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集 绝境中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心声(1/2)
晚上九点十七分。
陆怀瑾站在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前,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二十分钟前温清瓷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“临时见个供应商,晚点回。”
,去接你。”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穿过半开的窗缝。陆怀瑾闭上眼睛,灵力如蛛网般以他为中心向整座城市蔓延——这是他修为恢复至筑基期后能施展的追踪术,范围可达二十公里,但极耗心神。
没有。
感知范围内,没有温清瓷的气息。
这不对劲。她身上有他亲手戴上的玉佩,那里面蕴含的灵力就像黑夜里的灯塔,只要在范围内,他不可能感应不到。
除非……
陆怀瑾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金光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左手掌心迅速划出一道复杂的血色符文——这是修真界的“血契感应”,以自身精血为引,追踪与自身有灵力连接之物。代价是三日虚弱,但此刻他顾不上了。
掌心符文亮起的瞬间,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脏传来。
东南方向,二十七公里外,郊区废弃的物流仓库区。
玉佩的灵力正在剧烈震荡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、冲撞,连带着那丝本命灵力都在哀鸣——那是只有在佩戴者生命受到极端威胁时才会出现的反应。
陆怀瑾的脸色瞬间苍白,不是因失血,而是恐惧。一种他渡劫时面对九天雷劫都不曾有过的、冰冷彻骨的恐惧,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手机在这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陆怀瑾接起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:“陆总监,你夫人在我们这儿做客。她挺漂亮的,就是不太配合。”
背景里传来轻微的呜咽声,像是被堵住嘴后发出的挣扎。
陆怀瑾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暴起,但语气依旧平稳:“条件。”
“聪明。”电子音笑了,“温氏灵能芯片的全部技术资料,包括核心算法和制备工艺。给你一个小时,准备U盘,等我们通知交接地点。别耍花样,也别报警——我们有人盯着温家、盯着警局。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劲……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。
然后是温清瓷压抑的闷哼。
陆怀瑾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空气无风自动,客厅里的吊灯晃了晃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,再开口时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:
“你刚才,用哪只手打她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似乎没料到这种反应。
“少废话!一小时!资料——”
“我会准备资料。”陆怀瑾打断他,语速平缓,却字字如冰,“但在那之前,听着:她若再受一点伤,我保证你们所有人,包括你们背后那位周大少爷,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。不是坐牢,不是破产——是后悔‘活着’这件事本身。听明白了吗?”
那声音里的寒意太过真实,连变声器都掩不住某种穿透灵魂的威慑。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
“……只要你配合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怀瑾放下手机,站在原地三秒。这三秒里,他眼底的金光剧烈闪烁,无数信息在脑海中奔流——仓库区的结构、可能的看守人数、周烨此刻的位置、最快路线、以及……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让一群人间蒸发。
但他不能。
这里是法治社会,有监控,有目击者,有她之后要面对的现实生活。他不能只图一时痛快,毁了她辛苦经营的一切。
所以他需要另一种方式。
陆怀瑾转身走向书房,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银色U盘——里面确实装着灵能芯片的技术资料,不过是三个月前已被迭代淘汰的初版,且核心参数做了致命的错误修改。按照这个版本生产,芯片会在使用七十二小时后过热自毁,连带烧毁整个电路系统。
足够让周烨和他的“合作伙伴”倾家荡产,还抓不到把柄。
他将U盘揣进口袋,然后脱下家居服,换上深灰色的运动装和一双软底鞋。没有从正门走,而是推开书房窗户,身形如一道轻烟般融入了夜色。
***
郊区,废弃的7号仓库。
温清瓷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,嘴上贴着胶带,双手反剪在身后。她头发有些散乱,左侧脸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,但眼神依旧清冷,甚至带着一丝讥诮,直视着面前三个蒙面的男人。
仓库里只亮着一盏应急灯,光线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。远处隐约传来货轮鸣笛的声音,这里是港口区的边缘。
“看什么看?”刚才动手的壮汉被她看得恼火,扬手又要打。
“老三!”为首的男子喝止,“老板说了,暂时别动她。”
“可是这娘们眼神太他妈气人了!”壮汉啐了一口,“像是我们在她眼里就是一群垃圾。”
温清瓷确实这么想。从被绑上车到现在,她除了最初的惊慌,迅速冷静了下来。她在观察:这些人的动作有章法,不是普通混混;车是套牌的黑色商务车;沿途有意识地避开了主要道路的监控;对这片仓库区很熟悉。
是周烨的人。只有他才会用这种下作又自以为聪明的手段。
她在心里快速盘算:手机和包被收走了,但手表还在——那是陆怀瑾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,表盘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符文。他说是“保平安的”,她当时只当是情侣间的小情趣,此刻却莫名想起他当时认真的眼神。
还有脖子上的玉佩,从刚才开始就在微微发烫。
陆怀瑾……
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不去想他此刻可能正在做什么。不能慌,温清瓷,你是温氏的总裁,你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商战,你……
“大哥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另一个瘦子看了眼手机,“该给那小子打电话了吧?”
