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文化输出,汉字文化圈扩张(2/2)
这部耗时十年编纂的巨着,收录了华夏自古以来的天文、地理、农桑、医药、百工、律法、典籍。原版千卷,如今精简为百卷,并首次推出日文、朝鲜文、回鹘文、蒙文、马卡赫文五种译本。
翻译工程浩大,鹰飞率领的“译书局”三百通译,历时两年方成。最难译的不是术语,是意境。比如“仁”字,在马卡赫语中无对应词汇,鹰飞与祖父雄鹰苦思三日,最终译为“心对心如同河流汇聚成湖”,虽冗长,但抓住了精髓。
新津港,雄鹰捧着还散发着墨香的马卡赫文《全书》,老泪纵横。他翻开“农桑卷”,指着上面的玉米种植图,对围拢的族人说:“看,这是咱们的‘扶桑金’,如今写进了天朝全书!从今往后,千秋万代,都知道这粮食是咱们马卡赫人先种的!”
族人激动欢呼。他们终于明白,成为华夏的一部分,不是被吞并,是将自己的文明贡献给一个更大的文明,并在这个文明中永存。
更深远的影响在海外。日本京都,天皇亲自为日文版《全书》举办“开书大典”。以往日本贵族以阅读汉文原着为荣,鄙视译本;如今这精良的译本,让更多平民得以接触华夏文明。半年内,日本各地冒出三十余所“汉学堂”,专授汉语汉字。
朝鲜国王更绝,下令“凡两班贵族子弟,不通汉语者,削爵”。一时间,汉城纸贵,一本《千字文》炒到十两银。
就连遥远的佛朗机,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收到使节带回的《全书》(拉丁文节译本)后,震惊于书中记载的科技、制度,下令成立“东方学院”,专司研究华夏文明。第一批五十名葡萄牙贵族子弟,已登船东来,要入万国书院求学。
然而,最大的变化发生在科举。
春闱,史上第一次出现“外籍举人”。三千应试者中,有日本学子七人,朝鲜十二人,安南五人,占城三人,更有扶桑马卡赫、西域回鹘、漠北蒙古各一人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个叫“若昂”的葡萄牙青年,金发碧眼,却说得一口流利汉语,写得一手好楷书。
放榜日,万人空巷。外籍学子竟有八人中举!其中日本的山本清正、朝鲜的李成桂、马卡赫的鹰飞(他坚持以外籍身份参考)皆在前五十名。若昂虽名落孙山,但文章被主考官评为“理路新奇,可造之才”,特准入国子监为“伴读”。
消息传开,天下震动。以往“夷狄”中举,只在传说中;如今活生生就在眼前。更让人感慨的是鹰飞——这个扶桑“野人”之子,竟能写得一手锦绣文章,在“治国策”一题中,提出“汉夷杂居,当以利导之,不以力迫之”,钦点为第一百名。
琼林宴上,林天赐亲自为鹰飞簪花。青年跪地哽咽:“臣本扶桑林中一野人子,蒙殿下不弃,授以文字,教以礼仪。今日得中举人,非臣之能,乃殿下教化之功,华夏文明之盛!”
“不,”林天赐扶起他,“是你证明了,文明不分种族,只分愿学与否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活生生的例证——凡愿学华夏者,皆有前程!”
这番话随着《京华新报》传遍天下。各地“夷狄”闻讯,掀起学汉语、识汉字的热潮。云南土司送子入学,西藏喇嘛请汉师,西域回鹘开设“双语学堂”...以往需要刀兵才能收服的人心,如今以文化收之,事半功倍。
当然,冲突难免。
最大的争议来自“汉字简化运动”。以往汉字繁体难写,林天赐命天工院文字所研究简化方案,推出《常用字简表》,将五百个常用字笔画减省三成。此举引发保守派激烈反对,斥为“毁弃祖制”。
反对最烈的是日本使者。他们国家以写繁体汉字为风雅,认为简化字是“俗体”,不登大雅之堂。藤原忠通在鸿胪寺绝食抗议,说“若用简字,日本将断绝与华夏文脉”。
林天赐闻讯,亲自到鸿胪寺,对绝食的藤原说:“先生可知,扶桑马卡赫人,学写一个‘郁’字要多久?”
藤原一愣。
“要三日。”林天赐自问自答,“笔画二十七,结构复杂。一个孩子,三日学一字,何时能读书?而简化后的‘郁’,笔画八,半日可会。先生是要风雅,还是要百姓识字?”
他取出两份文书,一份是工部用简化字写的《矿工安全规程》,一份是某大儒用繁体写的《金石考据》:“前者,能让矿工看懂,少死人;后者,只有几个学者能赏。先生选哪个?”
藤原忠通沉默良久,拜服于地:“臣...愚钝。陛下是为天下百姓计,非为风雅计。日本...愿从简化字。”
更大的文化输出是制度。万国书院不仅教经史子集,更设“政事科”,讲授大华的官制、律法、税赋、科举。各国学子学成归国,竟在本国推行“华制”:日本设“省”“部”,朝鲜行“科举”,占城颁《华律》简版...虽然多有水土不服,但华夏制度的影响,已深深植入各国。
汉字文化圈扩张到前所未有的范围。
东至扶桑新津港,西至撒马尔罕,南至爪哇,北至贝加尔湖,方圆万里,皆有汉字流通。更惊人的是,随着贸易船队,汉字已传到印度、波斯、阿拉伯,甚至欧洲。葡萄牙的若昂,如今已是国子监博士,他编写的《汉葡词典》,在里斯本卖到脱销。
这年除夕,林天赐设宴,款待各国学子代表。席间,他命人抬上一物——那是幅巨大的《汉字传播图》,以北京为中心,红色线条如血管般蔓延向四方,标注着汉字到达的时间、影响的深度。
“诸卿请看,”林天赐指着图,“这是天元元年,汉字所及,不过中原、朝鲜、日本、安南。如今,”他手一挥,红线已覆盖大半个亚欧大陆,“北至漠北,西至西域,南至南洋,东至扶桑...更有葡萄牙、西班牙的学者,在学汉字,译汉籍。”
他转身,面对众人:“我今日要说,汉字文化圈,不止是地理概念,更是文明概念。凡用汉字者,无论肤色,无论信仰,皆是这文化圈一分子。你们翻译的典籍,你们写的诗文,你们创的制度,都将融入这文明,成为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这,”他提高声音,“才是真正的‘化成天下’——不是以刀兵征服,是以文明吸引;不是强迫改变,是自愿融合。千秋万代之后,当后人回望这个时代,他们会说:看,那是华夏文明照耀整个世界的时代!”
宴罢,林天赐独登角楼。雪落无声,但城中万家灯火,许多窗口还亮着——那是学子在挑灯夜读,是工匠在钻研技艺,是商人在盘算经营。而更远的四方,同样的灯火也在亮起:扶桑的新津港,日本的京都,朝鲜的汉城,占城的佛逝...
这些灯火,都以汉字为芯,以华夏文明为油,照亮了各自的一方天地,也连成了一片前所未有的、横跨大陆与大洋的文明之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