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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暗流深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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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江府衙的灯亮了一夜。

徐辉祖伏在案前,面前摊着三份东西:左边是沈荣的尸格单,中间是那封伪造的“遗书”,右边是陈瑛从南京送来的密报。烛火跳动,将三张纸上的字迹照得忽明忽暗,像三张不同面孔的鬼魂。

周先生推门进来,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:“公爷,查清楚了。吴账房昨晚见了两个人——一个是他苏州老家的堂弟,在苏州府衙做书吏;另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松江卫的千户,叫赵猛。”

“卫所的人?”徐辉祖抬起头,“什么来路?”

“原是燕王府护卫,洪武二十三年调来松江。”周先生压低声音,“据卫里的老兵说,赵猛在燕王府时,跟的是……是燕王三子朱高燧。”

朱高燧。朱棣的第三子,今年刚满十六,据说勇武过人但性情暴戾,常被燕王责罚。

徐辉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。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有能力策划毒杀、煽动民变、栽赃嫁祸吗?或许有,但背后一定有人指点。

“赵猛现在在哪?”

“今早告了病假,说是回乡下老家养病。”周先生道,“但卑职派人去他老家查了,根本没人。倒是码头那边有眼线回报,昨晚子时,有艘快船悄悄出港,往北去了。”

往北。又是北。

徐辉祖闭了闭眼。他想起金山寺里朱棣那双坦荡的眼睛,想起那枚“护国佑民”的玉佩。四叔或许真的不知情,但燕王府这棵大树,根须太杂,有些枝杈已经烂了。

“公爷,要不要追?”周先生问。

“追不上了。”徐辉祖摇头,“既然敢跑,就有接应。现在要紧的不是追人,是挖根——挖出赵猛在松江这些年的所有勾当,挖出他在卫所、在府衙、在码头的所有同伙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幅《松江舆图》前,手指点在几个位置:卫所驻地、码头仓库、沈家庄子、还有……慈恩寺。

“从慈恩寺查起。”他说,“沈家捐给寺里的香火田,那些田的佃户是谁在管?收的租子进了谁的账?沈荣临死前说‘松江府衙不可信’,那这府衙里,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?”

周先生脸色发白:“公爷,这……这要查下去,怕是要掀翻半个松江官场。”

“那就掀。”徐辉祖的声音冰冷,“老爷子让我来江南,不是来和稀泥的。既然要清丈田亩,既然要斩走私线,就得把脓疮挤干净。挤的时候痛,总比烂在骨头里强。”

窗外传来鸡鸣。天快亮了,但这一夜积攒的黑暗,似乎才刚刚开始弥漫。

同一时刻,南京皇庄。

朱雄英站在新建的“工学院”大门前。说是学院,其实只是把原先的工坊扩建了,挂了块御赐的金字匾额——“大明皇家工学院”。字是朱元璋亲笔,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但此刻,匾额下站着二十几个官员,有工部的、礼部的、户部的,甚至还有两个翰林院的老学士。他们穿着官服,揣着手,脸上挂着或明或暗的敌意。

“木院长,”工部右侍郎钱庸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,“陛下下旨设工学院,我等本应鼎力支持。只是……这学院的章程、课目、师资,总得有个说法吧?总不能挂块牌子,就真当自己是学府了?”

朱雄英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那枚“如朕亲临”的玉佩,举在手中。

玉佩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。钱庸等人的脸色变了——他们认得这牌子,或者说,认得这牌子代表的意义。

“章程在此。”朱雄英将玉佩收回,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,展开,“工学院设三科:格物科,专研农具、水利、机械;火器科,专研新式火铳、火炮、火药;航海科,专研海图、造船、天象。每科首批招收学员五十名,从军中退下的老兵、各地匠户子弟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愿意弃文从工的读书人中选拔。”

“弃文从工?!”一个老学士失声叫道,“士农工商,工居其三!让读书人去做工匠,这、这成何体统!”

“为何不成体统?”朱雄英看向他,“敢问老学士,您身上这件丝绸官袍,是哪来的?您每日吃的米粮,是哪来的?您住的这金陵城的一砖一瓦,又是哪来的?不都是工匠造出来的吗?”

老学士哑口无言。

“工学院不是要贬低读书人,是要给天下人一条新路。”朱雄英的声音提高,“一条不靠八股文章、不靠祖荫田产,靠手艺、靠本事就能出人头地的路!这条路,陛下准了。诸位……”他环视众人,“是要拦,还是要帮?”

官员们面面相觑。拦?有那枚玉佩在,拦就是抗旨。帮?心里又实在不甘。
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驰到门前。马上跳下个锦衣卫,单膝跪地:“木院长!松江八百里加急!”

朱雄英接过密信,快速扫过。信中说了三件事:沈荣被毒杀,线索指向燕王府三子朱高燧;松江卫千户赵猛失踪;徐辉祖开始彻查慈恩寺香火田。

他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
“钱侍郎,”他忽然转向钱庸,“工部在福州船厂,有个管物料的老吏,叫刘顺,对吧?”

钱庸一愣:“是……是有这么个人。木院长怎么知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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