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用暗号“多加香菜”传递摩斯密码(1/2)
“吱啦”一声,后厨的爆炒声像油锅里的尖叫,盖过了李朝阳的心跳。他却把每一次心跳,都切成了长短不一的停顿,再翻译成“·—·—··”的摩斯,默念成四个字:多加香菜。
21:47,缅北果敢X园区“狗推”食堂。
头顶一盏频闪的秃灯,把人脸刷成走马灯。李朝阳端着不锈钢餐盘,排队打饭。今晚的主菜是“青椒洋葱炒猪杂”,掌勺的胖厨阿泰一边抖勺,一边用云南话骂前面的小子:“再挑三拣四,把你扔塘子里喂鱼!”
李朝阳把盘子递过去,压低嗓子:“阿泰哥,我那份……多加香菜。”
阿泰翻了个白眼,随手抓了一把香菜,撒在猪杂上。绿油油的碎叶,像一簇暗号,在油光里闪着微弱的灯影。
“下一个!”
李朝阳端着餐盘,转身那瞬间,用余光扫过打饭窗口右侧——那里贴着一张A4纸,表格第一栏写着:
“白猪——今晚业绩:0/”——白猪,是李朝阳的花名。
表格旁边,是“业绩龙虎榜”,红字粗笔:
“第一名:黑豹 ”
黑豹,是狗推二组的组长,也是今晚“开课”的主讲。
李朝阳端着香菜盖顶的猪杂,穿过十几张长条桌,坐到靠窗的死角。窗外是铁丝网,再远处是香蕉林,林后就是雷区。他把餐盘放下,先扒了两口,筷子却藏在掌心,像握笔。
桌上还有五个人,围成半圆,各自埋头。
老K,原阿里P8,如今编号K-037;
阿鬼,湖南少年,守卫,编号G-112;
模特小夏,编号X-016;
大学生阿豪,编号H-089;
还有广西的骑手阿斌,编号B-054。
六个人,自救小组,代号“香菜”。
李朝阳用筷尖挑起一片香菜,轻轻搁在餐盘沿。
“长、短、长、短、短。”
——·—·—··
——字母C。
香菜叶被掰成两截,一截长,一截短,并排摆成“·—”——字母A。
他把两片叶子推给左手边的老K。
老K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全是油雾,却遮不住眼里的光。他假装擤鼻涕,把两片香菜叶攥进纸巾,低声道:“C·A,收到。”
摩斯密码表,藏在每个人的记忆深处。
李朝阳把初中奥数竞赛的“错题本”拆成脑内碎片:
点,就是短香菜;
划,就是长香菜;
间隔,用一粒米饭。
一本错题本,刚好52页,对应52个基本码。
他们没纸、没笔、没手机,却有每天必到的“香菜”。
“今晚必须发出去。”李朝阳用嘴型说。
发出去,是指把“园区精确坐标+内部布防图”送到边境河对岸的中国武警。
数据在哪?
在老K的脑子里。
老K用代码写成的“布防图”,共737个字符,压缩成42组摩斯,对应42句“日常短语”。
例如:
“多加香菜”=·—·—·· ——— ·— ·—· ·—·· ·—· —·—· ·· —·—·
拆开就是:DI+AN+CO+OR+DI+NA+TE——Coordate。
再例如:
“不要葱花”=·—·— ····· —·—· ——— —· —·—· ·— —·
拆开:BA+SI++DA+NA——Sed A。
整套暗号,叫《香菜词典》,共98句,六个人每天背三句,用三天背完,再用三天复习。
背错一句,就是“沉塘”——园区后山,有口水泥池,泡满香蕉水和粪,人下去,三分钟就浮成白皮。
22:05,食堂关灯。
所有人抱头蹲地,守卫随机搜身。
阿鬼今天值班,他故意把搜身顺序调到最后,给“香菜组”争取了90秒。
李朝阳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,筷子在舌底翻了个面,用齿缝轻轻刻下一道豁口——那是“划”的记号。
他起身,把餐盘放到回收桶,顺手把筷子插进桶沿的缝隙。
筷子根部,刻着今天的新码:
“香菜炒饭免辣”——对应字母L,是“雷区”的L。
老K跟在后面,右手看似挠痒,其实在拔自己头发。
他把三根头发缠成一股,一根短、两根长,悄悄缠在筷子柄——补全“L”的尾码。
22:20,狗推大楼B1机房。
老K被安排今晚“加班”,任务是维护“话术系统”。
机房没有窗,只有一台老旧服务器,风扇声像哮喘。
老K用螺丝刀拧开机箱侧板,从硬盘背面摸出一根比牙签还细的碳棒——那是李朝阳用电动车刹车片磨出来的“笔”。
他把42组摩斯,全部写进一张0.1毫米厚的塑料包装膜。
写一行,藏一行。
塑料膜卷成香烟粗细,再套进一根一次性筷子。
筷子,外面包着一层香菜叶,用唾液黏合。
藏哪?
