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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毒杀疑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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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江府衙的停尸房里,尸臭混着石灰味,像某种腐烂的告密。

徐辉祖盯着沈荣的尸体。这个三天前还在船上谋划北逃的江南巨贾,此刻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脸色青紫,嘴唇乌黑,眼睛半睁着——不是惊恐,是错愕。那种临死前突然明白什么、却又来不及说的错愕。

仵作老何颤抖着手,掰开尸体的嘴:“公爷您看,舌根发黑,牙龈渗血,是剧毒。但……但奇怪……”

“说。”

“寻常砒霜、鹤顶红,入腹后肠胃会溃烂,可沈老爷的肠胃完好。”老何指着剖开的腹部,“毒像是……直接入了血。可小人查遍全身,没有针孔,没有伤口。”

徐辉祖俯身细看。沈荣的指尖微微发黑,指甲缝里有极淡的褐色残留。他蘸了一点,凑近鼻尖——没有味道,但指尖传来轻微的灼热感。

“是‘绿矾油’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徐妙锦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小瓷瓶。她走到尸体旁,倒出几滴瓶中的液体在空碗里,液体无色,但接触碗底的瞬间,发出轻微的咝咝声,腾起白烟。

“绿矾炼铁时的副产物,极酸,能蚀金铁。”她将瓷瓶递给仵作,“滴一滴在指甲缝的残留物上。”

老何照做。褐色残留物遇到液体,瞬间溶解,冒出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“这就对了。”徐妙锦看向兄长,“绿矾油混进饭食,无色无味,入腹后蚀穿胃壁,直入血脉。死得快,痛苦小,死后肠胃的伤口会被胃酸继续腐蚀,几个时辰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
徐辉祖直起身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工学院有个老匠人,原在福州船厂做事,专管除锈。”徐妙锦低声道,“他说绿矾油这东西,船厂常备,但管控极严。因为……也能蚀穿船底。”

停尸房陷入沉默。

船厂。福州船厂。郑和的船队就是从那里出来的。

徐辉祖忽然想起,沈荣被抓时,那十二口木箱里,有三箱是硫磺硝石——造火药的原料。而能接触绿矾油、又能接触船厂物料的人……

“送饭的狱卒,查到了吗?”他问。

周先生从门外进来,脸色难看:“查到了。人昨天下午在城东的废弃砖窑里找到了,也死了。一样的中毒,但多了样东西——”

他递过来一块布。白布,上面用血写着两个字:

“灭口”。

字迹歪斜,像是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写的。布角有个模糊的印记,像是……半片鱼鳞。

又是“鳞”。

徐辉祖攥紧那块布。他知道这不是“鳞主”干的——如果是“鳞主”要灭口,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记号。这是栽赃。有人要嫁祸给“鳞”,或者说,要挑起“鳞”和朝廷的矛盾。

“大哥,”徐妙锦轻声问,“会不会是……燕王?”

徐辉祖摇头。朱棣没那么蠢。沈荣一死,走私线的线索就断了,对燕王来说没有好处。除非……

“除非燕王府里,有人不想这条线被查下去。”他缓缓道,“有人背着燕王,参与了更深的勾当。现在事情败露,要斩草除根。”

他想起金山寺里朱棣说的话:“该杀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当时以为是指沈家余党,现在想来,或许朱棣也知道,自己府里不干净。

“公爷!”一个衙役慌张跑进来,“府衙外……来了好多百姓!说是沈家庄子的佃户,要讨说法!”

“什么说法?”

“说……说沈老爷是被官府毒死的!说官府清丈田亩是假,谋财害命是真!”

徐辉祖脸色一沉。消息走漏得太快了。沈荣昨夜才死,今早佃户就聚到府衙——这背后没人煽动,他徐字倒着写。

“备马。”他大步走出停尸房,“本公亲自去见他们。”

府衙外,黑压压的人群比上次更多。这次不止佃户,还有松江城的商户、匠户,甚至几个穿着儒衫的读书人。领头的是个中年人,徐辉祖认得——沈荣的账房先生,姓吴,是个落第秀才。

“徐公爷!”吴账房高举一纸诉状,“沈老爷昨日还好好地在牢里,今早就死了!说是心疾,可沈老爷从无心疾之症!定是有人下毒!”

“证据呢?”徐辉祖勒马,声音压过喧哗。

“这就是证据!”吴账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沈老爷昨日托人带出来的家书!上面写着:‘若我横死,必是有人灭口。松江府衙,不可信。’”

信纸在人群中传阅,激起更大的声浪。

徐辉祖下马,走到吴账房面前,伸手:“信给我。”

吴账房犹豫了一下,还是递过来。徐辉祖展开信纸,扫了一眼——字迹确实是沈荣的,但墨色太新,纸也太新,不像在牢里写的。

“这信,谁带出来的?”

“是……是昨夜送饭的狱卒。”吴账房眼神闪烁。

“哪个狱卒?叫什么?”

“这……小人不知。但沈老爷在信里说了,不可信府衙,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煽动百姓,围堵府衙?”徐辉祖冷笑,“吴先生,你是读书人,该知道《大明律》里,‘煽动民变’是什么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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