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塔中百年（1/2）

虚无裂缝，宇宙的边缘，也是终结的起点。

这里什么都没有，没有光，没有物质，没有能量，甚至连“无”这个概念都不存在。这是真正的虚无，是原初创造宇宙时，从混沌中分离出来的“终结”概念具现化。在这里，一切都会归于虚无，包括法则，包括时间，包括存在本身。

周星辰踏足虚无裂缝的瞬间，就感觉自己在“消失”。不是身体的消失，而是概念的消失——他感觉到“周星辰”这个概念在被抹除，他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都在被虚无吞噬。

“虚无，我知道你在。”他对着虚无说，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但很快也消失了，被虚无吞噬。

“我无处不在，我无处存在。”一个声音在周星辰的意识深处响起，那是虚无始祖的声音，没有语调，没有情绪，只有纯粹的“无”，“原初的容器，你来此，是来终结，还是被终结？”

“我来谈判。”周星辰平静地说，希望之光在体内流转，对抗着虚无的侵蚀，“原初在骗你，他需要你的命核复活，而复活后他会吞噬宇宙的一切，包括虚无。你会死，虚无也会死。”

“死亡，对我而言是归宿。”虚无始祖的声音依旧无波无澜，“我即是终结，终结即是虚无。原初复活，宇宙终结，一切归于虚无，这很合理。”

“但你的姐姐，生命之母，她不想你死。”

“生命，是开始，是存在。我是终结，是虚无。我们本是对立，何来姐姐一说？”虚无始祖似乎有些疑惑。

“不，你们不是对立的，你们是互补的。”周星辰解释道，“宇宙有生就有死，有始就有终。生命代表‘有’，你代表‘无’。有和无共同构成了宇宙的循环，缺一不可。如果宇宙终结，归于虚无，那虚无本身也将失去意义，因为没有‘有’，何来‘无’？”

虚无始祖沉默了。亿万年来，它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。因为它就是虚无，虚无不需要思考，只需要存在。但周星辰的话，像一颗种子，在它的虚无中生根发芽。

“存在...与虚无...”虚无始祖喃喃自语，虚无的领域中第一次出现了“思考”这个概念。这很荒谬，虚无居然在思考存在，但这确实发生了。

“原初的复活，会打破有与无的平衡。他不仅要吞噬存在，也要吞噬虚无，让自己成为唯一，成为‘全’。那时候，你将失去意义，你将...不再是你。”

“不再是我...”虚无始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是他的傀儡，他的养分，他的一部分。”周星辰说，“你可以选择终结，但终结应该是你自己的选择，而不是被别人强行终结。虚无，你有选择的权利，哪怕这选择本身也是一种存在。”

“选择...权利...”虚无始祖陷入了更深的思考。虚无的领域开始震荡，这是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次情绪波动。虚无，居然产生了“困惑”。

“让我看看，你的选择是什么。”虚无始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丝探究，“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，我就给你我的命核。如果你不能，你就留在这里，成为虚无的一部分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虚无，是什么？”

周星辰愣住。这个问题看似简单，实则无解。虚无就是虚无，是“无”这个概念，怎么定义？怎么描述？

他陷入沉思。虚无是什么？是终结？是空虚？是不存在？是黑暗？是死亡？是...

不，都不是。那些都是“有”的概念。终结是存在的终点，空虚是存在的缺失，不存在是存在的否定，黑暗是光明的对立，死亡是生命的对立。它们都与“有”相关，但虚无本身，是超越“有”的。

那虚无到底是什么？

周星辰闭上眼，进入道一塔。他需要时间思考，而道一塔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，外界一秒，塔内可百年。

塔中百年，周星辰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他翻阅了塔内所有的典籍，研究了从地球到混沌的所有哲学，询问了元，询问了希望之心，询问了他认识的每一个人。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。

虚无是什么？这个问题，或许根本没有答案。

第九十九年，周星辰放弃了思考。他走出闭关之地，来到塔内的星河边。这是他在小宇宙中创造的一条河，河中流淌的不是水，而是星辰的碎片。他坐在河边，看着星辰流淌，心中一片空明。

他突然明白了。

虚无，不需要定义，不需要描述，不需要思考。当你试图定义虚无时，你己经在谈论“有”了。虚无就是虚无，是宇宙的起点，也是终点。是万物诞生前的寂静，是万物消亡后的安宁。是存在之间的空隙，是时间之外的永恒。

虚无，什么都不是，也什么都是。

周星辰睁开眼，百年时光在塔中流逝，外界只过了一瞬。他看向虚无的深处，缓缓开口：

“虚无，就是你。”

虚无始祖震动了，整个虚无领域都在震动。亿万年来，它第一次得到了一个回答，一个让它“满意”的回答。

虚无，就是我。不需要解释，不需要定义，我就是虚无，虚无就是我。

“很好。”虚无始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“愉悦”，“你理解了。那么，拿去吧，这是我的一部分，也是虚无的一部分。”

一枚漆黑的晶体从虚无深处浮现，缓缓飘到周星辰面前。晶体中什么都没有，却又仿佛包含着一切。这就是虚无的命核——虚无之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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