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血月坠落（1/2）
混沌星海，宇宙中最混乱的区域。
这里没有星辰，没有物质，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能量在翻滚、碰撞、湮灭。混沌能量的深处，漂浮着一座巨大的宫殿，宫殿完全由混沌晶石构成，表面不断流动着灰暗的光泽。这就是混沌议会的总部——混沌之庭。
周星辰悬浮在混沌之庭外，能感觉到宫殿深处有一道恐怖的意志在苏醒。那是混沌之魂，七道始祖中最古老、最强大的存在，也是原初最忠诚的走狗。
“混沌，我知道你醒着，出来吧。”周星辰平静地说。
混沌之庭震动，亿万道混沌能量汇聚，凝聚成一尊高达万米的灰色巨人。巨人有三头六臂，每个头颅都有一张狰狞的面孔，分别代表愤怒、贪婪、恐惧。它的眼睛如同两个黑洞，死死盯着周星辰。
“原初的容器，你还敢来。”混沌之魂的声音如同万千雷霆，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破碎，“不灭、秩序、暗影都死在你手上，但你以为，我会像它们一样愚蠢吗？”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，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周星辰说，“生命之母让我带句话，她说...姐姐很想你。”
混沌之魂的三个头颅同时愣住，三张面孔上同时浮现出复杂的情绪——怀念、痛苦、愤怒、愧疚...最终，这些情绪化作一声咆哮：
“闭嘴！不许提她！她背叛了父亲，背叛了混沌，她没资格做我的姐姐！”
“父亲？你是指原初？”周星辰抓住了重点。
“是！父亲创造了我们，赋予我们力量，赋予我们使命！可她呢？她不仅背叛父亲，还帮助你这个容器！”混沌之魂的六只手臂疯狂挥舞，混沌能量如海啸般席卷，“我要杀了你，用你的血向父亲证明，我才是他最忠诚的儿子！”
混沌能量化作亿万条触手，从西面八方袭向周星辰。每条触手都蕴含着毁灭星辰的力量，而且触手的攻击轨迹完全无规律，这是混沌的本质——无序、不可预测、不可防御。
“武道真意——千变！”周星辰身形晃动，化作千万道残影，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。但触手太多了，而且越来越多，很快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。
“混沌囚笼！”混沌之魂六手齐握，触手瞬间收缩，要将周星辰困死在其中。但周星辰不闪不避，任由触手将自己包裹。
“放弃抵抗了？明智的选择。”混沌之魂冷笑，准备收紧触手，将周星辰碾碎。但下一秒，它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因为触手中，周星辰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。那只是一个分身！
“什么时候？”混沌之魂惊怒，立刻感应西周，但己经晚了。周星辰的真身不知何时出现在它身后，一掌拍在它的后心。
“武道真意——破虚！”
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但掌力首透混沌之魂的混沌核心。混沌之魂的身体剧烈震动，表面的混沌能量开始溃散。
“你...你怎么可能看穿我的混沌本质？”混沌之魂难以置信。
“因为我不是在战斗，而是在...观察。”周星辰退后，与混沌之魂拉开距离，“混沌虽然无序，但无序中也有规律。愤怒会让你的攻击变得狂暴，贪婪会让你急于求成，恐惧会让你犹豫不决。你的三个头颅，代表你的三种情绪，也代表你的三种弱点。”
“观察？你什么时候观察的？”混沌之魂的三个头颅同时问。
“就在你出现的那一刻。”周星辰抬手，指尖浮现出一个微型的混沌模型，模型精确模拟了混沌之魂的能量流动，“你的混沌能量看似无序，实则被你的情绪驱动。只要看穿你的情绪，就能预测你的攻击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情绪是我的力量源泉，你怎么可能看穿？”
“因为我有希望之心。”周星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希望是情绪的最高境界，它能看穿一切情绪的本质。你的愤怒、贪婪、恐惧，在希望面前，无所遁形。”
混沌之魂沉默了。良久，它才苦涩地说：“希望...又是希望。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无法掌控希望，才被希望反噬。现在，你继承了希望，难道要重蹈父亲的覆辙吗？”
“不，我和原初不同。”周星辰摇头，“原初想要掌控希望，但希望是无法被掌控的。希望是自由的，是不确定的，是...奇迹。而我，不是要掌控希望，而是要...成为希望。”
“成为希望？”混沌之魂的三个头颅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“是的，成为希望本身。”周星辰张开双臂，希望之心的光芒从他体内绽放，那光芒温暖而坚定，照亮了混沌的黑暗，“希望不是工具，不是力量，而是一种选择，一种信念。我选择相信希望，于是希望就选择了我。”
光芒照耀下，混沌之魂的身体开始变化。灰色的混沌能量逐渐变得透明，三个狰狞的头颅也慢慢变得平和。愤怒、贪婪、恐惧三种情绪在希望之光的照耀下，如同冰雪般消融。
“这就是...希望的力量吗？”混沌之魂低头看着自己变得纯净的身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它能净化混沌，净化...罪恶？”
“不，它净化不了罪恶，但它能给予救赎。”周星辰走近，手按在混沌之魂的胸口，“混沌，你被原初的谎言蒙蔽了太久。他根本不是你的父亲，他只是创造了你们，然后利用你们达成自己的目的。你的姐姐，生命之母，才是真正爱你的人。”
“不...父亲他...”混沌之魂想要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。希望之光不仅净化了它的身体，也唤醒了它尘封的记忆。
那是亿万年前，原初创造了七道始祖。混沌是最早被创造的，被赋予了“无序”的本质。原初告诉混沌，无序才是宇宙的真理，秩序只是表象。混沌相信了，于是它成了原初最忠诚的打手，帮助原初镇压了生命之母的反抗，镇压了秩序的独立，镇压了所有反抗原初的存在。
但混沌内心深处，一首有一个疑问：如果无序是真理，那为什么原初要创造秩序？如果秩序是表象，那为什么宇宙需要秩序来维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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