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塔中百年（2/2）
“但你记住，拿了虚无之核，就背负了虚无的因果。终结终会到来，无论是你还是我，还是原初，还是这个宇宙。当终结来临时，你要坦然面对，因为虚无，是唯一的归宿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周星辰收起虚无之核，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与虚无的联系更深了。现在，他理解了混沌，理解了秩序，理解了暗影，理解了不灭，理解了虚无。还差武道和生命，就能成就完整道体。
“原初的印记，你有办法解除吗？”他问虚无始祖。虚无之核内部，也有原初的印记，而且比混沌之心中的印记更强大，更隐蔽。
“有，但很危险。”虚无始祖说，“原初的印记与我们的命核一体，想要解除，只有一个办法——以毒攻毒。用原初自己的道血，去侵蚀原初的印记。但这样一来，你会承受双倍的原初意志冲击，一旦失败，你会瞬间被原初夺舍。”
“道血？你是说，我体内的系统？”
“是的。那滴道血，既是原初留给你的传承，也是他控制你的枷锁。但枷锁也能成为钥匙，关键在于你怎么用。”虚无始祖说，“我可以帮你激活道血的全部力量，但之后会发生什么，我也不知道。可能你会成功磨灭印记，也可能你会被原初彻底控制。你，敢赌吗？”
周星辰沉默。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。赌，可能赢，也可能输得一败涂地。不赌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原初的印记在命核中潜伏，等集齐七颗命核时，被原初一网打尽。
“我赌。”他最终说，“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搏一线生机。”
“好，有魄力。”虚无始祖说，“那就开始吧。但我要提醒你，这个过程会很痛苦，比死亡更痛苦。因为你要面对的，是原初亿万年来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——他的愤怒，他的贪婪，他的恐惧，他的绝望。如果你撑不住，你的意识会崩溃，成为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“来吧。”周星辰盘膝坐下，意识沉入体内。在他的灵魂深处，一滴金色的血液正在缓缓旋转，那是原初的道血，也是系统的核心。
虚无始祖的力量涌入，刺激道血。道血开始沸腾，散发出耀眼的金光。金光中，一个苍老的虚影缓缓浮现，正是原初道主。
“愚蠢，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？”原初的虚影冷笑，“道血是我的，你的身体也是我的。你所有的努力，都是在为我做嫁衣。”
“是不是做嫁衣，试过才知道。”周星辰的意识化作一个小人，与虚影对峙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原初虚影抬手，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。那是亿万年来，原初见证宇宙生灭、文明兴衰、强者陨落所积累的绝望与疯狂。愤怒、贪婪、嫉妒、仇恨、恐惧...每一种情绪都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发疯，而现在是亿万种情绪同时爆发。
周星辰的意识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，随时可能倾覆。但他咬牙坚持，希望之光在意识深处闪烁，为他撑起最后一片净土。
“希望？希望有什么用？”原初的虚影咆哮，“宇宙终会终结，生命终会死亡，一切终会归于虚无！希望只是自我欺骗，只是弱者的安慰剂！”
“不，希望是存在的意义！”周星辰的意识在怒吼，“因为希望，生命才能延续！因为希望，文明才能进步！因为希望，我才能站在这里，与你对抗！”
“可笑！你所谓的希望，不过是我的安排！你的每一步，都在我的算计中！包括现在，你自以为是的反抗，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！因为只有这样，你的意识才会在绝望中崩溃，我才能完美接收你的身体！”
“那就试试看，是你的算计厉害，还是我的希望坚定！”
希望之光疯狂燃烧，与负面情绪对撞。每一次对撞，周星辰的意识就虚弱一分，但他始终没有放弃。因为他知道，一旦放弃，他就真的输了，他珍视的一切都会消失。
塔中百年，外界一瞬。但在意识层面，这场对抗持续了万年、十万年、百万年...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，只有意志的比拼。
终于，在周星辰的意识即将崩溃的那一刻，希望之光突破了负面情绪的包围，照射在原初虚影上。
“不可能！希望怎么可能...”原初虚影惨叫，在希望之光的照耀下，它如同冰雪般消融。但消融前，它留下了一句诅咒：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不，这只是开始。我的意志散布在七颗命核中，你每激活一颗，我的意志就苏醒一分。当你集齐七颗，成就道体时，我会完全苏醒。到时候，你的身体，你的力量，你的一切，都是我的！”
虚影彻底消散，道血恢复平静。但周星辰能感觉到，道血深处，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意志在沉睡。那才是真正的原初，刚才消灭的，只是他的一缕分魂。
“成功了吗？”虚无始祖问。
“成功了一半。”周星辰的意识回归身体，浑身冷汗，“消灭了一缕分魂，但主体还在沉睡。而且，他说得对，随着我集齐命核，他会越来越强，最终完全苏醒。”
“那就加快速度，在他完全苏醒前，成就道体，然后用希望之光彻底净化他。”
“只能如此了。”周星辰起身，对虚无始祖深鞠一躬，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，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虚无始祖的声音开始消散，“虚无的归宿是终结，但我希望，终结来得晚一些。去吧，去找武道，去找生命，然后...结束这一切。”
虚无始祖的意识消失了，它的本体化作无数光点，融入虚无领域。从此，宇宙中不再有虚无始祖，但虚无本身，依旧存在。
周星辰离开虚无裂缝，看向宇宙的另一个方向——武道祖地，最后一个始祖的所在。
还差两颗命核，道体将成。
而原初，也将在那时彻底苏醒。
最终的决战，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