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暗夜霓虹（2/2）
后门近在咫尺，却见陆远航拄着手杖站在那里，身后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卫。
好久不见，陆沉。陆远航的声音充满虚伪的亲切，见到叔叔不高兴吗？
陆沉将程微意护在身后：你没有资格自称我叔叔。
真让人心寒。陆远航摇头叹息，我本来只想和程小姐聊聊，既然你也来了...他做了个手势，警卫们立刻举枪瞄准，那就一起请吧。
程微意感到陆沉的手在她背后快速划了几个字：「按计划b」。
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紧急预案——制造混乱，各自突围。
你想要什么？陆沉高声问道，同时不着痕迹地将一个小装置塞进程微意手心。
很简单，陆远航微笑，程小姐脖子上的项链，和你口袋里的吊坠。
程微意心头一震——他怎么会知道吊坠在陆沉身上？
做梦。陆沉冷笑。
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陆远航抬手示意警卫上前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陆沉突然大喊：现在！
程微意立刻按下手中的装置。瞬间，整个走廊的灯光全部熄灭，刺耳的消防警报响彻整栋建筑。黑暗中，她听到陆沉的声音在耳边：跑！左转第三个门！
她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，凭着记忆在黑暗中狂奔。身后传来打斗声和陆远航气急败坏的咒骂。左转，第三个门...程微意撞开一扇标有设备间的门，里面堆满了清洁工具。
按照计划b，她应该在这里等待接应。但就在这时，耳中的通讯器突然传来刺耳的杂音，接着是父亲急促的呼喊：微意！陆沉！听到请回答！陆远航的人在干扰通讯，立刻撤离！重复，立刻...
信号中断了。程微意心急如焚，既担心父亲，又担心陆沉。她摸到设备间里的一根拖把，拆下金属杆作为临时武器，悄悄推开门查看情况。
走廊上一片混乱，应急灯已经亮起，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程微意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找到父亲。她贴着墙壁前进，避开主要通道，绕向主会场方向。
转过一个拐角，她突然听到熟悉的嗓音——是陆沉！他正在与什么人搏斗。程微意悄悄探头，看到陆沉被两名警卫围攻，已经挂了彩，但仍顽强抵抗。
没有犹豫，程微意抄起金属杆冲了上去。她精准地击中一名警卫的后颈，趁其吃痛分神之际，陆沉一个肘击将其放倒。
你怎么回来了？陆沉又惊又怒，但手上动作不停，格挡另一名警卫的攻击。
不能丢下你！程微意加入战局，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守阵型。
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。陆沉负责主攻，程微意则见缝插针地补刀。很快，两名警卫都倒下了。
你爸呢？陆沉喘着气问。
通讯断了，我正要去找他。程微意扶住陆沉，发现他的制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片，你受伤了！
皮肉伤。陆沉咬牙撕下袖子简单包扎，先找到将军，他有撤离方案。
两人谨慎地向主会场移动。奇怪的是，越靠近主会场，越安静。最终他们发现，主会场已经空无一人，只有几个安保人员在处理那个所谓的可疑包裹——现在看来明显是个幌子。
被耍了。陆沉咒骂一声，陆远航的目标根本不是晚宴...
程微意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：调虎离山...他的目标是...
你母亲！陆沉也反应过来。
程微意掏出手机拨打母亲电话，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：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...
去医院！她转身就要跑，被陆沉一把拉住。
等等，太危险了！陆沉按住她，陆远航很可能就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
那是我妈！程微意几乎吼出来，眼眶通红。
陆沉的眼神软了下来：我知道，但我们必须有计划。他快速思考着，先联系你父亲，然后...
话音未落，程微意的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：未知号码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陆沉点头示意她接听。程微意按下接听键和免提。
程小姐。陆远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，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担心母亲。
程微意的手微微发抖：你想要什么？
很简单，用你和吊坠，换周医生。陆远航轻描淡写地说，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，一小时后，华安疗养院。别告诉任何人，包括你亲爱的父亲和...陆沉。
电话挂断了。程微意和陆沉面面相觑。
不能去。陆沉斩钉截铁地说，这是死局。
但我不能不管我妈！程微意声音哽咽，陆沉，那是我妈...
陆沉痛苦地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：好，我们去。但不是按他说的。他拿出自己的手机，快速输入一条加密信息，我先联系你父亲，然后...
程微意突然按住他的手：等等。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陆远航给的纸条，翻到背面，你看。
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，纸条背面显现出一行几乎透明的字迹：「若想救周雨晴，单独来。告诉他人，她死。」
陆沉脸色铁青：他在监视我们。
程微意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：我一个人去。
不行！
必须这样。程微意坚定地看着他，陆沉，我了解我妈，如果因为救她而让北极星样本落入敌手，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...她的声音哽咽了，我需要你相信我，就像我相信你一样。
陆沉的眼神剧烈挣扎着，最终，他摘下脖子上的吊坠，郑重地戴在程微意颈间：记住，双子必须在一起才能激活样本。没有你，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程微意感受着吊坠贴在皮肤上的温度，点了点头。
还有这个。陆沉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——正是程志远送给女儿的那把，带着它。
程微意接过匕首，藏进礼服的内衬暗袋。两人对视片刻，无需多言。最终，陆沉后退一步，沉声道：一小时后，如果你没出来，我就强攻。
程微意转身走向出口，背影决绝而孤独。她知道，前方可能是龙潭虎穴，但为了母亲，她别无选择。
夜色如墨，华安疗养院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。程微意站在大门前，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和耳垂上的耳钉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