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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和谐吞噬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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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零七分,陆明远推开了“谐乐园”生锈的钢铁大门,门铰链发出的声音不是普通的摩擦声,而是一种不和谐的降B调,让他本能地皱眉。他是市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,对音准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。

“陆老师,你确定是这里吗?”身后传来助手沈清的声音。这个年轻的音乐学院学生背着大提琴箱,手里拿着一个声波检测仪。

“小雨的最后一条信息就是这里。”陆明远点亮强光手电,光束切开浓雾,“她说听到了‘完美的和弦’,然后就失去了联系。”

十岁的女儿陆小雨有着绝对音感,能分辨出0.1赫兹的频率差异。三天前,她的音乐夏令营组织参观谐乐园——一座以音乐为主题的游乐场,2017年因“持续声波污染投诉”关闭。二十个孩子进去,十九个出来。唯一没出来的就是小雨。

沈清调整着检测仪:“声波读数异常。环境噪音低于20分贝,但特定频段有高强度驻波...像是有人在持续发出A440标准音。”

谐乐园的大门内,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
游乐场保持着诡异的活动状态。巨大的音乐喷泉在无人操作下起伏,水柱随着听不见的音乐律动;旋转音符(谐乐园的旋转木马替代品)上的乐器雕塑缓缓转动;远处的声音迷宫入口,风铃自行鸣响,形成复杂的复调旋律。

但最让人不安的是声音本身。

“你听到了吗?”陆明远低声问。

沈清点头,脸色苍白:“是帕赫贝尔的《卡农》,但是...走调的。每个声部都慢了半拍,而且在不同时间点上。”

这不是普通的走调音乐。作为专业音乐家,陆明远能分辨出其中的异常:旋律本身是正确的,但每个音符的泛音结构被扭曲了,像是有人故意破坏了声音的谐波序列。

地面上铺满了破碎的乐器部件:小提琴琴弦、单簧管簧片、小号活塞,全都崭新得像是刚从乐器上拆下。

“陆老师,看这个。”沈清蹲下,捡起一根小提琴E弦。琴弦上缠着一张小小的乐谱纸,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:“它在吃声音。”

浓雾深处传来钢琴声。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,但每个和弦都不和谐,大三和弦变成减三和弦,属七和弦缺少三音。音乐中夹杂着孩子的笑声,但那笑声也被扭曲了——频率忽高忽低,像是坏掉的录音机。

旋转音符方向,小雨的声音从雾中飘来:“爸爸...我找到了...完美的声音...”

“小雨!”陆明远冲向声音来源,沈清紧随其后。

旋转音符区域,七个巨大的乐器雕塑围成一圈:小提琴、大提琴、长笛、小号、定音鼓、竖琴、钢琴。每个雕塑都在自行演奏,但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。雕塑中央的控制台上,坐着一个女孩。

是小雨,但又不是。

她穿着失踪时的蓝色连衣裙,手里拿着她的小提琴,但没有在演奏——琴弓悬在弦上,一动不动。她的眼睛盯着空中某个点,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持续的单音:A440,纯净得令人不安。

“小雨!”陆明远伸手去碰女儿,手指在离她几厘米处停下了。

空气中有一层可见的波纹,像是热浪,但呈现规则的几何图案——声波的驻波干涉图样。

“她听不见你。”一个声音从竖琴雕塑后传来。

一个男人走出来,六十多岁,穿着老式音响工程师的工装裤,耳朵上戴着专业的监听耳机。他的动作有一种奇怪的节奏感,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节拍上。

“周鸣?”陆明远认出了这张脸。周鸣,谐乐园的创始人,前声学工程师,2017年失踪。传闻他痴迷于创造“绝对和谐”的声音环境。

“陆明远,市交响乐团的首席。”周鸣微笑,但笑容没有声音,只有口型,“我听过你的演奏。技术完美,但缺乏...和谐。你的声音太干净,太正确,缺少不和谐带来的张力。”

“你对小雨做了什么?”

“我让她听到了真相。”周鸣张开双臂,周围的乐器雕塑同步提高音量,“人类对声音的理解如此肤浅。我们认为和谐是悦耳的,不和谐是刺耳的。但事实上,和谐与不和谐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谐乐园是一个天然的‘声学奇点’——这里的声波会自我组织,形成纯粹的声学结构。”

他指向旋转音符:“这是我的第一个声学装置。每个乐器雕塑产生特定的谐波序列。游客站在中间,可以体验‘声音本身的结构’。”

“2017年的声波污染投诉呢?”

“实验突破。”周鸣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,“我们成功稳定了一个复杂的声学共振场——‘永恒和弦’迷宫。游客进入后,会经历声音从和谐到不和谐的连续变化。理论上,他们可以体验声音的所有可能性。”

沈清突然说:“但他们的听觉感知会崩溃。如果一个人同时听到所有谐波和不谐波...”

