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演习风云（2/2）
天哪！你受伤了？林晓惊叫一声，指着她包扎的手臂。
程微意这才想起昨晚的事：演习中不小心擦伤的，没事。
演习？林晓瞪大眼睛，什么演习需要真枪实弹？
程微意意识到说漏嘴，赶紧转移话题：今天什么训练安排？
哦对！林晓跳下床，紧急通知，全体学员一小时后操场集合，携带全副武装！
程微意快速洗漱更衣，动作间牵动伤口，疼得直吸气。她对着镜子整理军容，发现脖子上有一道淤青——是昨晚被陆沉扑倒时留下的。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，赶紧拉高衣领遮住。
操场上，学员们列队完毕。程微意站在队列中，目光不自觉地寻找陆沉的身影。他果然在主席台旁，一身作战服，正在和几名教官交谈。
校长走上主席台，宣布演习正式开始：...此次为红蓝对抗演习，我校学员将分为两部分，一部分留守蓝军指挥部，另一部分编入红军进攻部队...
名单公布，程微意被分到蓝军指挥部通讯组——这意味着她将在父亲和陆沉身边工作。林晓则被分到红军医疗队，两人短暂拥抱告别。
听说红军指挥官是陈北辰！林晓小声说，你哥知道你在敌方阵营吗？
程微意一愣——她完全忘了哥哥也会参加演习！陈北辰是陆军特种部队的连长，这次被调来担任红军指挥官。想到要和哥哥兵戎相见，她不禁莞尔。
分派完毕，各小组前往指定位置。程微意和通讯组的其他五名学员被带到地下指挥中心。这里比昨晚更加忙碌，各种通讯设备已经全部架设完毕，大屏幕上显示着整个演习区域的实时动态。
你们的任务是协助通讯官保持各部队联络畅通。一名少尉简要说明工作要求，两人一组，六小时轮班。
程微意被分到夜班，这意味着白天她可以休息或观摩。她正想找地方坐下，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了一下。
过来。是陆沉的声音，低得只有她能听见。
程微意跟着他走到指挥中心的一个角落，那里用屏风隔出了一个小空间，摆着两张行军床。
这是...
临时休息区。陆沉递给她一份野战口粮，你昨晚没怎么睡，今天先补觉。晚上有重要任务。
程微意接过口粮，指尖不小心碰到陆沉的手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。
你的伤...陆沉的目光落在她右臂上。
没事，不严重。程微意故作轻松，你呢？有没有受伤？
陆沉摇摇头，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脖子：这里...
程微意这才意识到淤青可能露出来了，脸瞬间涨红：那个...昨晚...
对不起，弄疼你了。陆沉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歉意，手指轻轻抚过那块淤青，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铁血军人。
程微意屏住呼吸，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。陆沉离得那么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火药味和薄荷剃须膏的气息，能看到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...
陆队！首长找你！许毅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。
陆沉迅速收回手，表情恢复严肃：休息吧，晚上我来叫你。
程微意点点头，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，手指不自觉地触碰着脖子上的淤青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躺在行军床上，程微意以为自己会睡不着，但连日的疲惫很快将她拖入梦乡。她梦见小时候，父亲带着她和哥哥，还有陆沉一家去野餐。梦里的小陆沉不像照片上那样绷着脸，而是对她笑，递给她一朵小野花...
微意，醒醒。轻轻的呼唤将她从梦中拉回。
程微意睁开眼，看到陆沉俯身站在床边。指挥中心的灯光已经调暗，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表明现在是晚上八点。
该你值班了。陆沉递给她一杯热咖啡，有情况。
程微意立刻清醒过来，跟着陆沉来到通讯区。大屏幕上，红军部队正在集结，准备对校园发起模拟进攻。
你哥哥很有效率。陆沉指着屏幕上的红点，他打算从东侧薄弱点突破。
程微意看着屏幕上代表哥哥的标识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陆沉，如果我哥哥攻进来，你会...对上他吗？
陆沉的表情变得复杂：理论上，是的。
程微意咬住嘴唇。一边是亲哥哥，一边是...陆沉。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阵发紧。
别担心，陆沉似乎误解了她的沉默，演习用的是空包弹和激光模拟系统，不会有危险。
程微意想解释自己不是担心这个，但通讯器突然响起，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
蓝鹰呼叫巢穴，北面发现可疑活动，请求确认。一个沙哑的男声从扬声器中传出。
程微意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，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陆沉立刻拿起话筒：巢穴收到，正在核实。保持警戒。
他转向程微意：查一下北面监控。
程微意迅速调出北区监控画面，放大后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几个黑影正沿着围墙潜入，动作专业而隐蔽。
不是演习部队！她低声惊呼，是昨晚那些人！
陆沉的表情瞬间冷峻如冰：通知特勤队，暗号幽灵再现他按下另一个按钮，首长，需要您立刻过来。
