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盐焗花螺(1/2)
清晨九点的港城,百年老商业街还浸在未散的晨雾里,朦胧的雾气像一层轻柔的薄纱,裹着青石板路的古朴与温润。朝阳奋力穿透云层,像揉碎的碎金洒落在街面,透过石板缝隙与屋檐夹角,在墙根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。小巷食堂的木门虚掩着,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而绵长的“吱呀”声,混着后厨隐约传来的潺潺水声,成了这条老街最早苏醒的烟火序曲,打破了晨雾的静谧。
古月穿着一身灰色休闲T恤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且带着薄茧的手腕——那是常年握锅铲、练枪械留下的痕迹,黑色工装裤上沾了几点刚蹭到的灰尘与木屑,却丝毫不显邋遢,反倒添了几分烟火气。他正俯身收拾后厨旁的杂物间,这间不足五平米的小屋子堆着闲置的铸铁锅、落尘的储物箱、包装完好的餐具,还有些压箱底的陈年旧物,是他接手餐馆三年来,从未彻底打理过的角落。阳光从狭小的窗棂钻进来,尘埃在光束里肆意飞舞,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的温润、灶台残留的烟火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,混合在一起,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。二楼的卧室门紧闭,门缝里没透出半点光——苏沐橙前几日刚结束海外夜戏拍摄,连日奔波让她疲惫不堪,此刻正蜷在柔软的被窝里补觉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呼吸均匀绵长,偶尔还会发出细微的梦呓。
古月弯腰搬开一个贴满胶带、边角磨损的储物箱,箱底突然触到一个圆润的物件,裹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轮廓却隐约可见,不似厨具那般坚硬。他伸手将其捞出,指尖拂过塑封袋表面,浮尘簌簌落下,落在工装裤上,露出里面的石塑黏土相框。相框通体是米白色,边缘带着手工捏制的不规则波浪纹,指尖抚过能清晰摸到凹凸的质感,虽略显粗糙,边角也不够规整,却藏着满溢的青涩心意;相框中央的图案是一对剪影,女生叉着腰抬着下巴,眉眼间透着娇蛮,作势要凶低头浅笑的男生,男生身形微躬,耳尖微微凸起,线条简单却格外鲜活,连男生眼底的温柔都透过剪影隐约流露。塑封袋角落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,字迹娟秀灵动,带着几分俏皮:“等风干交给古老板,多谢关照~晓楠留”。
指尖触到便签的瞬间,古月的思绪骤然飘回两年前,一对鲜活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——江晓楠和陆哲,那对来自滇省的发小情侣。这相框正是两人当年在港城旅游时亲手做的,而江晓楠当时特意提前三天微信预定了他的盐焗花螺,还特意叮嘱要做得够味,说要给“木头疙瘩”陆哲当赔礼,弥补冰城之旅的遗憾。回忆漫上来,古月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眼尾也染了几分温柔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叽叽喳喳、活力四射的姑娘,和那个默默守护、眼神宠溺的少年。他转身拿起抹布,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塑封袋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生怕弄坏了这承载着心意的小物件。擦干净后,他小心翼翼拆开塑封的边角(保留主体塑封防潮),将相框摆在前厅吧台最显眼的位置,与旁边的复古菜单、小巧的绿植摆件相映成趣,为清冷的清晨添了几分烟火暖意与怀旧气息。
目光落在相框上,古月索性转身走进后厨,从冷藏柜里取出一筐鲜活的花螺——这是前一日王岛托码头的老伙计捎来的,个个壳薄肉满,放在清水里还在轻轻蠕动,螺壳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,透着新鲜的海味。他将花螺倒进大盆,加足量清水没过螺身,滴入几滴香油,指尖顺着盆沿轻轻搅拌,水流带着花螺缓缓转动,香油能让花螺更快吐出腹中泥沙,这是他多年烹饪海货摸索出的小窍门。“就做盐焗花螺吧。”古月低声嘀咕,既是重温旧味,也算是对那段青梅竹马往事的惦念,更是想让熟客们也尝尝这份藏着回忆的味道。他将盆放在角落静养,转身拿起抹布擦拭灶台,将厨具一一归位,有条不紊地准备迎接傍晚的客流。
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,转眼便到了傍晚六点半。夕阳渐渐沉落,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,商业街的红灯笼尽数亮起,暖黄的光映着青石板路,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往来行人的脚步声、商贩的吆喝声、餐馆的烟火气、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,老街彻底褪去了清晨的静谧,焕发着鲜活的生机。小巷食堂门口的铜风铃被晚风拂动,“叮铃叮铃”的声响清脆悦耳,像在向熟客们发出亲切的邀请,穿透了街头的喧嚣。
“房东老板!我来啦!”一道活泼的声音率先撞进来,打破了餐馆的宁静。林悦穿着鹅黄色休闲卫衣,袖口挽到胳膊肘,露出纤细的手腕,搭配浅灰色运动裤,高马尾上绑着个粉色绒球,跑动间绒球轻轻晃动,格外惹眼。她手里攥着半块奶油面包,嘴角还沾着一点乳白色的奶油,一路小跑进来,气息微喘,目光却径直扫向后厨旁的黑板,嗓门清亮得整个餐馆都能听见:“今天有没有好吃的海货?我这几天就馋这口,做梦都在想鲜美的螺肉!”
