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画笔下的守护(1/2)
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洒在顾家别墅宽敞明亮的画室里。
六岁的顾念深坐在儿童椅上,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,白皙的手指紧握着一支油画棒,在画纸上涂抹着。
他的睫毛长而密,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专注的神情与顾淮深如出一辙。
林晚站在门口,静静地望着这一幕,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几个月前,她还无法想象念深能够如此安静地坐在那里,用画笔表达自己。
自从经历了赵家的风波和早产带来的种种后遗症,念深一直比同龄孩子更加敏感内向。
他害怕陌生环境,夜晚常常被噩梦惊醒,甚至一度拒绝与任何人交流。
儿童心理医生曾说,这孩子内心筑起了一道墙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爱才能慢慢瓦解。
“妈妈!”
清脆的童声打断了林晚的思绪。
念晚摇摇晃晃地跑过来,一把抱住她的腿,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画室里的哥哥。
“嘘,哥哥在画画,我们小声点。”
林晚弯腰将女儿抱起,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脸颊。
念晚乖巧地点头,将手指放在嘟起的小嘴上,做出“嘘”的手势。
母女俩悄悄走进画室。
念深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她们的到来毫无察觉。
他的画纸上已经出现了一片深邃的夜空,
上面点缀着闪闪发亮的星星,一颗流星正划破天际,留下长长的轨迹。
最令人惊讶的是,他并没有使用常规的黄色或白色来表现星光,
而是选择了一种奇异的银蓝色,让整幅画散发出神秘而梦幻的光芒。
“哥哥画的是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的流星雨吗?”
林晚轻声问道,在念深身边蹲下。
小男孩这才意识到母亲和妹妹的到来,
他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:“不是那天的,是明天的。”
“明天的流星雨?”林晚微微惊讶,“天气预报说明天有流星雨吗?”
念深摇摇头,指着画纸右下角一颗几乎被忽略的小星星:
“这颗星星告诉我的,它说今天晚上会下雨,明天天空会很干净,然后晚上就会有流星雨。”
林晚心中一震。
昨天天气预报确实突然更新,预测明晚将有罕见的仙女座流星雨,
而念深这幅画至少已经创作了三天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自从开始画画,念深似乎展现出一种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直觉。
他画的蝴蝶总是在第二天出现在花园里;他画的雨天总会如期而至;
他甚至画过顾淮深出差提前归来的画面,
而那天原本的会议确实意外取消,让顾淮深得以早归一天。
心理医生说这可能是一种联觉现象,或者是孩子极度敏感的心灵对细微线索的无意识整合。
但林晚偶尔会想,是否那些艰难的开端赋予了念深某种特别的感知能力,让他以不同于常人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。
“妈妈看!”
念晚挣扎着要从林晚怀中下来,摇摇晃晃地走到念深身边,
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画纸上一处空白,
“这里,画念晚。”
念深看着妹妹,严肃的小脸上突然绽放出罕见的笑容。
他仔细挑选了一支粉色的油画棒,在画纸的角落开始勾勒一个小小的人影。
不一会儿,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、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就出现在星空下,手中还拿着一颗星星形状的玩具。
“哇!”
念晚开心地拍手,凑过去在哥哥脸上
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“哥哥最棒!”
念深的耳朵微微泛红,但眼中的喜悦显而易见。
他小心翼翼地撕下那部分画纸,递给妹妹:“送你。”
林晚的眼眶微微湿润。
曾几何时,念深甚至不允许别人碰他的画作,更别说主动赠送了。
而现在,他不仅愿意与妹妹分享自己的世界,还特意为念晚创作。
这段兄弟情谊来之不易。
念晚刚出生时,念深曾表现出明显的嫉妒和不安。
他害怕这个哭闹的小生命会夺走父母全部的爱,害怕自己刚刚建立的安全感再次崩塌。
有几次,林晚甚至发现他躲在窗帘后,默默地看着被抱在怀中的妹妹流泪。
转变始于一个午后。
林晚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,将念晚放在游戏围栏里,嘱咐念深“看着妹妹一会儿”。
当她十五分钟后返回时,看到的是令她心碎又感动的一幕——念晚不知怎么摔倒了,正在哭泣,
而念深爬进围栏,努力地用自己小小的手臂环抱着妹妹,轻声哼着林晚经常唱的那首摇篮曲。
从那以后,念深似乎把“保护妹妹”当作了自己的使命。
他会在念晚哭闹时拿出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逗她开心;会在打雷夜晚主动爬到妹妹的小床边安抚她;
现在,他又用自己最珍视的画笔,为妹妹作画。
“妈妈,你怎么哭了?”
念深不知何时走到林晚面前,小脸上写满担忧。
林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脸颊上的湿意,她连忙擦去眼泪,将一双儿女同时拥入怀中:
“妈妈没哭,妈妈只是太幸福了。有你们两个宝贝,妈妈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。”
念晚咯咯笑着往妈妈怀里钻,而念深则认真地看着林晚的眼睛:
“妈妈,我不会再让你哭了。我会保护你和妹妹。”
这话从一个六岁孩子口中说出,本该显得稚气可笑,但念深眼中的坚定却让林晚相信他是认真的。
她紧紧抱住两个孩子,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“在开家庭会议吗?怎么没人通知我?”
顾淮深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刚刚下班回家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,领带也有些松散,但看着妻儿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爸爸!”念晚立刻转身,摇摇晃晃地奔向父亲。
顾淮深一把将女儿抱起,高高举过头顶,引得念晚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。
念深则站在原地,有些羞涩但又期待地看着父亲。
顾淮深放下念晚,走到儿子面前蹲下:“听说我们今天的小画家又创作了新作品?”
念深点点头,拉着父亲的手来到画前。
顾淮深凝视着画作,尤其是那片银蓝色的星空,眼中闪过一抹惊讶。
“这颜色很特别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他轻声问道。
念深歪着头,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:“星星就是这么颜色的。它们唱歌的时候,就会有这种光。”
顾淮深与林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早已习惯了儿子这种诗意的表达方式,但每次听到仍会觉得神奇。
“这幅画可以送给爸爸吗?我想把它挂在办公室里。”顾淮深问道。
念深的小脸顿时亮了起来,但随即又犹豫地看了看妹妹手中的那部分画。
林晚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,柔声道:“你可以再为爸爸画一幅新的,对吗?”
小男孩用力点头,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新的作品了。
晚餐后,保姆带着念晚去洗澡,念深则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继续创作。
林晚和顾淮深并肩坐在沙发上,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。
“医生说他的进步超乎想象。”林晚轻声说,“几乎不再做噩梦了,在幼儿园也开始交朋友了。”
顾淮深揽住妻子的肩膀,将她拉近自己:“这都是你的功劳。你的耐心和爱治愈了他。”
林晚摇摇头:“不只是我,还有你,还有念晚。爱是最好的良药,不是吗?”
她想起念深刚被诊断有心理创伤时的日子,那些无数个不眠之夜,
那些一次次被拒绝又再次尝试的拥抱,
那些用尽心思创造的安静和安全的环境。现在看来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“今天李总看到了念深上次给我的画,问我是哪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。”
顾淮深低笑道,“当他听说出自一个六岁孩子之手时,简直不敢相信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