程微意发送完警报，突然意识到为什么那个声音耳熟了——是昨晚在实验楼听到的入侵者之一！他们混入了演习通讯频道！
程志刚快步走来，听完简报后立即下令：铁壁预案，所有演习部队转为实战状态。通知军区请求支援。
陆沉立正敬礼：首长，我带特别小组去拦截。
程志刚点头同意，又补充道：带上微意，她对校园布局最熟悉。
程微意惊讶地看着父亲，没想到他会主动让她参与危险任务。程志刚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，轻声道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，但也要学会审时度势。昨晚...你做得对。
这句话让程微意眼眶发热。她迅速整理装备，跟着陆沉离开指挥中心。
外面夜色如墨，只有零星的路灯提供照明。陆沉的小组共六人，全副武装，悄无声息地向北区移动。
对方很可能还是冲着指挥系统来的。陆沉低声部署，许毅带两人绕后包抄，其他人跟我正面拦截。程微意负责通讯和路径指引。
队员们点头分散。程微意紧跟在陆沉身后，心跳如鼓但异常清醒。这不是演习，而是真正的战斗，而她正和陆沉并肩而行。
北区围墙附近树丛茂密，为入侵者提供了绝佳的隐蔽。陆沉打了个手势，所有人停下脚步。夜视镜中，几个热源信号正在前方移动。
三...二...一...陆沉倒数完毕，猛地打开强光手电，不许动！军事禁区！
刺眼的光束照出四个黑衣人，他们反应极快，立即分散寻找掩体。枪声响起，陆沉一把拉过程微意滚到树后。
还击！他下令道，同时精准地射出两枪。
交火在黑暗中激烈进行。程微意趴在陆沉身边，负责向指挥中心报告情况。突然，她看到一个黑影从侧面接近，正要举枪瞄准陆沉！
小心！她猛地扑向陆沉，两人再次滚倒在地。子弹擦着陆沉的头盔飞过，打在身后的树上。
陆沉反应极快，就势一滚，同时开枪击中那名偷袭者。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程微意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：你又...
我知道，又违抗命令了。程微意喘着气说，但这次你该习惯了。
陆沉正要说什么，通讯器突然响起：陆队！东面发现更多入侵者！红军部队已经与他们交火！
程微意的心一沉——哥哥的部队在东面！她看向陆沉，后者已经站起身：许毅会处理这边，我们去东面支援。
两人向东区疾奔，途中不断听到零星的枪声。转过一个拐角，眼前的场景让程微意血液凝固——十几名红军学员倒在地上，而真正的入侵者正在逼近她哥哥陈北辰所在的位置！
北辰！小心！程微意不顾一切地大喊。
陈北辰猛地回头，看到妹妹和陆沉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注意到真正的威胁。他和几名红军战士立即寻找掩体，与入侵者交火。
陆沉迅速评估形势：他们被包围了，需要突围。
程微意看着哥哥陷入险境，心急如焚：我们得帮他们！
跟我来。陆沉带她绕到一处制高点，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。
入侵者约有七八人，装备精良，战术娴熟。红军部队因为演习限制，只携带了模拟武器，处于明显劣势。
必须切断他们的退路。陆沉观察后说，你留在这里...
程微意坚决地打断他，我们一起。
陆沉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突然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烟雾弹：那就按我说的做。
他简单说明了计划，程微意重重点头。陆沉拉开烟雾弹保险，精准地抛入战场中央。浓烟瞬间弥漫，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现在！陆沉低喝一声，两人分头行动。
程微意沿着计划路线快速移动，心跳如雷但步伐稳健。她来到预定位置，看到一名入侵者正背对着她调整夜视镜。深呼吸，举枪，瞄准——程微意扣动扳机，精准命中对方腿部。
入侵者惨叫倒地，其他人立即转向她的方向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陆沉从另一侧发动攻击，分散了火力。陈北辰也抓住机会，带领红军战士反击。
三方夹击下，入侵者很快溃不成军。两人被击毙，其余人仓皇逃窜。陆沉没有追击，而是立即检查程微意的安全。
没事吧？他上下打量她，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。
程微意摇摇头，正要回答，程北辰已经大步走来：意意！你怎么在这里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程微意冲过去抱住哥哥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，这些人是真正的入侵者，他们想窃取爸爸带来的指挥系统...
程北辰看向陆沉，后者简要解释了情况。越来越多的安保部队赶到，开始清理战场和搜捕逃犯。
你救了我和我的兵。程北辰向陆沉伸出手，谢谢。
陆沉与他握手：职责所在。
程北辰的目光在妹妹和陆沉之间转了转，突然挑眉：所以，你就是父亲说的那个陆家小子
程微意的脸刷地红了：
陆沉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，但很快被通讯器里的呼叫打断：陆队，首长命令所有人立即返回指挥中心。军区支援到了。
返回途中，程微意走在哥哥和陆沉中间，心情复杂又莫名安定。无论发生什么，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都会保护她——而她，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们。
这就是军人的宿命，也是军人家族的羁绊。而在这一切之上，还有那份刚刚萌芽、却已历经生死考验的感情，正在枪火与硝烟中悄然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