身后跟着苏瑶和赵雪,两人并肩走来,气质各异却同样亮眼。苏瑶穿白色牛仔外套,里面搭着碎花吊带裙,裙摆刚到膝盖,被晚风拂动微微扬起,脚踩干净的小白鞋,背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帆布包,笑容爽朗,走路时脚步轻快,带着几分灵动;赵雪则是浅咖色针织衫搭配阔腿牛仔裤,发丝微卷,随意披在肩头,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,背着一个小巧的画夹,画夹上挂着毛绒猫咪挂件,举手投足间透着小资优雅,脚步轻轻的,生怕惊扰了这份即将弥漫开来的热闹。
三人熟门熟路地走向靠窗的固定三人桌,那是她们每次来都认准的位置,既能看到街景,又能方便和其他熟客搭话。林悦刚坐下就被吧台上的相框吸引,好奇心驱使下,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,快步凑到吧台前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只好奇的小猫,指尖轻轻点了点塑封袋,语气满是惊喜:“哇!这是什么好东西?手工相框吗?这图案也太有意思了吧!女生欺负男生,栩栩如生,也太真实了!”
苏瑶和赵雪也跟着起身围观,赵雪微微俯身,指尖轻柔地拂过相框边缘的纹路,语气温婉,带着几分专业的审视:“是石塑黏土做的,你看这纹路,都是手工一点点捏制、打磨的,能看出制作者很用心,每一笔都透着真诚。中央的剪影虽然简单,却精准抓住了人物的神态,特别传神。”苏瑶则盯着图案笑,眼神里满是了然:“一看就是小情侣做的,还挺有纪念意义,估计是想把彼此相处的模样定格下来。”
铜风铃再次响起,清脆的声响又添了几分热闹。杨思哲穿着藏蓝色商务休闲西装,领口系着浅灰色领带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显然是刚处理完码头事务,还没来得及换便装。他身姿挺拔,步伐沉稳,身上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,眼神锐利却不张扬,身后跟着龚建和唐婉清。龚建穿军绿色速干T恤和黑色休闲裤,袖口挽起,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,线条流畅,气质干练,进门后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餐馆,确认环境安全无异常后才缓缓放松下来;唐婉清穿浅粉色连衣裙,外搭薄款米白色针织开衫,长发挽成低发髻,鬓边别着一朵小巧的珍珠发饰,温婉可人,手里紧紧牵着龚建的手,指尖相扣,眼神里满是依赖与默契。
杨思哲径直走到苏瑶身边,自然地揽住她的肩,掌心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微凉温度,目光扫过吧台的相框,挑眉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与不屑:“这玩意儿看着挺丑的,手工也太粗糙了,边缘都不平整,线条也歪歪扭扭的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苏瑶白了他一眼,伸手拍开他的手,力道不大,满是娇嗔与无奈:“杨大少懂什么?这是情侣DIY的手工制品,藏着两个人的心意,不是用精致与否来衡量的。比起那些批量生产的摆件,这才更有价值。”
“再有心也丑。”杨思哲不服气,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饰吊坠,吊坠是简约的星星形状,边缘打磨得光滑发亮,递到苏瑶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炫耀:“我给你做的这个,纯手工打磨,耗时三天,比这个粗糙的相框精致一百倍,戴着也好看。”
苏瑶瞥了吊坠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却故意嫌弃地撇嘴,语气带着调侃:“还不如这个呢。这相框比咱俩的恋情时间都长,你懂不懂情怀?这可是岁月的痕迹。”
