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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集 夫人当众官宣全场炸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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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功宴设在温氏集团旗下最高档的酒店顶层。

水晶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,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。温氏核心团队、重要合作伙伴、还有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股东们,此刻都举着酒杯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
陆怀瑾站在靠窗的角落,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。

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——准确说,是这种场合里的人。耳朵里塞满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心声,虚伪的恭维、嫉妒的酸话、算计的掂量,像一群苍蝇在嗡嗡叫。

“温总这次真是力挽狂澜啊……”

(心里:还不是运气好,突然冒出那三家供应商)

“听说那三家的报价比原计划低了15%?”

(心里:肯定有猫腻,说不定是赔本赚吆喝)

“温总年轻有为,温老董事长可以放心了。”

(心里:可惜是个女的,早晚要嫁人,公司还不是得姓别人的姓)

陆怀瑾喝了口水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宴会厅最前方那个身影上。

温清瓷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修身礼服,露肩设计勾勒出优雅的肩线,长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她正和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交谈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,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,那是常年撑起一个集团养成的习惯姿态。

她看起来游刃有余。

但陆怀瑾听见了她高跟鞋里微微发颤的脚踝,看见了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累了吧。

他想。

“哟,这不是咱们温家的好女婿吗?”

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陆怀瑾转头,看见温明辉端着酒杯晃过来,身边还跟着两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旁系亲戚。

“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?”温明辉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,“也是,这种场合,你除了站着当摆设,还能干什么?”

旁边传来几声低笑。

陆怀瑾没说话,只是看了温明辉一眼。

那眼神很平静,甚至没什么情绪,但温明辉莫名其妙地后背一凉,想起前几天那几个混混莫名其妙撞成一团的诡异场面,喉咙里的话卡住了。

“我、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温明辉干笑两声,往后退了半步。

陆怀瑾收回目光,继续看向温清瓷的方向。

这时,宴会厅前方的音乐停了下来。温清瓷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香槟杯,清脆的声音让全场渐渐安静。

“感谢各位今晚莅临。”

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,清冷但有力。

“这次供应链危机能够顺利解决,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和信任。特别是项目组的同事,连续加班两周,辛苦了。”

她举起酒杯,朝项目组那桌示意。那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,几个年轻员工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
“另外,”温清瓷顿了顿,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,“我也想借此机会,感谢我的家人。”

这话一出,全场微妙地安静了几秒。

温家的亲戚们下意识地互相看了看——感谢家人?这是在说客套话,还是……

陆怀瑾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
他看见温清瓷的目光,越过层层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他所在的角落。

那一瞬间,周围所有的嘈杂心声、所有的窃窃私语,仿佛都退得很远很远。

宴会厅的灯光好像都聚拢在她身上,她站在那片光里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看着他。

然后,她轻轻笑了笑。

不是那种应付场合的礼节性微笑,而是眼角微微弯起,嘴角上扬的,真实的笑容。

“尤其是我的丈夫,陆怀瑾。”

声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
真的,有那么两三秒钟,整个宴会厅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连服务生推着餐车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。

所有人——股东、高管、合作伙伴、亲戚——齐刷刷地转过头,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陆怀瑾身上。

震惊、疑惑、难以置信、看好戏的兴奋……

陆怀瑾站在原地,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,但他没动。

他只是看着温清瓷。

她也在看他,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柔软而坚定的东西。

“在这次危机中,”温清瓷继续说,声音平稳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寻常的家常,“他给了我很多支持。虽然他不常参与公司事务,但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用词。

“但他在我需要的时候,总是在。”

这话说得含蓄,但信息量巨大。

温家那些亲戚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。温明辉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,酒液晃出来溅在手背上,他都浑然不觉。

合作伙伴们交换着眼神——温总这是……公开承认这个赘婿的地位了?

