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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荫尸客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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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屏息,果然听到井底传来细微的“咕噜”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吸水。接着,水面开始翻涌,一个白色物体浮了上来。

是一具尸体,已被泡得肿胀发白,面目全非。但从衣着看,正是孙掌柜。

赵铁柱找来竹竿,费力将尸体打捞上来。尸体刚落地,异变突生!

尸体的眼睛猛地睁开,全是眼白。它张开嘴,发出“嗬嗬”怪声,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!

“退后!”钟离厉喝,手中已多了一张黄符。

但尸体动作更快,它扑向最近的阿福。少年吓得呆立原地,眼看就要被抓住,李慎之拔剑刺向尸体手臂。

剑身穿透腐烂的皮肉,却如刺败革,毫无作用。尸体转头,空洞的眼窝“盯”着李慎之,挥臂一扫,将他击飞数步。

钟离的黄符贴到尸体额头,嗤嗤作响,冒起白烟。尸体嘶叫着后退,但黄符迅速变黑,失去效力。

“它已成半煞,普通符箓镇不住了!”钟离咬牙,又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,按天地人三才方位掷出。

铜钱嵌入尸体胸口,形成一个小三角。尸体动作一滞,僵在原地。

“快!找绳子捆住它!”钟离喝道。

三个行商早已吓傻,还是赵铁柱和王顺反应过来,从马厩找来绳索,将尸体牢牢捆住。尸体不断挣扎,绳索深深陷入腐肉。

苏子卿忽然道:“它好像在说话。”

众人侧耳细听,尸体喉中确实发出含糊的音节,断断续续,但能辨出是:“时辰……到了……全都……留下……”

“它在说什么时辰?”李慎之问。

钟离掐指一算,脸色大变:“今日是七月十四。”

“鬼节前夜。”苏子卿喃喃道。

“子时一过,便是鬼门大开之时。”钟离声音低沉,“井中之物要在那时化煞成形,需要大量生气。我们所有人,都是它的祭品。”

第四章 地下尸窟

“必须在天黑前毁掉井中之物。”钟离斩钉截铁道。

“如何毁?”李慎之问。

“找到它的本体,用纯阳之物焚烧。”钟离道,“荫尸化煞,必有一具主尸,是怨气核心。只要毁掉主尸,其余荫尸自会消散。”

“主尸在井中?”

“不,井只是出入口。”钟离看向客栈,“主尸应该在地下某处。这客栈原是义庄,地下必有停尸之所。”

众人回到大堂。三个行商中的胖子拱手道:“李大人,钟离道长,我等只是路过商人,不想掺和这等凶险之事。不如让我们先离开……”

“走不了。”钟离打断他,“你们看门外。”

门外不知何时起了浓雾,白茫茫一片,将客栈完全笼罩。王顺试着走出大门,不到十步便退了回来,脸色苍白:“雾里有东西!我听到呼吸声,还有……还有抓挠声。”

“是荫尸。”钟离道,“它们已将这客栈围住,只等子时一到,便会一拥而入。”

胖子瘫坐在椅上:“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?”

“未必。”李慎之道,“钟离前辈,我们该如何找到地下尸窟?”

钟离沉吟:“需要有人下井查探。井底必有通道通往地下。”

“我去。”李慎之毫不犹豫。

“大人不可!”赵铁柱急道,“太危险了!”

“我是朝廷命官,岂能坐视妖邪害人?”李慎之道,“何况,陈县令的案子,家父生前一直耿耿于怀,今日既然遇上,必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钟离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好。但你不能独自下去。老夫陪你一起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苏子卿忽然道。

众人都看向他。书生脸色依然苍白,却神色坚定:“我在这客栈住了两日,发现了一些线索。或许有用。”

“什么线索?”

苏子卿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:“这是在房间墙缝中找到的,是这客栈的建造图。图上标出了一条密道,从后厨通往地下。”

钟离接过图纸细看,果然在客栈平面图一角发现了标记。后厨灶台下,有一处暗门。

众人来到后厨。这里比大堂更加阴冷,灶台积满灰尘,显然久未使用。按照图纸指示,赵铁柱和王顺搬开灶台上的大铁锅,

撬开石板,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。石阶向下延伸,隐入黑暗。

钟离点燃火折子:“李大人,苏公子,随老夫下去。其余人守在此处,无论听到什么,都不要下来。”

“赵叔,王顺,你们保护好其他人。”李慎之吩咐。

三人沿石阶下行。石壁潮湿,长满青苔,越往下腐臭味越重。走了约莫三丈深,石阶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。

推开木门,眼前景象让李慎之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足有客栈大堂两倍大小。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上百口棺材,有的完好,有的已经腐烂破裂。最中央是一口巨大的石棺,比其他棺材大出一倍有余。

石棺周围,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,线条扭曲诡异,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图案。

“聚阴阵。”钟离声音发颤,“有人在以此地尸骸养煞!”

苏子卿指着石棺:“那便是主尸?”