杨思哲一怔,脸上的傲娇瞬间褪去,随即认真地拿起相框打量,指尖摩挲着下巴,眼神里满是思索。他和苏瑶在一起一年半,算起来,这相框确实比他们的恋情更久些。他仔细看着相框上的剪影,忽然读懂了那份藏在粗糙里的青涩与珍视,似乎也明白了苏瑶口中的“情怀”,那是精致的银饰无法替代的温度。龚建和唐婉清则坐在旁边的双人桌,唐婉清抬手拂了拂鬓边的碎发,轻声问正在忙碌的古月:“老板,这是哪位客人留下的?看着有些年头了,透着满满的故事感。”
“是以前的熟客,一对情侣做的,两年前留在这儿的。”古月从后厨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姜片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平淡却藏着暖意。
正说着,周强和李风结伴而来,两人一胖一瘦,身形反差极大,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就格外惹眼。周强穿黑色印花短袖,领口沾着些许汗渍,紧紧贴在身上,搭配宽松的运动短裤,肚子圆滚滚的,走路时一颠一颠,带着厚重的喘息声;李风则是瘦高个,穿着浅蓝色条纹T恤和深色牛仔裤,T恤有些宽松,显得他更加单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手里拿着手机,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,回复客户消息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:“这客户也太磨人了,都下班了还催着看房,一点都不体谅人。”
“老板!今天整点儿硬菜!”周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,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周围的交谈声,带着几分穿透力。两人径直走到角落的双人桌坐下,周强一屁股坐下,椅子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像是在承受着重量。他瞥了一眼黑板上的食谱,又好奇地探头看向吧台的相框,语气满是疑惑:“老板,那相框是啥呀?新摆的?以前来没见过啊,看着挺特别。”
林悦立刻凑过去搭话,语速飞快,语气里满是分享欲:“是以前客人做的手工品,一对青梅竹马情侣的,可有意思了!他俩当年还来这儿吃过饭呢,和我们都见过面。”
周强眼睛一亮,顿时来了兴致,身体微微前倾,正要追问细节,门口的铜风铃又响了。王岛拎着空钓鱼桶走进来,桶壁上沾着泥土和水渍,还挂着几根干枯的水草,身上穿着灰色钓鱼服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腿,皮肤上还沾着些许泥点,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意,显然今天的收获不错。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靠近厨房的单人桌坐下,将钓鱼桶靠在桌腿旁,朝着后厨大声喊:“老板,昨天让你留的花螺还在不?我今天就想啃点这个,解解馋!外面的都做得没你地道。”
古月从后厨走出来,手里拿着围裙,正往身上系,腰间的带子熟练地打了个结,笑着回应:“在呢岛哥,鲜活着呢,刚泡上吐沙,正准备做盐焗花螺,保证够味,让你吃个尽兴。”
“妥了!”王岛乐了,往椅背上一靠,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,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,“我就信你的手艺,比外面那些海鲜大排档做的地道多了,既够鲜又够味,每次都能吃过瘾。”
最后到场的是陈宇轩和楚凝。陈宇轩穿着酒红色丝质衬衫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露出里面精致的银色项链,项链吊坠是小巧的宝石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搭配黑色休闲裤,脚踩棕色亮面皮鞋,擦得锃亮,没有一丝灰尘,手里拎着一个复古皮质手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发胶固定住造型,丝毫看不出已近七十岁,依旧是时尚达人的模样,气质儒雅又张扬;楚凝穿浅紫色舞蹈练功服,外搭黑色防风外套,扎着高马尾,发尾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潮气,显然是刚结束舞蹈训练,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,像熟透的苹果,手里抱着舞蹈包,眼神亮晶晶的,满是青春活力。