为首男子点点头,掏出手机,正要拨号——
仓库大门外,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。
“什么声音?”三人瞬间警觉,壮汉立刻抓起旁边的钢管,瘦子则闪到温清瓷身后,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,抵在她脖颈边。
“去看看。”老大示意壮汉。
壮汉握着钢管,小心翼翼地朝大门方向挪去。应急灯的光照不到那么远,大门附近一片漆黑。他刚走到光影交界处——
“呃啊!”
一声短促的惨叫,然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。
“老三?!”老大厉声喝道,同时掏出了腰间的枪,指向黑暗,“谁在那儿?!出来!不然我杀了她!”
瘦子的刀锋贴紧了温清瓷的皮肤,冰凉刺骨。
黑暗中,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平稳清晰,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。
然后,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。
应急灯昏黄的光,先是照亮了一双沾了灰尘的软底鞋,接着是深灰色的运动裤,然后是一件同色的运动外套。最后,光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陆怀瑾。
温清瓷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他看起来……很平静。平静得不像来救人,倒像是晚饭后散步,误入了这个地方。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目光扫过仓库内部,在看到她脸颊的红痕时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仓库里的温度,好像突然降了好几度。
“你……”老大握枪的手有些发紧,对方太平静了,平静得诡异,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!我们的人呢?!”
“外面那两个?”陆怀瑾终于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睡着了。可能太累了吧。”
他说着,又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站住!”老大枪口对准他,“东西呢?!”
陆怀瑾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U盘,用两根手指夹着,举到身前:“这里。放了她,给你。”
“扔过来!”
陆怀瑾没动,目光落在那把抵着温清瓷脖子的刀上: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?”老大扣紧了扳机,“把U盘扔过来,然后跪下!不然我——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陆怀瑾突然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,是移动速度快到了在昏暗光线下产生了视觉残留。等老大反应过来时,陆怀瑾已经站在了瘦子面前。
近在咫尺。
瘦子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,只觉得手腕一麻,那把弹簧刀不知怎么就脱了手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紧接着胸口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后面的货架上,堆叠的废弃纸箱轰然砸落,将他埋在了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老大惊恐地调转枪口,可陆怀瑾已经侧身挡在了温清瓷面前。
“我提醒过你。”陆怀瑾看着他,眼神里终于有了情绪——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“不要动她。”
“去死吧!”老大扣动了扳机。
砰!
枪声在仓库里炸响,回声震耳欲聋。
温清瓷瞪大了眼睛,心脏几乎停跳。
但陆怀瑾没有倒下。
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只是抬起了右手,掌心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。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,温清瓷隐约看见,子弹在距离他掌心还有半尺的地方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速度骤减,然后……
悬停在了空中。
金属弹头还在微微旋转,却无法再前进分毫。
老大像是见了鬼,脸色惨白,手指颤抖着想开第二枪。
陆怀瑾的右手轻轻一握。
那颗悬停的子弹,“啪”的一声,化作了齑粉,簌簌落下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老大声音发颤,腿开始发软。
陆怀瑾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温清瓷。
四目相对。
她看着他,眼里有未散的惊悸,有劫后余生的茫然,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,像是冰层裂开,底下涌出的滚烫的什么。她的嘴还被胶带封着,说不出话,只能那样看着他,眼眶迅速红了。
陆怀瑾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他蹲下身,动作轻柔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。
“疼吗?”他问,指尖拂过她脸上的红痕。
温清瓷摇头,嘴唇动了动,声音有些哑:“……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玉佩。”陆怀瑾简短地说,开始解她手腕上的绳子。绳子绑得很紧,勒进了皮肉,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。他解绳子的手很稳,但温清瓷感觉到,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很细微的颤抖,若不是离得这么近,根本察觉不到。
他在害怕。
这个认知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温清瓷一直觉得,陆怀瑾是无所不能的,是沉稳如山的。可他现在在发抖,为了她。
绳子解开了。她手腕一松,血液回流带来刺痛感,但她顾不上,几乎是本能地,伸手抓住了他正在颤抖的手。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他的手很凉,她的手也是。但握住的瞬间,似乎有暖意从交握处滋生。
“你的手好冷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吓的。”陆怀瑾扯了扯嘴角,想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,却没成功。他反握住她的手,用力攥紧,像是确认她真的在这里,真的没事。“我们得……”
话未说完,身后传来动静。
那个被纸箱埋住的瘦子挣扎着爬了出来,满脸是血,眼神疯狂。而老大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,转化为穷途末路的凶狠——他再次举起了枪,这次对准的是温清瓷的后背。
“妈的……怪物……一起死吧!”
扳机扣下。
陆怀瑾在枪响的同时,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于本能的动作——他一把将温清瓷扯进怀里,紧紧抱住,同时旋身,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枪口。
“陆怀瑾!”温清瓷在他怀里失声喊道。
时间,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了。
温清瓷被他紧紧搂在胸前,脸颊贴着他的心跳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沉稳有力,一下,又一下。她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,混着淡淡的汗味和夜风的味道。他的手臂箍得很紧,勒得她有些疼,却奇异地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。
她听见了枪声。
也听见了子弹入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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