机房里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——
CPU散热片与风扇之间的缝隙,温度常年60℃,没人愿意伸手。
老K把“香菜筷子”插进去,轻轻推到底。
“愿毛主席保佑程序员。”他无声地祈祷。
同一时间,李朝阳在“猪仔宿舍”三楼。
宿舍长36米、宽6米,通铺,60人。
灯不灭,虱子、汗臭、脚臭,混成一股氨水味。
他躺在39号铺,正对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。
喷头,是“香菜组”的第二个密道。
喷头金属盖,可以旋开半圈,再往回拧,会形成一道“一”字缝。
那道缝,就是他们的“邮筒”。
凌晨1:00,守卫换岗,有7分钟空档。
李朝阳翻身,把枕头下藏的一粒“米饭球”塞进嘴里。
饭粒里包着一枚比绿豆还小的铝片——那是电动车轮毂上锉下来的,上面用针尖刻了三个字:
“727”——代表737个字符里,第727~737的最后11位,也就是“园区后门经纬度”。
他咀嚼饭粒,铝片划破舌尖,血腥味混着淀粉的甜。
他起身,假装上厕所,路过喷头时,嘴一张,“噗”地一声,把铝片吐进喷头缝。
铝片落进黑管,像一颗迟到的子弹。
凌晨1:30,园区外围,香蕉林。
阿鬼值最后一班巡逻。
他背着AK,却故意把枪口朝下,嘴里哼着《七里香》。
走到第17棵香蕉树时,他蹲下,假装系鞋带。
树下的泥土,早被挖松,埋着一根空心竹竿。
竹竿里,是“香菜组”攒了七天的“外卖袋”。
袋子里,有老K的塑料膜、李朝阳的铝片、小夏用口红写的求救血书、阿豪用英文缩写的园区人员花名册。
阿鬼把竹竿拔出来,用香蕉叶包好,再塞进自己巡逻背包的夹层。
他起身,继续哼歌,却已经把背包的拉链,留了一道两厘米的缝。
那道缝,是给无人机看的。
凌晨2:00,国内云南边检站。
志愿者“背锅狗”守在电脑旁,屏幕上是TikTok后台。
三天前,他备份了李朝阳的求救视频,此刻,他刷新页面,突然跳出一条私信:
“727,多加香菜。”
私信定位:缅北果敢X园区,误差±50米。
“来了!”背锅狗猛地拍桌。
他打开仓库里的“大疆M300”无人机,机身下,挂着一只“外卖箱”——箱底,是云南警方给的“微型基站”,只要箱子落在园区方圆200米,就能自动连接老K写进区块链的“737字符”,并回传坐标。
凌晨2:30,园区后门,垃圾通道。
李朝阳、老K、小夏、阿豪、阿斌,五人排成一列,假装清理厨余。
阿鬼站在三米外,背对他们,枪口朝下。
他把香蕉叶包裹的竹竿,悄悄塞进垃圾铁桶。
铁桶,今晚会被运到后门外的“垃圾坑”——坑边,就是无人机悬停点。
李朝阳抬头,看天。
夜空无月,只有无人机的红绿航灯,一闪,一闪。
像极了一粒飞行的香菜。
他低声,用只有五人能听见的气音,念出最后一句暗号:
“多加香菜,不要辣。”
——那是他们早就约定的“行动确认”。
不要辣,代表“无人侦察完毕,可以投箱”。
凌晨2:47,无人机放下外卖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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