陈宇轩一进门就看到了楚凝,笑着抬手招呼,语气温和:“小楚,过来坐这边,和大家一起热闹,别一个人闷着,人多才有意思。”
楚凝点点头,快步走过去,在林悦三人桌附近的空位坐下,小心翼翼地将舞蹈包放在脚边,生怕被碰到弄脏。她的目光立刻被吧台上的相框吸引,眼睛一亮,语气里满是羡慕,带着几分憧憬:“这是情侣做的吗?好有爱呀!我也想和我男朋友做一个,就做我们俩跳舞的样子,我摆姿势,他来捏相框,肯定特别有意义。”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一下舞蹈动作,满脸痴迷,尽显恋爱脑特质。
陈宇轩在她对面坐下,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,放下水杯后,笑着调侃:“你呀,满脑子都是谈恋爱,除了男朋友就没别的心思了,舞蹈事业都快排在第二位了。”
楚凝吐了吐舌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没反驳,依旧盯着相框出神,嘴里小声嘀咕着要和男朋友约时间去DIY店,还要选和这个同款的黏土,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这时,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步伐缓慢且带着几分慵懒。苏沐橙穿着米白色家居服,袖口和裤脚都带着精致的蕾丝花边,衬得她肌肤胜雪,头发扎成低马尾,发梢有些凌乱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感,眼神惺忪,带着未散的睡意,像只刚睡醒的小猫,走到古月身边,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,声音软糯得像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阿月,我饿了,肚子都叫了。”
古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温柔地拂过她凌乱的发梢,将翘起的发丝抚平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再等会儿,盐焗花螺马上就好,给你留了最肥的一批,都是挑出来的大个头,保证让你吃够。”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。
前厅里,熟客们早已熟络地互相搭话,烟火气愈发浓郁,像一锅沸腾的温水,温暖又热闹。林悦主动起身帮忙,拿起抹布擦桌子,动作麻利,手脚勤快,还不忘和苏瑶闲聊,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;赵雪从画夹里拿出铅笔和速写本,对着吧台的相框和窗外的灯火勾勒线条,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,神情专注,连呼吸都放轻了;杨思哲还在和苏瑶争论相框的“颜值”,却悄悄将刚才拿出的银饰吊坠戴在了苏瑶的脖子上,动作轻柔,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;龚建和唐婉清低声聊着天,龚建说着治安所的趣事,吐槽着难缠的邻里纠纷,唐婉清听得认真,时不时点头微笑,偶尔插几句话,眼神里满是崇拜;周强和李风吐槽着工作上的难缠客户,语气里满是无奈,却又带着几分乐观,互相安慰着;陈宇轩和楚凝聊着最近的舞蹈演出,陈宇轩结合自己的经验,给出专业的穿搭建议,楚凝听得频频点头,认真地记在心里;王岛则凑到后厨门口,和古月闲聊着今天钓鱼的点位,说着哪里的海货最鲜活,哪个时间段钓鱼最合适。
