间透着小资优雅。
三人熟门熟路地走向紧邻王岛、宋玲的靠窗三人桌,这是她们每次来都认准的位置。林悦一坐下,就迫不及待地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,对着后厨大喊:“房东老板!黑板上的排骨看着好香啊,不过我想吃点不一样的,有鱼吗?我这几天就馋鱼了。”
古月从后厨探出头,笑着回应:“有,晚上做鱼籽烧羊肉,要不要试试?”
“鱼籽!”林悦眼睛瞬间亮了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满是兴奋,“要要要!我超爱吃鱼籽,软乎乎的,特别香。”
苏瑶坐在她身边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着调侃:“就知道吃,今天上班没闯祸吧?上次你把实验器材弄混,还被院长约谈了。”
“哎呀,那都是意外。”林悦挠了挠头,脸颊微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,“不说这个了,赵雪,你今天有没有画新画?快给我看看。”
赵雪笑着点点头,从画夹里拿出速写本和铅笔,翻开本子,里面全是精致的速写,有老街的风景,也有餐馆里的熟客。她将速写本放在桌上,又拿起铅笔,对着窗外的红灯笼开始勾勒线条,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,神情专注,连呼吸都放轻了,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苏瑶看向杨思哲常坐的位置,拿出手机,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,发了一条消息:“快过来,老板今天做了鱼籽烧羊肉,有惊喜。”发完消息,她便靠在椅背上,和王岛、宋玲闲聊起来,语气轻松惬意。
五点半左右,杨思哲和龚建并肩走进来。杨思哲穿着藏蓝色的休闲衬衫,搭配黑色西裤,没有系领带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,带着码头工作后的利落与沉稳。龚建则穿着军绿色的速干T恤,搭配黑色休闲裤,身姿挺拔,肩背挺直,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,显然是刚从治安所下班,还没来得及回家。
杨思哲目光快速扫过餐馆,一眼就看到了苏瑶,径直走过去,自然地坐在她身边,伸手帮她拂去耳边的碎发,指尖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微凉温度:“什么惊喜菜,还特意催我过来。”
“鱼籽烧羊肉。”苏瑶笑着仰头看他,眼底满是笑意,“老板今天淘到了新鲜鱼籽,特意做的,你肯定爱吃。”
龚建坐在旁边的空位上,刚坐下就和王岛寒暄起来:“今天钓鱼收获不错?看你这一身泥,估计钓了不少。”
“还行还行,几条够自己吃的。”王岛笑着点头,又和龚建聊起近日治安所的小事,龚建说起辖区里的邻里纠纷,语气无奈又好笑,王岛则分享着钓鱼的点位,两人越聊越投机,气氛十分融洽。
五点四十分,周强、李风、陈宇轩、楚凝也陆续到场。周强穿着黑色的印花短袖,搭配宽松的运动裤,肚子圆滚滚的,走路时一颠一颠,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,瓶口还沾着水珠。李风则是瘦高个,穿着浅蓝色的条纹短袖,搭配深色牛仔裤,T恤有些宽松,显得他更加单薄,手里拿着手机,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:“这客户也太磨人了,都下班了还催着看房,一点都不体谅人。”
陈宇轩穿着酒红色的丝质衬衫,搭配黑色休闲裤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发胶固定住造型,丝毫看不出已近七十岁,依旧是时尚达人的模样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复古的皮质手包,手腕上戴着一块精致的腕表,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气质儒雅又张扬。楚凝则穿着浅紫色的舞蹈背心,搭配黑色运动裤,外搭一件薄款防风外套,高马尾扎得紧实,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,像熟透的苹果,手里抱着一个舞蹈包,里面装着舞蹈鞋和练功服。
周强和李风径直走向角落的双人桌,这是他们的固定位置。周强一屁股坐下,椅子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他扯着嗓子喊:“老板,今天硬菜是什么?我跟李风饿坏了,跑了一下午,腿都快断了。”
“鱼籽烧羊肉,稍等,马上就好。”古月的声音从后厨传来,带着几分忙碌的沙哑,却依旧温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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