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暗夜霓虹（1/2）
程微意站在军区招待所的全身镜前，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礼服裙的领口。深蓝色的长裙剪裁得体，既不会过于暴露，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。这是母亲特意为她准备的，说是出席正式场合必备。
别扯了，再扯领子要变形了。周雨晴从身后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条精致的银链子，转过来，把这个戴上。
程微意乖乖转身，让母亲为她戴上项链。镜中，周雨晴的表情专注而温柔，指尖轻触女儿后颈的皮肤，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。
妈，太紧了...程微意小声抗议。
周雨晴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调整了链子的长度：这样呢？
好多了。程微意转身面对母亲，犹豫了一下，妈，你真的不一起去吗？
周雨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医院还有手术。她整理着女儿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，再说，这种社交场合有你爸就够了。记住，跟紧他，别乱跑。
程微意点点头，心里却五味杂陈。母亲不知道今晚的真实计划，还以为她只是单纯作为将军千金出席慈善晚宴。这种隐瞒让她胸口发闷，但为了任务和安全，不得不为之。
对了，周雨晴突然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，差点忘了，生日快乐，宝贝。
盒子里是一对珍珠耳钉，款式简约大方。二十岁了，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，时间过得真快...
程微意鼻子一酸，抱住母亲：谢谢妈。
周雨晴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，像哄小时候的她一样：好了好了，妆要花了。你爸该等急了。
楼下，程志远已经等在车里。看到女儿盛装打扮的样子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感慨：我女儿长大了。
程微意坐进后座，发现父亲今天穿着笔挺的军礼服，胸前挂满勋章，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。只有在转向她时，那双锐利的眼睛才会流露出慈父的温柔。
车子缓缓驶向晚宴地点——军区大礼堂。路上，程志远借着调整后视镜的动作，快速检查了周围环境，确认安全后才低声说道：记住，你的首要任务是确认陆远航的身份。不要轻举妄动，一切按计划行事。
程微意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钉——里面藏着微型通讯器：明白。
陆沉会以安保人员身份在场内接应。程志远继续道，有任何异常，立刻按下耳钉上的机关，他会第一时间赶到。
程微意犹豫了一下，如果...如果确认是陆远航，你们会怎么做？
程志远的表情变得冷峻：依法处理。简单的三个字，却重若千钧。
军区大礼堂灯火通明，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下。各路军政要人、商界精英陆续抵达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程微意挽着父亲的手臂，面带得体微笑，一步步走上台阶。在外人看来，这只是将军千金初次亮相社交场合的普通夜晚，没人知道暗流下的危险博弈。
程将军！令爱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啊！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将军热情地迎上来。
李叔叔好。程微意乖巧地问候，同时余光扫视着大厅。陆沉穿着安保制服站在角落，看似在维持秩序，实则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入场者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，又迅速分开。
进入主会场后，程志远被各路宾客围住寒暄。程微意按照计划，借口去拿饮料暂时离开父亲身边，实则开始搜寻目标人物。
香槟塔旁，自助餐区，休息区...她端着果汁，像个好奇的千金小姐一样在场内转悠，实则大脑飞速运转，记忆每一个可疑的面孔和细节。
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？
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程微意转身，看到一位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。他约莫五十出头，面容和善，右眼却蒙着一层不自然的阴翳，左手拄着一根乌木手杖。
是的，程微意露出腼腆的笑容，有点紧张。
不必紧张，大家都是普通人。男子微笑着递过名片，鄙姓张，张世诚，华安医药董事长。
程微意接过名片，心跳突然加速——华安医药正是那家私人疗养院的所有者！她假装认真看名片，实则快速打量对方：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与父亲描述的陆远航习惯佩戴的款式一致；手杖顶端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凹槽，很可能藏有机关；最可疑的是，他虽然刻意改变了走路姿势，但左腿的轻微跛行与陆远航当年受伤的位置吻合。
张董对慈善事业真是热心。程微意试探道，听说华安最近在研发新型抗癌药？
张世诚——或者说陆远航—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程小姐对医药也有研究？
家母是医生，耳濡目染罢了。程微意轻啜一口果汁，掩饰自己的紧张。
令堂是...周雨晴医生？陆远航的笑容加深，却让程微意脊背发凉，久仰大名。说起来，我们还有些渊源...
就在这时，程微意耳中的微型接收器传来陆沉的声音：目标确认，撤退。重复，目标确认，立刻撤退。
她正想找借口离开，陆远航却突然靠近一步：程小姐耳环很别致，是珍珠的吧？他的目光变得锐利，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也有类似的收藏...
程微意浑身紧绷，意识到对方可能看穿了耳钉的秘密。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：抱歉，我得去找我父亲了。
当然。陆远航微微颔首，却在她转身时低声道，代我向你父亲问好，就说...北极星还在闪烁。
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程微意背上。她强自镇定地走向父亲所在的方向，步伐平稳，手心却已经渗出冷汗。
她靠近程志远，低声快速道，确认了，华安医药的张世诚就是陆远航。他认出了我，还说...
程志远的表情瞬间凝重，他轻捏女儿的手示意明白，然后高声说道：微意，去帮爸爸拿杯水好吗？
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，意思是让她立刻撤离。程微意点头离开，却在走向饮料台的路上被一位侍者拦住：程小姐？有位先生让我转交给您。
侍者递过一张折叠的纸条。程微意刚接过，耳中就响起陆沉急促的警告：别打开！可能有诈，立刻到东侧安全出口！
她攥着纸条快步向东侧移动，同时余光看到陆远航正在与几名安保人员交谈，不时指向她的方向。情况紧急，她按下耳钉上的求救信号。
东侧走廊灯光昏暗，远离主会场的喧嚣。程微意刚拐过转角，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进一个隐蔽的凹室。
陆沉！她差点惊呼出声。
陆沉穿着安保制服，神情紧绷：纸条呢？
程微意递给他。陆沉用特殊手套接过，小心地展开——上面只有一行字：「想知道玉佩的真正秘密，23点独自来后花园。」
陷阱。陆沉立刻判断道，他在试探你。
但他确实知道玉佩的事...程微意犹豫道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程志远的声音：陆沉，带微意立刻撤离。会场发现可疑包裹，可能是调虎离山。
就在这时，主会场方向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。陆沉一把拉住程微意的手：后门走！
两人沿着应急通道快速移动。程微意的高跟鞋不方便奔跑，她干脆踢掉鞋子，赤脚跟上陆沉的步伐。转过一个拐角时，前方突然出现两名穿安保制服的人。
站住！其中一人喝道。
陆沉反应极快，一个手刀击中最近那人的颈部要害，同时侧身踢向另一人的膝盖。程微意也没闲着，抄起走廊上的灭火器砸向第二个人的头部。
陆沉拉着她继续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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