古月转身走进后厨,关上玻璃门,将前厅的热闹与喧嚣隔绝在外,瞬间陷入专注的烹饪世界,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只剩下眼前的食材与厨具。他先将静养了数小时的花螺捞出,放入大盆中,加入足量清水,又滴入几滴香油,指尖顺着盆沿顺时针轻轻搅拌,水流带着花螺缓缓转动,让每一只花螺都能充分接触清水,进一步吐出残留的泥沙。静置十分钟后,他拿起一把小巧的尼龙刷,逐个刷洗花螺的外壳——花螺外壳呈黄褐色,带着细密的螺旋纹路,缝隙中极易藏污纳垢,稍不注意就会影响口感。古月的指尖稳稳捏住花螺的尖端,力道均匀,刷子顺着纹路轻轻刷洗,从螺顶刷到螺尾,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,动作娴熟而细致,既能刷干净污垢,又不会损伤外壳,每一只都刷得洁净光亮,露出外壳本身的自然光泽。
刷洗干净后,他将花螺捞出,用清水反复冲洗三遍,确保没有残留的泥沙和泡沫,随后沥干水分,放入铺着厨房纸的白瓷盆中,轻轻按压吸去表面多余水分,避免焗制时影响口感。随后,他开始准备盐焗所需的辅料,一字排开在灶台上,整齐有序:粗盐选用颗粒较大的海盐,质地晶莹剔透,锁味效果更佳,能更好地渗透进螺肉;花椒、八角、香叶、桂皮用清水快速冲洗,去除表面的浮尘,沥干水分后放在滤纸上备用;干辣椒切成小段,细心地去除里面的籽,避免过于辛辣,只留下淡淡的椒香;姜片切成均匀的薄片,葱段切成段,还有少许陈皮,用温水泡软后撕成小块,既能增香又能解腻,中和盐焗的厚重感。所有辅料分类码放整齐,透着新鲜的气息,静静等待与花螺碰撞出独特的风味。
古月打开燃气灶,蓝色的火焰“腾”地一下窜起,舔舐着厚重的铸铁锅锅底——这口铸铁锅是他从鹰翼国带回来的,跟随他多年,受热均匀,保温性好,是盐焗菜品的绝佳容器。待锅体预热片刻,温度渐渐升高,他舀起足量粗盐,缓缓倒入锅中,粗盐与铁锅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带着几分治愈感。他握着锅柄,手腕轻轻转动,让粗盐均匀铺满锅底,转小火慢慢翻炒。随着温度升高,粗盐的颗粒渐渐变得温热,翻炒的声音也愈发清晰,古月的动作沉稳而有节奏,每一次翻炒都能让粗盐均匀受热,避免局部烧焦,多年的雇佣兵生涯让他养成了极致的专注与精准,这份特质也融入了烹饪之中。
翻炒五分钟后,粗盐的温度已然升高,指尖靠近就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,他迅速加入准备好的花椒、八角、香叶、桂皮、干辣椒、姜片、葱段和陈皮,转中火继续翻炒。辅料入锅的瞬间,香味瞬间被高温激发,花椒的麻香、八角的浓香、香叶的清香、陈皮的淡香交织在一起,层次丰富,顺着抽油烟机的缝隙漫出,弥漫整个后厨,甚至飘到了前厅,引得众人频频侧目,食欲瞬间被勾了起来。古月不停翻炒,手腕灵活转动,锅铲在锅中快速穿梭,将辅料与粗盐充分混合,让每一粒粗盐都吸附上辅料的香味,炒至粗盐微微泛黄,辅料的香味达到顶峰时,他转小火,用勺子舀出三分之一的热盐,均匀铺在铸铁锅底部,作为盐焗的基底,为花螺铺垫出浓郁的香味基础。
随后,他将沥干水分的花螺均匀铺在热盐基底上,花螺的数量刚好铺满锅底,互不堆叠,确保每一只都能均匀受热,不会出现有的熟透、有的未熟的情况。铺好后,他将剩余的热盐缓缓覆盖在花螺上,完全包裹住每一只花螺,只露出少许花螺的尖端,像给花螺盖了一层温热的盐被,牢牢锁住温度与香味。随后,他盖上厚重的锅盖,转中火焗制,锅盖与锅体紧密贴合,将香味牢牢锁在锅中。锅盖盖上的瞬间,锅中传来“滋滋”的声响,花螺的鲜气与热盐、辅料的香味相互交融,愈发浓郁,顺着锅盖的缝隙微微溢出,勾得人食欲大开,连后厨的空气都变得鲜香四溢。
焗制过程中,古月始终保持着专注,眼神紧紧盯着铁锅,不时调整火候,将中火稳定在最佳状态,确保花螺能均匀熟透。他侧耳倾听锅中的声响,从最初清脆的“滋滋”声,逐渐变为轻微的“咕嘟”声,这是花螺在热盐中慢慢熟透、螺肉渗出鲜汁的信号,也是他判断花螺熟度的重要依据。每隔三分钟,他会握住锅柄,轻轻晃动铸铁锅,让花螺和热盐充分接触,避免局部受热不均,同时防止盐粒粘锅。他的指尖偶尔轻轻触碰锅壁,凭借多年的烹饪经验和雇佣兵生涯养成的敏锐感知,精准把控锅内的温度变化,丝毫不敢怠慢——盐焗的精髓就在于火候与时间的把控,多一分则螺肉老柴,失去鲜嫩口感,少一分则不够入味,鲜气不足。