股东们则皱起眉头,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会不会影响公司形象和股价。

但温清瓷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
她举起酒杯,朝着陆怀瑾的方向,微微颔首。

“这一杯,敬你。”

说完,仰头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。
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
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,爆发出热烈的掌声——不管心里怎么想,表面功夫总要做足。

陆怀瑾站在原地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沉稳而有力地撞击着胸腔。

他看着温清瓷放下酒杯,看着她被几位合作伙伴围住继续交谈,看着她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
然后,他举起手中的苏打水,对着空气,轻轻碰了碰。

一饮而尽。

***

庆功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。

温清瓷作为主角,一直被围在中心,敬酒、寒暄、接受祝贺。陆怀瑾始终待在角落,但她每次抬眼,都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他。

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安静的岛屿,周围所有的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
却又与她有关。

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温清瓷踩着高跟鞋走向停车场,脚步已经有些虚浮。

“小心。”

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她抬头,看见陆怀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,另一只手里拿着她的外套。

“穿上,晚上凉。”

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
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。陆怀瑾拉开车门,手护在车顶,等她坐进去,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。
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
车内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低的轰鸣。温清瓷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长长舒了口气。

累。

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。

但心里是满的,一种久违的、踏实的满足感。

“头疼吗?”旁边传来陆怀瑾的声音。

她睁开眼,摇摇头:“还好,没喝多少。”

其实喝了不少,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往常应酬后的头晕恶心。她想起这段时间以来,每次喝酒前他都会“恰好”递给她一杯温水,或者在她酒杯里加一片柠檬。

那些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照顾。

车窗外,城市的夜景飞速向后掠去。霓虹灯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光痕,映在陆怀瑾的侧脸上,明明灭灭。

“为什么?”他突然开口。

声音很轻,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。

温清瓷转过头看他。

他目视前方,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为什么要当众说那些话?”陆怀瑾顿了顿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知道那会给你带来多少非议。”

温清瓷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,她轻轻笑了。

“你知道今天下午,董事会的王董来找我,说什么吗?”

陆怀瑾没说话,等她继续。

“他说,清瓷啊,这次危机虽然解决了,但暴露出公司决策层的问题。你一个女孩子,终究是感性了些,关键时刻还是需要有男人把关。”温清瓷学那位老董事的语气,惟妙惟肖,然后笑容淡去,“他建议我,找一位‘有分量的’男性顾问,或者……考虑再婚。”

她说到“再婚”两个字时,声音很平静,但陆怀瑾看见她放在膝盖上的手,微微握紧了。

“我说,我已经结婚了。”温清瓷转头看向窗外,“他说,那个不算。一个入赘的、没背景没能力的男人,怎么能算真正的丈夫?撑不起门面,帮不了你,反而让你被人笑话。”
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
陆怀瑾没说话。

他能想象那个场景——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,用关切的口吻,说着最伤人的话。而温清瓷只能坐在那里,听着,不能反驳,不能失态。

因为她是温氏的总裁,因为她要维持体面。

“所以,”温清瓷转回头,看着陆怀瑾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,“我偏要告诉他们。偏要当众承认你。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温清瓷的丈夫,是我认可的人。”

她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
“他们越觉得你配不上我,我越要给你名分。他们越觉得我应该找个‘门当户对’的,我越要告诉他们——我选的,就是最好的。”

陆怀瑾看着她。

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,她眼眶微微发红,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
那是压抑了太久,终于破土而出的倔强。

是冰山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滚烫的岩浆。

“而且,”温清瓷的声音软了下来,别开视线,看向自己交握的双手,“我说的是实话。这次……你确实帮了我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。

“那张纸条,那三家供应商……不是巧合,对不对?”

陆怀瑾沉默。

“你不用承认,”温清瓷抢先说,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,“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。我只是……想谢谢你。”

她抬起头,重新看向他。

“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,递来那张纸条。谢谢你让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在撑着。”
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。

很轻,几乎听不见,但陆怀瑾听见了。

他看见她飞快地眨了眨眼,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,重新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。

但眼角的那点湿意,骗不了人。

“温清瓷。”陆怀瑾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转过来。”

她下意识转头,然后就愣住了。

陆怀瑾不知何时凑近了些,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。车内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夜空,里面倒映着她有些慌乱的影子。

他抬起手。

温清瓷以为他要碰她的脸,身体微微一僵,但没躲。

然而那只手只是越过她,从她身后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,然后轻轻按在她眼角。

动作很轻,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
“妆花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带着某种克制后的温柔。

温清瓷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
她能感觉到纸巾柔软的触感,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,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睫毛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
太近了。

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。
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
她应该推开他,应该保持距离,应该……

但她动不了。

就像被施了定身咒,只能僵在原地,任由他轻轻擦拭她眼角那点不存在的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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