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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零宣发的《无名之路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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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林笙把最后一箱胶片搬上那辆掉了漆的五菱宏光,关门的声音像一声闷咳。

她没让任何人送,连李朝阳也没告诉——那人今晚在上半夜的暴雨里送了六十七单,此刻正蜷在电动车后座打着小呼噜,外套盖着保温箱,箱里还剩半份客人退单的番茄炒蛋。

林笙启动车子,车灯在雨幕里劈开一道昏黄的缝,像有人在黑布上撕开一道口子,低声对她说:去吧,别回头。

纪录片的名字早已定好——《无名之路》。

没有发布会,没有微博热搜,没有红底海报,甚至连一张先导剧照都没往外放。

她给发行经理发去最后一条微信:

“零宣发,零排片,零路演。上映那天,把拷贝拉到影院,钥匙放前台,有人看就放,没人看就锁。别问票房,别问我。”

发完,她直接把手机扔进保温杯里——那里头还剩半杯李朝阳昨晚喝剩的速溶美式,苦得发咸。

车子驶出小区那一刻,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:剪着齐耳短发,扛着借来的 BMPCC,拍第一部《朝阳之路》时,满脑子都是“要让世界看见”。

如今她头发长了,用一根外卖塑料袋折成的皮筋随意挽着,心里想的是——别让世界看见,让世界自己撞见。

片子开拍的第一天,她在骑手早会点蹲守。

天还没亮,站点的卷帘门半拉,里头透出暖烘烘的灯泡光,像一块被岁月啃剩的硬糖。

李朝阳蹲在角落啃一个冷掉的饭团,见她把镜头对准自己,下意识用帽子把脸压到最低,声音闷在口罩里:“别拍我,拍单子。”

林笙没回,把焦段调到 35,对准他手背——那上面新添了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,血痂边缘翘成一条黑线,像地图上的国境。

“怎么弄的?”

“昨晚送医院的单,电梯坏了,爬十九楼,被消防栓磕的。”

“疼吗?”

“疼啊,可疼归疼,单子得先疼。”

他三两口把饭团塞进嘴里,鼓着半边腮帮子跑去领单。

林笙的镜头追过去,画面里出现一条骑手的长龙,他们把手机举过头顶,像一群在夜海里捞月亮的人。

系统派单的提示音“滴——”一声,所有人同时低头,屏幕的蓝光照得脸像被雪冻住的湖面。

李朝阳抢到一单,咧嘴笑,眼角挤出两道褶子,那笑意还没撑到三秒,又被下一秒的焦虑压平。

林笙忽然意识到,这部片子根本不需要主角,主角是“叮”的那声提示音——它让几百万人瞬间抬头、低头、狂奔、摔倒、哭、笑、骂娘,然后继续跑。

她把这一段剪进预告片,时长只有七秒,却来回看了四十七遍,像在听一颗心脏起搏。

拍至第三周,她跟着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跑午高峰。

小姑娘姓代,十九岁,初中毕业,脸圆得像中秋月亮,最怕狗。

那天她接到一份羊肉串,地址在城中村最深处,导航显示“目的地在您附近 30 米”,可眼前只有一条被拆迁拆到一半的断头路,和三条对着人狂吠的野狗。

代姑娘一手拎外卖,一手举手机当录音棒,带着哭腔给客人打电话:“哥,我真找不到,狗太凶了,能不能出来拿一下?”

对面男人醉醺醺:“我花钱就是让你送到嘴边的,不然我点啥外卖?喂狗?”

电话挂断,订单倒计时 02:30。

代姑娘咬牙把电动车支好,从路边抄起一块泡沫板,像举盾牌一样往巷子里探。

三条狗同时扑过来,镜头一阵狂晃,画面里出现半截尾巴、泡沫板碎屑、还有外卖袋被撕破后洒出来的孜然粉。

十分钟后,代姑娘把仅剩两串肉的塑料袋挂在男人门把手上,鞠躬:“哥,对不起。”

男人隔着防盗门吼:“差评!”

她转身,低头,用袖口把眼泪抹得满脸都是,像给世界擦了一层雾。

林笙没上去安慰,也没关机,镜头一直追着那姑娘回到路上,重新接单——

“叮!”

代姑娘下意识挺直腰,抹干脸,拧电门,背影嗖一下窜出画面。

那一刻,林笙忽然明白李朝阳常说的那句“别拍我,拍单子”是什么意思:

不是人扛起了单子,是单子扛起了人。

为了拍到真正的“无人旁观”时刻,林笙把一台 GoPro 拆成零件,塞进一份煲仔饭的砂锅出气孔里,再用保温膜封好。

她提前联系好一名老骑手——老赵,四十五岁,干了七年,腰椎间盘凸出得像驼峰。

老赵不知道镜头在哪,只知道“今天这单特殊,路上别打开”。

于是画面里出现一条完全第一人称的“骑手可视”:

电动车在雨里滑倒,砂锅在箱里翻了个跟头,镜头天旋地转,像人被命运踹了一脚。

老赵爬起来,先摸箱,再摸腿,发现腿没断,就咧嘴笑:“饭没事,人没事,走。”

他一瘸一拐骑到目的地,客人开门,皱眉:“怎么晚了十分钟?”

老赵鞠躬,递餐,客人接过,随手关门——

就在门缝只剩十厘米时,镜头捕捉到客人那张不耐烦的脸忽然定住,他低头看见老赵裤管往下淌水,水迹里掺着红。

客人重新拉开门:“叔,你摔了?进来擦擦。”

老赵摆手:“不了,下一单要超时了。”

客人愣了两秒,突然冲屋里喊:“妈,把云南白药拿来!”

镜头到此戛然而止——不是林笙剪的,是 GoPro 电量耗尽。

她把这段取名《十厘米》,后来放在成片最中间,像一把钝刀,把观众的心慢慢锯开。

粗剪完成后,林笙在工作室熬了三个通宵,把 300 小时素材压到 127 分钟。

调色做到天亮,她走到楼下,发现李朝阳倚着电动车打瞌睡,车把上挂着两杯豆浆,杯壁的水珠在晨雾里颤。

她轻轻拍了下他肩膀,男人惊醒,第一反应去摸保温箱:“靠,豆浆凉了。”

“没事,我喜欢凉的。”

两人蹲在路边,像当年在大学后门外分一碗刀削面,头碰头喝豆浆。

林笙说:“我不想做宣发。”

李朝阳吸溜一口,没抬头:“怕啥?”

“怕辜负。”

“怕辜负谁?”

“怕辜负那些没名字的人。”她指了指屏幕里定格的一帧——代姑娘被狗追、老赵摔倒、还有七万个“叮”。

“一旦宣发,他们就成了‘素材’,被剪成 15 秒短视频,配个煽情 BGM,评论区一堆人刷‘破防了’,三天后就去追下一个热点。

我不想让他们被消费,我想让片子像深夜的外卖,你饿了,它刚好出现;你不饿,它就安静待在菜单最底下,不吵不闹。”

李朝阳把最后一滴豆浆吸得咕噜响,抬手用袖口给她擦了擦眼角:“那就零宣发,我陪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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