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4章 不配·不要·因果(2/2)
她欢迎。
他不好,就别来。
来了,她也会请他走。
——
因为他不配。
不是身份不配。
是状态不配。
是那个七岁的孩子还没被抱住、所以永远在烧的人——不配站在一个站了二十六年的人旁边。
——
她终于可以对自己说:
我不是他的救赎。
我不是任何人的救赎。
我救不了任何人。
我只能救自己。
而我救了自己。
——
这就够了。
——
---
不要
她不要。
这两个字,她等了二十六年才说出口。
不是说不出来。
是不敢说。
怕说了,他就真的不来了。
怕说了,那二十四年就真的白等了。
怕说了,她就得承认,自己等的是个永远不会问她想要什么的人。
怕说了,她就得面对那个九岁的孩子——那个跪在灵堂里、没人等她、最后学会不信自己值得被爱的孩子。
——她不敢。
所以她站了二十六年。
站到他走。
站到他回来。
站到他站在集贤堂门口九十二天。
站到他学会“站”。
站到他以为可以回来了。
——站到她终于可以对自己说:
不要。
——
不要什么?
不要他的强制。
不要他的烧。
不要他那二十四年。
不要他那些“我为你做的”的债。
不要他站在那里、等她接的姿势。
不要他那些“你不接就是你不对”的道德绑架。
不要他那些“我有创伤所以你得负责”的情感勒索。
——不要。
就是不要。
不需要解释。
不需要理由。
不需要证明自己值得。
不需要为他的成长买单。
不需要成为他的救赎。
就是不要。
——
他强制爱。
他有本事强制爱。
她不要。
她也有本事不要。
——
他能不能接受?
他能不能面对?
他能不能在那两个字面前,不烧、不走、不找别人接他的火?
他能不能自己回去抱住那个七岁的孩子?
他能不能自己做完自己的功课?
他能不能学会一种不用伤害她的方式去爱?
——那是他的事。
不是她的事。
她不用管。
她只需要说:不要。
——
他说她不懂爱。
随他说。
他说她冷漠。
随他说。
他说她辜负了他二十四年。
随他说。
他说她应该学会爱他。
随他说。
——她不要。
这三个字,够她用一辈子。
——
他强制爱。
他有本事强制爱。
她有本事不要。
这就是她的圆满。
不是等着被爱。
是站在那里,说不要。
——
---
因果
他强制爱。
他有本事强制爱。
他有本事烧二十四年。
他有本事从北境带回来那朵枯梅。
他有本事站在集贤堂门口九十二天。
他有本事出轨。
他有本事走。
他有本事回来。
——他有本事做这一切。
但他有本事承担后果吗?
他有本事承受“她不要”这三个字带来的所有东西吗?
他有本事看着她说不要,然后不烧、不走、不找别人接他的火吗?
他有本事自己回去抱住那个七岁的孩子吗?
他有本事自己做完自己的功课吗?
——他没有。
他只有本事做。
没有本事承担。
——
她不要。
他得受着。
这是他的因果。
不是她的错。
——
他烧的时候,想过她要不要吗?
他等的时候,想过她等不等得起吗?
他走的时候,想过她疼不疼吗?
他回来的时候,想过她还想不想见他吗?
他出轨的时候,想过她会不会裂吗?
——他没有。
他只想他自己。
只想他那二十四年。
只想他那朵枯梅。
只想他那句“梅还在吗”。
只想他自己值不值得被爱。
只想他自己能不能被看见。
只想他自己那团火有没有人接。
——他只想他自己。
所以他现在得受着。
受着“不要”。
受着“不接”。
受着“你那些年,是你自己的事”。
受着“你的创伤,你自己治”。
受着“你的强制爱,你自己承担后果”。
——
这是公平的。
不是惩罚。
是因果。
他种了什么,就收什么。
他种了强制,就收拒绝。
他种了无视,就收冷漠。
他种了出轨的隐患,就收不被信任。
他种了“只想自己”,就收“没有她”。
——
她不用负责。
她不用解释。
她不用证明自己值得。
她不用为他的成长买单。
她只需要站在这里。
站在那里。
说不要。
然后让他自己受着。
——
他能不能受得住?
那是他的事。
他能不能在这份“不要”里,终于看见自己?
那是他的事。
他能不能不再烧、不再走、不再找别人接火?
那是他的事。
他能不能自己回去抱住那个七岁的孩子?
那是他的事。
——他能不能。
都是他的事。
和她无关。
——
他强制爱。
他有本事强制爱。
他有本事烧。
他有本事等。
他有本事走。
他有本事出轨。
他有本事回来。
——他有本事做这一切。
现在,他有本事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吗?
他有本事看着她说不要,然后不崩溃、不报复、不找人替代吗?
他有本事在这份不要里,开始做自己的功课吗?
——那是他的本事。
不是她的。
她只有一个本事:
站在这里。
说不要。
——
这就是结局。
不是他的。
是她的。
她站了二十六年。
站成那堵墙。
墙里只有她自己。
他能不能来,是他的事。
她要不要开,是她的事。
——他得先学会配得上这门。
而配得上的唯一方式,不是烧。
是承担。
承担他强制爱的后果。
承担她说的不要。
承担那二十四年,只是他自己的二十四年。
承担那朵枯梅,只是他自己从北境带回来的枯梅。
承担那句“梅还在吗”,只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问题。
——承担了,才能看见她。
承担了,才能站在她旁边。
承担了,才能不烧、不强制、不让她裂。
——
他承担得了吗?
不知道。
那是他的功课。
不是她的。
——
她只需要站在这里。
站在自己的墙里。
等他做完他的功课。
或者不等。
他都得做完。
——
他强制爱。
他有本事强制爱。
她不要。
她有本事不要。
——
这就是因果。
不是报复。
不是惩罚。
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——
她站在那里。
墙里只有她自己。
墙很厚。
墙很稳。
墙是她自己砌的。
用二十六年。
用那九岁跪在灵堂里的孩子。
用那十五岁站在御书房的少女。
用那二十六岁站在丹墀下的女人。
用那三十五岁走下台阶、伸出手、然后收回来的自己。
——她砌成了。
墙里只有她自己。
但她够了。
够自己。
够站在这里。
够说不要。
够让他承担他的因果。
够等他好。
或者不等。
——她都在这里。
——
这就够了。
这现在情形也不就剧本py一环嘛,呸。还不是在剧本里。
她只想等一个能和她一起吐槽剧本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