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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和谐吞噬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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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晚了!系统过载,常规重置无法进行!”沈清喊道。

陆明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声波共振...谐波结构...听觉反馈...

“我们需要用相消干涉破坏所有异常声场!”他对沈清说,“用你的大提琴!拉出与异常声场完全相反的波形!”

“但那需要知道确切的频率和相位!”

“小雨的身体就是活体声波探测器!”陆明远指向振动的小雨,“她发出的声音频率变化,正好反映了系统所有活跃频率!快,用检测仪分析,找出反相声波参数!”

沈清快速操作。声波检测仪连接到小雨周围的声波环,屏幕开始滚动数据:基频440Hz,谐波880,1320,1760...但每个谐波都有微小的频率偏移。

“十七个主要频率!”沈清声音紧张。

“计算相消干涉波形!”陆明远从沈清的琴箱里取出大提琴。

周鸣试图阻止,但被声场效应困住——他的动作有时与声音同步,有时完全沉默。

“不!你们会毁了静雅最后的听觉!”

“她早就没有听觉了,周先生,”陆明远调整琴弦,“现在,让这一切安静下来吧。”

沈清开始演奏。大提琴发出低沉的声音,不是旋律,而是精心计算的声波——与系统主要频率完全相反,相位差180度。

相消干涉立即生效。

旋转音符的雕塑突然静音。喷泉的水柱凝固。风铃停止鸣响。整个谐乐园陷入诡异的寂静——不是没有声音,而是所有声音相互抵消后产生的绝对静默。

小雨的振动停止了。她睁开眼睛,眼神迷茫但清澈:“爸爸...好安静...”

“现在可以听见真实的声音了,”陆明远抱住女儿。

整个乐园的声学结构开始崩溃。

旋转音符区域,所有异常声场突然抵消,雕塑恢复为普通装饰。音乐喷泉停止工作。声音迷宫的入口坍塌。

钟楼方向传来建筑倒塌的寂静巨响——是的,寂静的巨响,你能感觉到震动,却听不到声音。

“静雅...”周鸣望向钟楼,脸上是彻底的空白。

钟楼的地下室爆炸了。不是化学爆炸,而是声学爆炸——所有异常声波瞬间相互抵消,形成可见的声学真空泡,像石头投入声音海洋的无声波纹,向四周扩散。

波纹所过之处,一切都“静默化”了:异常声场变为正常环境音,扭曲的音乐变为寂静,混乱的听觉感知稳定。

那些被困在不同声场中的音乐家开始出现——不是从声波中显现出来,而是一直以实体形式存在,只是之前他们困在不同的声学环境中,现在被静默化到统一状态。

陆明远数了数:七个人,正是当年投诉声波污染的七个音乐家,都处于茫然状态,但听觉状态稳定。

小雨的声学异常完全消失。她确定为正常听觉状态,恢复清醒:“爸爸...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...所有的声音...”

“现在梦醒了,”陆明远检查她的耳朵,一切正常。

钟楼完全倒塌,废墟中露出一个隔音室的残骸。房间中央是一个悬浮的声学装置,里面封存着一个女人的脑波记录——陈静雅,周鸣的妻子,2017年因严重耳鸣自杀身亡。

装置在声学静默中开始崩解,记录随之消散,不是删除,而是像声波消散般衰减,化作无意义的白噪音,消失在寂静中。

周鸣跪倒在地,看着妻子最后的痕迹消失,没有声音,只有口型:“对不起...我只想让你听见安静...”

“她现在安静了,周先生,”陆明远轻声说,“从声音的囚笼中。”

周鸣抬头看着他,嘴唇颤抖:“我只是想...让她听见美好...”

“美好不需要绝对,只需要真实,”陆明远说,“真实的杂音,真实的不完美,真实的世界声音——这些才是真正的听觉体验。”

周鸣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——与系统连接太深,系统崩溃的反噬开始了。他的皮肤出现声波状的纹理,体内传出最后的声音回响。

“告诉静雅...我爱她...在所有声音里...”他无声地说,然后身体也消散为最后的声波余韵。

整个谐乐园开始真实地寂静——不再是声学异常导致的诡异音景,而是六年废弃应有的安静。雕塑静止,喷泉干涸,乐器破损。

陆明远抱起虚弱的小雨,沈清搀扶起最近的一个苏醒者,三人带领其他人沉默地走向乐园出口。

他们刚冲出大门,身后就传来真实的结构倒塌声。回头望去,谐乐园已化为真正的废墟。

晨光从地平线升起。救护车和警车陆续赶到。七名音乐家和三个新受害者全部获救,检查显示他们除了轻度脱水和营养不良,没有永久性损伤,但对听觉感知普遍异常——有的害怕特定频率,有的暂时失去音高感,需要长期听觉康复。

陆明远和小雨接受了长时间问询。他们的描述被记录,但官方报告归结为“集体幻觉事件”,周鸣被确认为已死亡。

三个月后,小雨基本康复,但暂时停止了小提琴练习。“我想学习听世界的声音,”她对陆明远说,“不是乐器的声音,是风的声音,鸟的声音,人说话的声音。”

陆明远继续他的音乐生涯,但增加了一个新方向:声学伦理与音乐治疗。他在音乐学院的讲座中警告绝对音准训练的潜在风险,尽管大多数同事认为他的担忧过于极端。

谐乐园的原址被政府收购,建起了一座听觉康复中心,陆明远受邀担任顾问。中心采用完全不同的理念:帮助患者重建健康的听觉感知,而不是追求绝对音准。

一天深夜,陆明远在中心档案室整理资料时,发现了一个隔音的存储设备。里面是周鸣的研究笔记,最后一行写着:

“静雅今天问我:鸣,什么是安静?

我无法回答。

但我会找到方法,

让她听见真正的安静。

无论代价。”

陆明远格式化设备,物理销毁。有些问题没有答案,有些代价即使付出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。

而在康复中心的庭院里,新栽的树木在自然的风中沙沙作响。患者在阳光下散步,学习接受不完美的声音。

偶尔,会有患者报告说,在特定时刻能感觉到“声音的温柔”,像是有人在轻轻告诉他们:听,就这样,很好。

陆明远将这些报告归档,不作解释。也许,那些被释放的声学能量,终于找到了最温和的存在形式——不是绝对和谐,不是纯粹音高,只是安静的自然声音,像所有真实世界的声音一样。

和谐吞噬者永远沉默了,但关于听觉本质的问题仍在继续。而陆明远知道,有些边界,艺术永远不该跨越——不是因为技术不够,而是因为有些代价,连最深的爱也无法正当化。

在真实的世界里,小雨逐渐接受了不完美的听觉。她学会了聆听沉默,在安静中听见世界的深度。

而陆明远,每当有学生问他为什么如此坚持音乐教育的伦理规范时,他总会回答:

“因为音乐是世界的呼吸。我们可以演奏,可以创作,可以聆听,但永远不该试图让呼吸变得完美。”

然后他会看向窗外,风声不规则,鸟鸣不精准,世界以不完美但美丽的方式发声——不和谐,但真实。

谐乐园永远寂静了,但每个人仍拥有自己的听觉——有限的、不完美的、珍贵的听觉。

而陆明远觉得,这就足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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