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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风雨欲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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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,台风季节。东南沿海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,海面上白浪翻滚,像一锅煮沸的浓汤。但比天气更压抑的,是人心。

杭州总督行辕里,沈墨盯着墙上的海疆图已经站了一个时辰。图上用朱笔圈出几十个点——福州、泉州、漳州、宁波、台州……每个点旁边都标着数字,是能调动的船只和兵力。数字加起来,距离他需要的最低标准,还差一大截。

“督师,福建又来信了。”周先生捧着一摞文书进来,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难看,“李巡抚说,福建水师去年遭了台风,损了七艘船,至今未补。能出海的福船只有十一艘,其中五艘需要大修。”

沈墨没回头。“广东呢?”

“广东总督回信倒是客气,但只答应调五艘船,三千兵。而且说粮饷要咱们这边出。”

“浙江呢?”

“浙江沿海各卫所,能抽调的老兵不到四千。新招募的五千人,训练才一个月,连队列都走不齐。”周先生叹气,“督师,咱们原先估算的八十万两银子,怕是连一半都凑不齐。光是改造商船、补充火炮、购置火药,就得三十万两。这还不算粮草、饷银、抚恤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沈墨终于转身,眼里布满血丝,“本督知道难。但再难也得做。”

他走到案前,抽出一张纸,提笔疾书。“传令:即日起,东南各港口征收‘海防捐’,所有进出港商船,按货物价值抽百分之二。所有盐场、茶山、丝坊,按产量抽百分之三。敢抗捐者,货物充公,人下狱。”

周先生倒吸一口凉气。“督师,这……这会激起民变啊!那些商贾背后都有靠山,朝中那些大人们……”

“朝中那些大人?”沈墨冷笑,“他们不是要钱吗?本督给他们钱。但不是从国库拿,是从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贾身上拿。你去告诉那些商人:台湾收复,海路畅通,他们的生意能翻十倍。现在不出钱,等红毛人把海路全占了,他们一分钱都赚不到。”

“可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抵制……”

“那就杀鸡儆猴。”沈墨声音冰冷,“先拿最大的开刀。宁波邱家,做海运起家,家产百万。你亲自去,告诉他:捐十万两,保他子孙三代平安。不捐,查他历年偷税漏税,够砍十次头。”

周先生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劝。他知道沈墨这是要破釜沉舟了。

命令下达,东南震动。商人们怨声载道,官员们阳奉阴违,奏章如雪片般飞向京城。但沈墨手握密令,一概不理。抗捐的商人被抓了几个,货物充公,家产抄没。杀了几只“鸡”,剩下的“猴”老实了。

不到一个月,三十万两银子筹齐了。代价是沈墨在东南官场和商界,树敌无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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舟山外海,一支奇怪的船队正在集结。三十艘福船、二十艘广船、还有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渔船商船,挤在港湾里。船型不一,新旧混杂,桅杆上挂的旗也五花八门——有大明的龙旗,有各卫所的将旗,甚至还有几面说不清来历的三角旗。

最大的一艘福船上,观墨皱着眉头看旗语兵打信号。

“提督,沧溟的人到了。”副将李勇指着远处,“十艘船,都是快船。”

观墨举起望远镜。那十艘船速度极快,船身修长,帆是黑色的,在灰暗的海天背景下几乎看不见。船头站着一个疤脸汉子,正是沧溟。

两船靠近,跳板搭上。沧溟带着两个手下上了福船,四下打量,咧嘴一笑:“观提督,你这船队,够杂的啊。”

“能打仗就行。”观墨面无表情,“你的人编入第三队,归李勇指挥。记住军令:临阵脱逃者斩,不听号令者斩,私掠财物者斩。”

“三条斩令,记住了。”沧溟倒是爽快,“不过我的人野惯了,得有个适应过程。第一仗,别让他们打头阵。”

“可以。”观墨点头,“但第二仗开始,一视同仁。”

两人正说着,了望塔传来喊声:“澎湖方向来船!三艘,是咱们的!”

是林阿火他们到了。

小艇靠上大船,林阿火、郭怀、阿土,还有五个从台湾带出来的汉子,爬上甲板。一个月不见,几人都瘦了一圈,但眼神更亮了。

“林哨探,辛苦了。”观墨亲自扶了一把,“台湾那边情况如何?”

“红毛人疯了。”林阿火声音沙哑,“赤嵌城劫法场之后,他们屠了三个村子,杀了两百多人。现在所有汉人聚居区都有兵看守,进出要搜身,粮食配给减半。不少百姓已经开始往山里逃。”

观墨沉默。他料到红毛人会报复,但没想到这么狠。

“不过也有好处。”郭怀补充道,“红毛人杀人越多,恨他们的人就越多。我们离开前,鹿耳门、茄萣、还有北边的淡水,都有人暗中串联。只要大军登陆,至少能拉起两三千人的义军。”

“武器呢?”

“缺。”林阿火实话实说,“红毛人把铁器都收走了,连菜刀都要登记。我们离开时,全台湾的义军加起来,不到一百把像样的刀,火铳更是一把没有。”

观墨看向船舱里堆积的木箱。“这次带了五百把刀,一百张弓,还有二十支火铳。你们想办法运进去。”

“怎么运?现在红毛人查得严,每条船都要翻个底朝天。”

沧溟突然开口:“我有办法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红毛人查船,主要查货舱和甲板。但船底呢?”沧溟走到船舷边,指着水下,“在船底绑上油布包裹的箱子,沉在水下半丈。进港时放下,出港时捞起。红毛人的小船吃水浅,发现不了。”

林阿火眼睛一亮。“可行。”

“我派几个水性好的弟兄跟你们去。”沧溟道,“他们在海上混了半辈子,憋气能憋一炷香。”

观墨看着这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,一个官军哨探,一个海盗头子,此刻却为了同一件事合作。这世道,真是变了。

“事不宜迟,明天就出发。”他下令,“林哨探带武器回台湾,分发义军,做好接应准备。沧溟的人负责掩护运送。李勇,你带船队开始实战操练,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水师。”

“是!”

众人散去准备。林阿火和沧溟站在船边,看着海面上忙碌的船只。

“我以前杀过官军。”沧溟突然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阿火没看他,“我也杀过海盗。”

两人都沉默了。海风吹过,带着咸腥和火药味。

“等打完这一仗……”沧溟没说完。

“等打完再说吧。”林阿火转身离开。

是啊,等打完再说。能不能活到打完,还是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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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嵌城里,德·韦特总督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
巴达维亚总部的回信到了,语气严厉。信中质问他为何让赤嵌城发生暴动,为何损失那么多火药,为何至今未能恢复秩序。最后通牒:六个月内必须完全控制台湾,否则撤职查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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