钟离点头,正要上前,四周突然响起“咯咯”的声响。那些棺材的棺盖开始抖动,仿佛里面的东西正要出来。

“不好,我们惊动它们了!”李慎之握紧短剑。

钟离迅速取出八枚铜钱,按八卦方位掷出,铜钱落地,发出淡淡金光,形成一个光圈将三人护住。

“八卦锁阴阵能抵挡一时,但撑不了多久。”钟离道,“必须尽快毁掉主尸。”

三人走向石棺。棺盖上刻满符文,与墙上的黄符图案相似,但更加复杂。钟离仔细辨认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养煞阵……这是‘借尸还魂’之术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有人想借这百年尸骸还魂重生。”钟离道,“而且快要成功了。你们看石棺周围的血线,还在微微脉动,说明阵法仍在运转。”

李慎之注意到,石棺一侧的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物品:一支折断的毛笔,一枚官印,还有一块玉佩。他捡起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“陈”字。

“陈守仁县令的随身之物。”李慎之心头沉重,“他果然来过这里。”

苏子卿忽然道:“你们听,石棺里好像有声音。”

三人屏息,确实听到石棺内传出微弱的心跳声,缓慢而有力。更诡异的是,棺盖缝隙处,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血液,却更加粘稠。

“它要醒了。”钟离咬牙,“必须在它完全苏醒前毁掉它。李大人,苏公子,你们退后。”

钟离从怀中取出一柄三寸长的桃木剑,剑身刻满符文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剑上,桃木剑顿时泛起红光。

“天清地明,邪祟显形。三昧真火,焚灭妖灵!”

桃木剑刺向石棺。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棺盖时,石棺突然炸裂!

碎石灰尘弥漫中,一个身影缓缓站起。

它穿着前朝的官服,早已破烂不堪。皮肤呈青黑色,紧贴着骨骼,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最可怕的是它的嘴,一直裂到耳根,露出两排尖利獠牙。

“尸煞……”钟离声音干涩,“它成形了。”

尸煞转动脖颈,发出“咔咔”的骨节声响。它“看”向三人,黑洞般的眼窝中,燃起两点幽绿火焰。

“活……人……”沙哑的声音从它喉中挤出,“生气……”

钟离率先出手,桃木剑化作一道红光刺向尸煞心口。尸煞不闪不避,任由桃木剑刺入,却只入肉半寸便再难前进。它抓住剑身,竟将桃木剑生生折断!

反震之力让钟离倒退数步,嘴角溢血。

李慎之挥剑砍向尸煞脖颈,剑刃却如砍金石,震得他虎口崩裂。尸煞挥手一扫,将他击飞,撞在墙上。

苏子卿扶起李慎之:“大人没事吧?”

“还死不了。”李慎之抹去嘴角血迹,“苏公子,你既敢下来,想必有所准备。”

苏子卿苦笑:“确实有些准备,但没想到它这么强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:“这是家传之物,或许能克制它片刻。”

苏子卿吹响玉笛,笛声清越悠扬,与这阴森地窟格格不入。尸煞听到笛声,动作一滞,幽绿的眼火明灭不定。

“趁现在!”钟离喝道,又取出几张紫符,“这是天师镇煞符,老夫毕生心血所制,只能困住它一时!”

紫符飞出,贴在尸煞额头、胸口、四肢。尸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拼命挣扎,紫符迅速变黑。

“快找它的弱点!”钟离维持着法诀,七窍都开始渗血,“所有尸煞都有命门,通常是心脏或眉心!”

李慎之仔细观察。尸煞全身干瘪,唯有小腹处微微隆起。他想起父亲曾说过,有些修炼邪术之人,会将命门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
“腹部!它的命门在腹部!”

钟离闻言,拼尽最后力气催动紫符。尸煞动作再缓一瞬,李慎之抓住机会,短剑全力刺入尸煞小腹!

剑身没入,却如刺空囊,没有实感。尸煞低头看着腹部的剑,竟发出诡异的笑声。

“错……了……”

它抓住剑身,缓缓拔出。伤口处没有流血,只有黑气涌出。

“那命门究竟在何处?”苏子卿笛声已乱。

钟离忽然想起什么:“李大人,陈县令的玉佩呢?”

李慎之一怔,掏出玉佩。钟离夺过玉佩,咬破手指,在玉佩上画了一个血符。

“尸煞借陈县令的怨气加速成形,命门必与他有关!陈县令死于井中,是溺毙,那么命门应该在……”

“肺部!”李慎之醒悟,“溺水之人,肺部积怨最深!”

