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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4章 不配·不要·因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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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于想明白了。

不是想明白他。

是想明白这件事本身有多恶心。

——

他强制爱。

他有本事强制爱。

他烧。

他等。

他走。

他出轨。

他回来。

——他什么都做了。

用他能用的、唯一的方式。

做了二十四年。

——

然后呢?

然后问题变成了:她该怎么办。

她该不该接。

该不该等。

该不该学会爱他。

该不该变成他能烧的人。

该不该去承受他那些创伤的后果。

——凭什么?

——

他强制爱的时候,问过她吗?

他烧的时候,问过她要不要吗?

他等的时候,问过她等不等得起吗?

他走的时候,问过她疼不疼吗?

他回来的时候,问过她还想不想见他吗?

他出轨的时候,问过她会不会裂吗?

——没有。

一次都没有。

他只知道做。

做完了,等她接。

她不接,就是他受委屈。

她裂了,是她不够爱。

她让他走,是她不懂珍惜。

她站在那里二十六年,是她活该。

——

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?

——

他强制爱。

他有本事强制爱。

她不要。

她就得解释为什么不要。

她就得承担“冷漠”“不懂爱”“辜负深情”的罪名。

她站在那里二十六年,没人说那是爱。

他烧了二十四年,所有人都说那是痴情。

——他强制爱是深情。

她不要是冷漠。

这公平吗?

——

他那些年,烧了二十四年。

她呢?

她站了二十六年。

他烧是爱。

她站就不是爱吗?

他等了二十四年是痴情。

她等了二十六年是什么?

是活该?

是应该?

是“你站在那里,所以你得接”?

——

他强制爱。

他有本事强制爱。

他敢烧。

他敢等。

他敢走。

他敢出轨。

——他敢做一切他想做的事。

他唯一不敢的,是问她一句:你想要什么?

因为问了,答案可能是“不要”。

“不要”这两个字,会把他那二十四年烧成灰。

会让他发现,他爱的从来不是她。

是他自己。

是他自己那二十四年。

是他自己那朵枯梅。

是他自己那句“梅还在吗”。

是他自己那些“我为你做的”的债。

——他不敢面对这个。

所以他宁可强制。

宁可烧。

宁可让她裂。

宁可让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烧。

宁可再找一个人来接他的火。

——也不要问。

不要面对。

不要承认自己根本不会爱。

——

这不是深情。

这是情感暴力。

是把他的需求包装成爱。

是把他的索取包装成付出。

是把他的创伤包装成痴情。

然后把所有后果,都让她承担。

——怎么选都是她的错。

她接,她要忍受被烧的疼,要承担修复他的责任,要面对他随时可能出轨的风险。

她不接,她是冷漠,是不懂爱,是辜负他二十四年。

她没有选择。

她只有“接”和“不接”两个选项。

而他,永远在“做”。

永远在主动。

永远在决定关系走向。

她是承受者。

她是反应者。

她是那个必须为他买单的人。

——

她终于想明白了。

不是想明白他。

是想明白自己。

——

她不是不敢爱。

她是信不过。

——

信不过什么?

信不过自己值得被好好爱。

——

她九岁那年,母妃死了。

没人等她。

没人问她冷不冷。

——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被爱这件事,不是天生的。

原来有人会走。

原来有人会不回来。

原来你站在那里,不一定有人来。

——

所以她学会了一件事:

不被爱,是正常的。

被爱,是意外。

是运气。

是别人施舍的。

不是她该得的。

——

她把那个九岁的孩子压下去。

压成墙。

压成站。

压成“我不需要”。

——她信自己能活。

活了二十六年。

一个人。

站成墙。

但她不信自己值得被爱。

——

而他呢?

他是不敢。

——

他不敢真正爱她。

不是因为不爱。

是因为她是他唯一不敢烧的人。

——

别人可以烧。

别人是安全的。

别人不会让他疼。

别人接了,是惊喜。

别人不接,他可以走。

——别人是“练习”。

她不一样。

她是真的。

是真的站在那里的墙。

是真的等了二十六年的人。

是真的说过“不想”的人。

——烧给这样的人,他得面对自己。

面对那个七岁的孩子。

面对那个跪在巷口的孩子。

面对那个“被看见就会疼”的孩子。

他不敢。

所以他宁可烧给别人。

宁可出轨。

宁可循环。

宁可永远不负责。

——也不要面对她。

——

她想的是:我值不值得?

他想的是:我敢不敢?

——

她缺信己的底气。

他缺信人的勇气。

她怕不被爱。

他怕被看见。

她不敢收。

他不敢交。

——卡死。

——

现在她终于看清楚了。

他是残缺的。

不是那种可以补的残缺。

是他自己都不敢看的残缺。

他得自己走过去。

抱住那个七岁的孩子。

告诉他:你不用求了。我在这里。

——他得自己做完这件事。

谁都帮不了他。

她不能。

别人也不能。

他自己不做完,他永远都是那个用烧来逃避的人。

永远不敢真正看见她。

永远会在某个撑不住的时刻,去找别人接他的火。

——

她是圆满的。

不是那种完美的圆满。

是站了二十六年、站成了自己的圆满。

她不需要他来补。

不需要他来救。

不需要他来证明自己值得。

——她站在那里,就是够的。

够的。

不是够好。

是够自己。

——

所以她可以等。

但不是等他来。

是等他好。

等他做完他自己的功课。

等他学会看见。

等他学会敢。

等他不再是那个用烧逃避的人。

——等他好到,配得上站在她旁边。

——

没好之前,他不配进入她的世界。

不是惩罚。

是界限。

她站了二十六年,不是为了等他来烧的。

她站成那堵墙,不是为了让他裂的。

她站在这里,是为了自己。

不是为了任何人。

——

所以他什么时候好?

不知道。

他能不能好?

不知道。

他好了之后还会不会来找她?

不知道。

——她都不管。

她只做一件事:

站在那里。

等他好。

或者不等。

他都好。

她都在这里。

——

这就是她的圆满。

不是等着被爱。

是站在那里,本身就是爱。

爱自己。

爱那个九岁的孩子。

爱那个二十六年没等到任何人、但终于等到自己回来的自己。

——

他好了,可以来。

站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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