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集 夫人当众官宣全场炸了(2/2)
时间好像被拉长了,每一秒都缓慢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陆怀瑾收回手,退回原来的位置,把用过的纸巾折好放在一边。
一切恢复正常距离。
但车厢里的空气已经不一样了。
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,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。
温清瓷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礼服的裙摆。那上面有精致的刺绣,触感细腻,但她此刻什么都感觉不到,只觉得脸颊在发烫。
幸好车内光线暗,他应该看不见。
“陆怀瑾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说,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,你不会越界。”她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那现在呢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,很直接,很不像温清瓷平时的风格。
但她今晚已经做了太多不像自己的事。
再添一件,也无妨。
陆怀瑾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久到温清瓷几乎要后悔问出这个问题,久到她准备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说过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现在,”他说,声音很缓,很沉,“我依然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。”
温清瓷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但下一秒,他又补充了一句:
“但如果你愿意给我靠近的许可,我会珍惜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有分量。
不是承诺,不是表白,而是一种等待的姿态——我在这里,我不强求,但如果你伸手,我会接住。
温清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,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很小声,但陆怀瑾听见了。
他唇角似乎弯了弯,很浅的弧度,转瞬即逝。
车终于驶进别墅区,停在家门口。
陆怀瑾先下车,绕到另一边替她拉开车门。温清瓷下车时,高跟鞋踩在鹅卵石路面上,脚踝一软,险些没站稳。
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。
这次不是扶胳膊,而是稳稳托住了她的腰。
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,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熨帖而有力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温清瓷本想逞强说能,但脚踝传来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。
“好像……扭了一下。”她小声说。
陆怀瑾没说话,直接弯腰,一手穿过她膝弯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啊!”温清瓷低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“你干什么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他抱着她往屋里走,脚步很稳,“你脚伤了,再走会加重。”
温清瓷僵在他怀里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。
成年以后,不,可能从记事起就没有过。父亲从未这样抱过她,母亲也没有。她习惯了独立,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,习惯了哪怕脚扭了也要咬牙走回去。
可现在,陆怀瑾抱着她,像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。
他的手臂很有力,胸膛很坚实,怀抱很稳。
稳到她可以完全放松,不用担心会摔下去。
稳到……让她有点想哭。
她低下头,把脸埋在他肩头,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。
陆怀瑾感觉到了肩头细微的湿润,但他没说话,只是抱着她的手,收紧了些。
进屋,上楼,进卧室。
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,然后单膝跪地,握住她的脚踝。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温清瓷想缩回脚,却被他握住了。
“别动,我看看。”
他脱下她的高跟鞋,动作很轻。脚踝处已经有些红肿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“家里有药酒吗?”他问。
温清瓷摇头:“应该没有……我很少受伤。”
就算受伤,也习惯了忍着。
陆怀瑾起身: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下楼,几分钟后回来,手里多了一个小瓷瓶和一卷纱布。
“这是……”温清瓷疑惑。
“之前在古玩街淘的,说是跌打药酒。”陆怀瑾面不改色地撒谎——这其实是修真界最基础的疗伤药,他用灵气稀释过,对凡人来说效果显着又不会太夸张。
他重新跪下来,倒了些药酒在掌心,搓热,然后轻轻敷在她脚踝上。
温清瓷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好疼。
但下一秒,他掌心开始用力,力道均匀地揉按着伤处。那疼痛渐渐变成一种酸胀感,然后酸胀感也慢慢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、舒服的感觉。
她低头看着他。
他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专注地替她揉脚。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,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,鼻梁挺直,下颌线清晰。
这个男人,是她的丈夫。
名义上的,但此刻,却比任何“实质”的丈夫都更真实。
“陆怀瑾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他没抬头,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谢谢你。”
陆怀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她。
四目相对。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暗而暧昧。他们一个坐在床上,一个跪在床边,距离很近,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时间也停滞了。
温清瓷看着他深邃的眼睛,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,但有一种她读得懂的东西——温柔。
很克制,但确实存在的温柔。
她忽然想起今晚在宴会厅,他站在角落里的样子。想起他递来纸条时平静的眼神,想起他泡茶时专注的侧脸,想起他总在客厅留的那盏灯。
想起这几个月来,每一个细微的、容易被忽略的瞬间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填满了,满满的,热热的,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很轻的触碰,像羽毛拂过。
陆怀瑾身体微微一僵,但没躲。
“陆怀瑾,”温清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可以……给你那个许可吗?”
话音落下,她感觉到他呼吸明显一滞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在克制,最终沉淀成一种深沉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情绪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站起身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,俯身,靠近。
距离一点点缩短。
温清瓷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,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,但她没躲,只是看着他,等待他的回答。
然后,他在距离她唇瓣只剩一寸的地方,停住了。
“温清瓷,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得厉害,“你确定吗?”
“确定什么?”
“确定要让我靠近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灼热,“一旦我靠近了,就不会再满足于远远看着。一旦我握住你的手,就不会再轻易放开。”
他的话语像誓言,又像警告。
温清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她微微颤抖的影子。
然后,她笑了。
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我确定。”
她说,然后主动仰起脸,吻了上去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很轻的吻,浅尝辄止,像试探,像确认。
但已经足够了。
足够点燃压抑太久的火焰,足够打破那层薄薄的屏障。
陆怀瑾在短暂的怔愣后,反客为主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,一手搂住她的腰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吻从轻柔变得热烈,从试探变得索取,像干渴太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,像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光。
温清瓷生涩地回应着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料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。
世界在旋转,时间在消失。
只剩下彼此的心跳,彼此的呼吸,彼此的温度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怀瑾才缓缓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人都在剧烈喘息。
“温清瓷,”他哑声说,声音里带着笑,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我真是怎么了?”她脸颊绯红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真是让我意想不到。”他低头,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,“我以为,我还要等很久。”
“我也以为,”温清瓷靠在他肩上,声音闷闷的,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主动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今晚,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站在角落里,所有人都看不起你,但你还是来了。因为那张纸条,因为你总在客厅留灯,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。
“因为刚才在车上,你给我擦眼泪。虽然我根本没哭。”
陆怀瑾笑了,胸腔震动,笑声低沉而愉悦。
“嗯,你没哭,”他顺着她说,“是我看错了。”
温清瓷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又红了。
这次,眼泪真的掉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……太满了。
心里的情绪太满了,满到装不下,只能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陆怀瑾没再问她为什么哭,只是轻轻擦去她的眼泪,然后将她拥入怀中。
很紧的拥抱,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陆怀瑾,”温清瓷靠在他肩头,声音带着鼻音,“我们……试试吧。试试做真正的夫妻。”
不是名义上的,不是协议里的。
是真正的,有温度,有感情,有未来的夫妻。
陆怀瑾收紧手臂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“好。”
他说,声音郑重得像在宣誓。
“我们试试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,星光点点。
卧室里,灯光温暖,两人相拥。
冰山终于开始融化,露出里面柔软而滚烫的内核。
而那个一直站在远处守护的人,终于等来了走进她世界的许可。
这一夜,注定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