八分钟后,古月关火,缓缓打开锅盖。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喷涌而出,热盐的咸香、辅料的复合香与花螺的鲜爽相互交织,霸道地充斥着整个空间,令人垂涎欲滴,连呼吸都带着鲜香的气息。此时的花螺外壳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鲜嫩的螺肉,螺肉的色泽洁白,带着淡淡的咸香,热气缭绕间,愈发诱人。古月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只花螺,吹了吹,试探着咬了一口,螺肉紧实Q弹,咸香入味,却又牢牢锁住了本身的鲜爽,辅料的香味层层渗透,从外壳到螺肉,每一口都充满层次,却不掩盖花螺的本味,鲜而不腻,咸而不重。他微微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,觉得咸度和熟度刚好,达到了理想的口感。
随后,他撒入少许细砂糖,指尖捏着糖罐轻轻晃动,细砂糖均匀落在花螺上,用量精准,既能中和咸味,又能更好地提升鲜感,让口感更柔和;再滴入几滴新鲜柠檬汁,酸涩的汁水顺着螺肉滑落,解腻又增香,让整体口感更有层次,避免盐焗带来的厚重感。他用锅铲轻轻翻动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避免将花螺的外壳碰碎,同时确保每一只花螺都能均匀裹上调料,不遗漏任何一只。翻炒均匀后,他再次盖上锅盖,焖制三分钟,让调料的味道充分渗透到螺肉中,同时锁住香味,让口感更紧实,味道更浓郁。
三分钟后,古月掀开锅盖,香味愈发浓郁,弥漫在整个后厨,久久不散。他取出几个宽大的白瓷盘,在盘底铺上一层吸油纸,吸附多余的盐分和油脂,让菜品更清爽。随后,他用漏勺将花螺从热盐中捞出,轻轻抖落表面的盐粒和辅料,整齐地摆放在白瓷盘中,每一盘都摆得疏密有致,错落美观,边缘点缀几片新鲜的柠檬片和翠绿的香菜叶,白色的瓷盘、黄褐色的花螺、黄色的柠檬、绿色的香菜相互映衬,色泽鲜亮诱人,瞬间提升了菜品的精致感,既美味又养眼。
他特意留了一小份,装入一个小巧的白瓷碗中,碗沿也点缀了一片柠檬,显得格外精致。古月端着碗走出后厨,此时前厅的众人早已被香味勾得按捺不住。苏沐橙正趴在吧台上,盯着相框发呆,鼻尖动了动,闻到浓郁的香味立刻抬起头,眼睛一亮,像看到了猎物的小猫,瞬间褪去了睡意。古月走到她身边,将碗递过去,温柔道:“先尝尝,看合不合口味,要是觉得淡了我再给你调点蘸料。”
苏沐橙接过碗,拿起一只花螺,轻轻吸吮一口,螺肉的鲜爽与盐焗的香味在口中瞬间化开,带着淡淡的麻香和柠檬的酸涩,口感丰富又有层次,鲜而不咸,嫩而不柴。她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上满是惊喜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吃!阿月你手艺越来越棒了!这螺肉好嫩,一点都不柴,香味也够足,越嚼越香。”说着又夹起一只,吃得津津有味,嘴角还沾了一点汤汁,像只贪吃的小丫头。古月笑着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汤汁,动作温柔宠溺,眼神里满是爱意。
随后,古月将其余的花螺端上桌,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餐馆,瞬间盖过了众人的交谈声,成为了全场的焦点。众人纷纷拿起筷子,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,动作迅速,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抢光。林悦夹起一只花螺,轻轻咬破外壳,吸吮出里面的螺肉,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满是满足,含糊道:“房东老板,这盐焗花螺也太绝了吧!鲜而不咸,还带着淡淡的麻香和柠檬的清香,越嚼越上头,比我上次吃的海鲜大餐还好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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