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画笔下的守护(2/2)
林晚微笑着看向丈夫:“你办公室里已经挂了五幅念深的画了,不觉得太夸张吗?”
“一点也不。”
顾淮深坚定地说,
“我儿子的作品比任何名画都珍贵。而且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轻,
“每次看到他的画,我都会想起我们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。
那些阴影依然存在,
但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与它们共存,甚至将它们转化为美丽的东西。”
林晚靠在他肩上,感受着这份宁静的幸福。
是的,阴影依然存在——赵家的残余势力尚未完全清除;
商场上仍有虎视眈眈的对手,
但此刻,看着在灯光下认真作画的儿子,她感到无比坚定。
就像念深画中那棵在星空下独自站立的小树,
看似脆弱却坚韧无比,根须深深扎入大地,枝叶向着星空伸展。
“妈妈,爸爸,看!”念深举起完成的新作。
画面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,银河如钻石洒落的天鹅绒,横贯天际。
星空下,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男孩,小女孩被抱在怀中。
四人都仰头望着星空,
他们的身影与宇宙相比微不足道,却又仿佛与星辰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。
最令人惊叹的是,在画面的最下方,几乎不易察觉地,有一道淡淡的阴影,但阴影中却开着小小的花朵,闪烁着微光。
“这是我们。”念深指着画中的人物,然后指着阴影中的花,“这是不好的东西,但是没关系,它们也能开出花来。”
林晚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但这次是喜悦的泪。她张开双臂,念深立刻投入她的怀抱。
“谢谢你,宝贝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你教会了我们最重要的一课。”
无论经历过多少黑暗,爱总能找到出路,就像阴影中开出的花,就像黑夜中闪耀的星。
顾淮深将妻儿一起拥入怀中,三人静静地相拥。窗外,真正的星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,仿佛在回应画中的那片星空。
顾念深的新作被顾淮深郑重地放在茶几上,
一家三口依偎在沙发上,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刻。
落地窗外,夜幕已经完全降临,几颗较早出现的星星在都市的光污染中顽强地闪烁着。
“爸爸,明天真的能看到流星雨吗?”
念深仰起小脸,眼中满是对奇迹的期待。
顾淮深摸摸儿子的头:“天气预报是这么说的。而且我们念深不是也画出来了吗?双保险。”
林晚笑着看父子俩互动,心中涌动着暖流。
两年前,她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场景——顾淮深会准时下班回家,会耐心地陪孩子玩耍,会为她准备小小的惊喜。
那些伤痕依然存在,但已经变成了证明他们能够愈合的勋章。
“我们应该为明天的流星雨做点准备。”林晚突然提议,“可以去天台,带上毯子和零食,像野餐一样。”
念晚虽然不太明白流星雨是什么,但听到“野餐”两个字立刻兴奋地拍手:“野餐!念晚要野餐!”
念深的眼睛也亮了起来:“我可以带上素描本吗?我想把流星画下来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顾淮深点头,随即掏出手机,“我让助理准备一些观星设备,郊区别墅的露台视野更好,不如我们去那里?”
林晚摇摇头:“就在家里天台吧。念深明天还要上学,别太折腾了。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,不是吗?”