“最初是这样。”周鸣点头,动作与某个听不见的节拍同步,“所以我们升级了系统。声学迷宫中的体验可以‘重置’,在每次退出时恢复正常听觉。游客体验无限的声音可能性,没有任何副作用。完美的声学娱乐。”

陆明远仔细观察小雨。女儿持续发出A440单音,频率稳定得不可思议——人类声带不可能维持如此精确的频率超过几秒。更奇怪的是,她的身体周围有一圈圈可见的声波环,像是石子投入水面的涟漪,但凝固在空中。

“她在纯净音高态中,”周鸣解释,“左耳听到绝对和谐,右耳听到绝对不和谐,大脑同时处理两者。她在体验声音的终极矛盾。这对声学研究是无价数据。”

“这会永久损坏她的听觉!”

“暂时的极端换取永恒的感知,”周鸣不以为然,“等数据收集完成,我会将她听觉重置。她会拥有独一无二的听觉能力,能听见所有谐波结构,能分辨最细微的音色差异...”

远处传来钟声。不是金属撞击声,而是纯净的C大调和弦,每个音符完美叠加,形成令人眩晕的和谐感。

“声场共振,”陆明远低语,“整个乐园是一个巨大的声学共鸣腔,用不同声音的相互作用维持稳定性。”

“非常正确,”周鸣鼓掌,但掌声被某种声音吸收,几乎听不见,“但不够深入。你以为这只是科学展示?不,这是拯救。我妻子静雅...2017年她五十五岁,晚期耳鸣综合征。她日日夜夜听见不存在的声音,医生说这是不治之症。”

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——但波动是听觉上的,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微小的走音:“但声学奇点给了我希望。如果我能让她听到真正的、纯粹的声音...如果我能用绝对和谐覆盖她脑中的噪音...”

“你做到了?”

“部分成功,”周鸣指向钟楼,“她在钟楼地下的‘纯净音室’。那里的声场被精心调谐到绝对和谐状态。但有个问题...”

“大脑无法长期处理绝对和谐,”陆明远接口,“听觉需要变化,需要不和谐作为对比。绝对和谐会让听觉疲劳,最终导致听觉麻木。”

周鸣的脸扭曲了——这次扭曲是听觉上的,他的声音分裂成两个不同频率:“所以需要对比!我需要其他人的正常听觉,来为静雅的耳朵提供‘参照系’。她听到绝对和谐,但需要连接其他人的正常听觉,通过系统共享听觉体验。”

沈清的声音颤抖:“那些‘声波污染’的受害者...”

“志愿者,”周鸣纠正,“听觉敏感的调音师,音高辨识障碍的歌手,被困在单一音色中的作曲家...我给他们听觉拓展——抽取过剩的听觉敏感性,补充听觉宽容度。作为交换,他们的一部分听觉体验被导入静雅的意识,让她的听觉能在绝对和谐中保持辨别力。”

陆明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听觉体验是大脑对声波的解读,怎么可能被转移...

“听觉是大脑对声波频率的分析结果,”周鸣似乎读懂了他们的想法,“通过共振原理,可以将一个大脑的听觉模式耦合到另一个大脑。我的系统就是大型声学共振阵列,以整个乐园的声学结构为介质运行。”

钟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不和谐音——减七和弦,刺耳得让陆明远本能地捂住耳朵。周围的声学异常开始加剧:旋转音符的雕塑发出的声音有时和谐,有时刺耳;喷泉的水柱忽高忽低;风铃的鸣响毫无规律。

“系统不稳定了,”周鸣皱眉,“小雨的纯净音高造成了干扰。我需要立即完成数据收集,然后重置她。”

他转身走向控制台,但陆明远挡住了他。

“让开,陆先生。声音不等人——字面意义上。”

“你妻子早就听不见了,周工程师,”陆明远直视他,“不是失聪,是隔绝。共享的听觉体验不是自己的感受,就像听别人的音乐赏析不是亲自聆听。你妻子的‘听觉’早就隔绝在声音的孤岛里了。”

周鸣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表情——连声音都消失了三秒,然后突然爆发:“你胡说!我能感觉到她!在系统里,她的听觉还在!”

“那是你自己的听觉投射到声学噪音上,”陆明远残酷地继续,“你困住了七个音乐家,剥夺他们的正常听觉,只为了维持一个早就失效的声学模型。”

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啸叫。小雨的身体开始振动——不是颤抖,而是精确的机械振动,频率从A440开始滑向A441,然后A442...

“声场共振失控!”沈清看着声波检测仪,“她的听觉系统开始处理所有可能频率,继续下去会...听觉性崩解。”

字面意义上的崩解——如果一个人同时听到所有频率,她的听觉系统将过载烧毁。

“启动重置程序!”周鸣冲向控制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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