钟离将玉佩掷向尸煞。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正打在尸煞左胸——肺部位置。

尸煞浑身剧震,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左胸处,一个玉佩形状的印记浮现,散发着淡淡白光。

“就是现在!”钟离嘶吼。

李慎之捡起断掉的桃木剑,将全身力气灌注其中,刺向那个印记。

这一次,剑身毫无阻碍地刺入,直没至柄。

尸煞的咆哮戛然而止。它低头看着胸口的桃木剑,幽绿眼火迅速暗淡。青黑色的皮肤开始龟裂,裂缝中透出炽热的白光。

“退!”钟离拉着两人冲向出口。

他们刚踏上石阶,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气浪将他们掀飞,重重摔在厨房地面。

地下传来连续不断的崩塌声,整个客栈都在摇晃。赵铁柱和王顺冲进来,将三人拖出后厨。

大堂内,三个行商和阿福缩在角落,满脸惊恐。

“地下塌了!”王顺喊道。

“尸煞已除,荫尸失去了主心骨,很快就会消散。”钟离虚弱道,“但客栈要塌了,快出去!”

众人冲出门外,浓雾果然已经散去。他们刚跑到空地,身后传来巨响,两层木楼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烟尘。

待到尘埃落定,客栈已变成一堆废墟。废墟中,那口古井格外显眼,井口不再冒白气,水面恢复了正常。

钟离跪倒在地,大口吐血。李慎之扶住他:“前辈!”

“无妨,只是元气大伤。”钟离摆摆手,“尸煞虽除,但此地怨气百年累积,不会轻易散去。需要做一场法事,超度亡魂。”

“我会安排。”李慎之道,“平江县衙会处理此事。”

苏子卿忽然道:“钟离前辈,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井中之物的真相,为何不早说?”

钟离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因为二十年前,养煞之人,正是老夫的师兄。”

众人都是一惊。

“师兄痴迷长生之术,误入歧途,在此布下聚阴阵,想借尸还魂。”钟离眼中满是痛苦,“我发现后与他争斗,他落败逃走,阵法却已启动,无法停止。我只能在此守了二十年,防止煞气外泄。”

“孙掌柜……”

“他是师兄的弟子,负责维持阵法运转。”钟离叹息,“我本想度化他,但他执迷不悟,最终自食恶果。”

李慎之想起昨夜孙掌柜递给钟离的布包:“那他给你的……”

“是他收集的活人生辰八字,用来喂养尸煞。”钟离从怀中取出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叠纸条,每张都写着姓名和生辰,“这些都是二十年来在此失踪的旅人。”

李慎之接过纸条,最上面一张,赫然写着“陈守仁”三个字。

“陈县令发现了这里的秘密,师兄便将他献给尸煞。”钟离道,“此事是老夫毕生之憾。今日李大人诛灭尸煞,也算是为陈县令报仇了。”

天边泛起鱼肚白,一夜终于过去。

第五章 超度

三日后,平江县衙的差役赶到,清理客栈废墟。从地下尸窟中,共起出骸骨一百四十七具,其中就包括陈守仁县令的遗骨。

李慎之主持了安葬仪式,将这些无主尸骸迁至义山,立碑纪念。钟离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,超度亡魂。

第七日傍晚,法事结束。钟离收拾行装,准备离开。

“前辈要去何处?”李慎之问。

“云游四海,继续除魔卫道。”钟离道,“李大人是个好官,望你勤政爱民,不负朝廷所托。”

“前辈放心。”

钟离又看向苏子卿:“苏公子,你那玉笛非同寻常,应是道门法器。你家中可有人修行?”

苏子卿躬身:“家祖曾是龙虎山弟子,晚辈只学了些皮毛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钟离点头,“你我有缘,这本《镇煞录》便赠予你,或许有用。”

苏子卿郑重接过:“多谢前辈。”

钟离最后看了一眼义山新坟,转身离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
李慎之回到县衙,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。赵铁柱和王顺正式成为他的亲随,协助治理平江。

一个月后,李慎之收到苏子卿的来信。信中说,他已抵达京城,准备参加明春会试。信中附了一首诗:

“古井深锁百年怨,尸煞惊破五更天。

幸有青锋诛邪祟,方见明月照人间。”

李慎之将诗收起,继续批阅公文。窗外,平江县的百姓正在准备中秋佳节,孩童嬉戏声远远传来。

荫尸客栈的废墟上,野草已开始生长。那口古井被彻底填平,上面种了一棵槐树。据说槐树能安魂,希望那些枉死之人,能真正安息。

偶尔有老人路过,会指着那片荒地说:“那里以前有个客栈,闹鬼,后来来了个李青天,把鬼除了。”

故事就这样口口相传,渐渐变成了平江县志中的一段记载:“景和十七年秋,县令李慎之赴任途中,遇荫尸作祟,遂诛之,迁骸骨于义山,民感其德。”

至于真相,只有亲身经历者才知晓。

而那些黑暗中的低语、井中的呻吟、地下的心跳,都随着尸煞的灰飞烟灭,永远沉寂在时光深处。

李慎之有时深夜批阅公文,会忽然停笔,仿佛听到遥远的玉笛声。但当他侧耳细听,只有秋风掠过屋檐。

他摇摇头,继续伏案工作。窗外,明月高悬,清辉洒满人间。

鬼故事结束了,但活着的人,还要继续前行。在光明与黑暗之间,总有像李慎之、钟离这样的人,执剑守护着那份脆弱的平衡。

而这份平衡,就叫做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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