顾淮深愣了一下,随即微笑: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放下手机,将妻子搂得更紧些。经历了那么多风雨,他学会了珍惜最简单的幸福。
第二天,顾淮深出乎意料地提前回家,还带回了一架便携天文望远镜。
“李总听说念深对星空感兴趣,非要送这个过来。”
他解释道,但林晚看得出他眼中的得意——分明是他特意准备的。
夕阳西下时,一家四口登上天台。
保姆已经按照指示布置好了舒适的氛围:
柔软的地毯和靠垫,低矮的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,四周点缀着温暖的串灯。
念深兴奋地摆弄着望远镜,顾淮深耐心地教他如何调整焦距。念晚则忙着把她的毛绒玩具一个个排好坐正,仿佛它们也要一起观看流星雨。
“这个给熊熊坐。”
她郑重其事地把一个靠垫放在她的泰迪熊身后,那认真的模样让林晚忍不住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可爱的一刻。
夜幕完全降临,都市的霓虹让真正的星光显得有些黯淡,但随着时间推移,越来越多的星星挣脱光污染,在天幕上显现出来。
“看,北斗七星。”顾淮深指着北方天空,引导念深通过望远镜观看。
林晚抱着已经有些困意的念晚,靠在舒适的靠垫上。
晚风轻拂,带来初夏的芬芳,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。
“妈妈,星星在唱歌。”念深突然从望远镜前抬起头来说。
“是吗?它们唱什么歌?”林晚温柔地问。
念深偏着头,仿佛在倾听:“它们唱的是......很古老的歌。关于时间和距离的歌。”
顾淮深与林晚相视一笑,已经习惯了儿子诗意的表达方式。
突然,念晚挣脱妈妈的怀抱,摇摇晃晃地走到哥哥身边,小手指向天空:“星星!亮亮!”
第一颗流星就在这时划破天际,像一枚银针缝过深蓝色的天鹅绒。
“流星!”顾淮深轻声惊呼。
念深立刻拿起他的素描本和色粉笔,借着串灯的光芒开始作画。他的小手快速移动,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。
接下来的一小时里,流星时不时地出现,每一次都引来小小的惊叹。
念晚最终抵挡不住困意,在林晚怀中沉沉睡去,嘴角还带着微笑。
念深则创作了一系列流星素描,每一幅都捕捉到了流星独特的轨迹和光芒。
最令人惊讶的是,他画的流星颜色各不相同——银白、淡金、浅蓝甚至微红,而当真有一颗略带红色的流星划过时,顾淮深惊讶地看向儿子的画作:那上面已经有一颗几乎完全一样的红色流星。
“这颗星星有点伤心。”念深指着画上的红色流星解释道,“因为它要和家人分开了。”
林晚轻轻靠在丈夫肩上,感受着这神奇的时刻。
她不知道念深是否真的有某种特殊的天赋,或者只是孩子丰富的想象力与巧合的结合。
但无论如何,她为儿子能够以如此独特的方式感知世界而感到骄傲。
流星雨渐稀时,念深也开始打哈欠。
顾淮深收拾好东西,一手抱着熟睡的女儿,一手牵着儿子。
林晚拿着念深的画作,四人慢慢走下天台。
安顿好孩子们后,林晚回到卧室,发现顾淮深站在窗前,望着已恢复平静的夜空。
“今天真好。”他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。
“嗯。”林晚放松地靠在他怀中,“完美的夜晚。”
沉默片刻后,顾淮深轻声说:“今天接到消息,赵家那个逃往海外的表亲上周在巴西落网了。”
林晚身体微微紧绷。即使过去了这么久,赵家这个名字仍然能唤起她本能的恐惧。
“最后一条漏网之鱼?”她问。
“基本上是的。”
顾淮深转过她的身体,面对面注视着她,“我知道你还在担心,但我发誓,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。
我们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们了,不是吗?”
林晚望着丈夫坚定的眼神,缓缓点头。
是的,他们不再是那些轻易被命运击垮的人了。
荆棘曾经撕裂他们,却也让他们变得更加坚韧。
“我担心的不只是赵家。”她轻声说,“还有念深,他的特别之处……”
“他的特别之处是他的天赋,不是诅咒。”
顾淮深坚定地说,
“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能力,我们会帮他理解和发展它。我们有资源,也有爱,不是吗?”
林晚终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。是啊,爱能化解最深的恐惧,能照亮最黑暗的夜。
清晨,阳光洒满餐厅时,念深展示了他昨晚最终的画作:
夜空中流星如雨,天台上一家四口相依相偎。最特别的是,
他画中的每个人物周围都有一层淡淡的光晕——顾淮深是稳重的深蓝色,
林晚是温暖的金黄色,念晚是活泼的粉红色,而他自己则是神秘的银白色。
“这是我们每个人的守护星光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,仿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。
林晚与顾淮深相视一笑,不再追问儿子是如何“看到”这些光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