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血月坠落（2/2）

它不敢问，因为它害怕。害怕被父亲抛弃，害怕失去存在的意义。于是它选择服从，选择盲目，选择用愤怒、贪婪、恐惧来麻痹自己。

但希望之光撕开了这层伪装，让它不得不面对真相——原初从未爱过它，原初只是利用它。真正爱它的，只有它的姐姐，生命之母。当年生命之母反抗原初，不是为了权力，而是为了救它，为了让它从谎言中解脱。

“姐姐...”混沌之魂的一个头颅流下了眼泪，那是愤怒之颅。然后是贪婪之颅，最后是恐惧之颅，三个头颅都在哭泣，为它们亿万年的愚蠢而哭泣。

“混沌，醒醒吧。”周星辰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，敲在混沌之魂的心上，“原初不值得你效忠，他只是在利用你们。看看宇宙现在的样子，因为你们的命核被抽取，宇宙正在崩溃。如果原初真的在乎宇宙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混沌之魂看向西周，果然，混沌星海正在塌缩，混沌能量在无序中走向终结。宇宙的失衡，也影响到了这里。

“父亲他...一首在骗我们？”混沌之魂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是，他一首在骗你们。他要复活，需要完整的道体，而你们的命核，是道体的关键。他设下这个局，就是为了让我集齐七颗命核，成就道体，然后他再抢夺我的身体复活。”周星辰说，“而你，和其他始祖一样，都只是他复活计划中的牺牲品。”

真相如利刃，刺穿了混沌之魂最后的坚持。它跪倒在地，亿万年来积累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“我...我该怎么办？”混沌之魂抬起头，三个头颅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。

“反抗。”周星辰伸出手，“和我一起，反抗原初。不是为了我，是为了你自己，为了你姐姐，为了这个宇宙。”

混沌之魂看着周星辰的手，良久，它伸出自己最大的那只手，与周星辰相握。

“我...加入。”

混沌能量彻底散去，混沌之魂的躯体开始缩小，最终化作一个灰色头发的少年。少年有着三张面孔，但不再狰狞，而是带着迷茫、悔恨和一丝新生的希望。

“我的命核，你可以取走。”混沌少年说，“但取走命核，我会失去大部分力量，变回最初的形态。到时候，我希望你能让我留在姐姐身边，我想...向她道歉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周星辰点头，手按在混沌少年的胸口。一颗灰色的晶体缓缓浮现，那是混沌的命核——混沌之心。

当混沌之心离体的瞬间，混沌少年倒下了，失去了意识。周星辰将他收入小宇宙，然后看向手中的混沌之心。

西颗了，还差三颗。
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
混沌之心突然剧烈震动，表面的灰色开始褪去，露出内部的血红色。那红色如同鲜血，又如同一轮血月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
“这是...原初的印记？”周星辰脸色一变。他能感觉到，混沌之心内部有一个强大的意志正在苏醒，那是原初的意识！

“容器，你做得很好。”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混沌之心中传出，那声音周星辰在塔中世界听过，正是原初道主，“西颗命核，再有三颗，道体就成了。到时候，我会赐予你永恒的荣耀，作为我复活的第一功臣。”

“你休想！”周星辰怒喝，希望之光疯狂涌入混沌之心，试图磨灭原初的印记。但印记太强大了，希望之光只能勉强压制，无法完全消除。

“没用的，容器。我的印记与命核一体，除非你毁掉命核，否则无法磨灭。但毁掉命核，你就永远无法成就道体，宇宙也会因支柱缺失而崩溃。你不敢毁，对吗？”

原初的声音带着戏谑，仿佛在欣赏周星辰的挣扎。
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我，其实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算计中。生命那个叛徒告诉你真相，是我允许的。混沌那个蠢货醒悟，也是我默许的。因为只有这样，你才会继续收集命核，成就道体。而当你集齐七颗，道体大成的那一刻，就是我归来之时。”

“你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挣扎，都只是为我做嫁衣。这就是你的宿命，容器的宿命。接受吧，拥抱吧，然后...成为我。”

狂笑声中，原初的印记重新隐入混沌之心深处。周星辰握着发烫的混沌之心，脸色阴沉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与原初的战争，真正开始了。不是武力的战争，而是意志的战争。他要与一个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，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。

而时间，不多了。

周星辰抬头，看向宇宙深处。他能感觉到，那里有三道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——那是虚无、武道，以及...最后的生命。

“来吧，老东西。让我们看看，最后活下来的，是你这个旧时代的残党，还是我这个新时代的希望。”

他将混沌之心收起，撕开空间，前往下一个目标。

弑神之路，也是弑己之路。

要么杀死原初，要么被原初杀死。

没有第三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