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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章 东南棋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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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的马车在第六天深夜抵达杭州。城门早已关闭,但守城兵卒看见总督仪仗,连忙开了一道侧门。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,惊起几声犬吠。

总督行辕里灯火通明,幕僚周先生领着几个书办在二门处候着,个个面带忧色。

“督师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周先生快步迎上,“这两日京城有消息传来,说您……”

“说我什么?”沈墨一边往里走一边解披风。

“说您惹怒了首辅,怕是要被问罪。”周先生压低声音,“福建李巡抚那边也派人来问,说台湾的事到底如何处置。”

沈墨在花厅主位坐下,端起早已备好的热茶喝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传令下去,明晨卯时,所有在杭州的文武官员到行辕议事。五品以上必须到,不到的,以后就不用来了。”

周先生一愣。“督师,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?万一朝廷那边……”

沈墨从怀中取出那枚金令牌,放在桌上。

周先生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皇上密令。”沈墨声音平静,“一年为期,收复台湾。东南各省驻军、钱粮,可由本督直接调度,不必经内阁兵部。”

厅里一片死寂。几个书办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听错一个字。

“督师,这……这是天大的权柄,也是天大的风险啊。”周先生声音发颤,“朝中那些人不会坐视的。”

“他们当然不会。”沈墨冷笑,“所以才要快。在本督动身回杭州这六天里,京城那些大人们肯定已经在商议对策了。咱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动手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东南海疆图前。“周先生,你算过没有,要打台湾,最少需要多少船,多少人,多少钱粮?”

周先生定了定神,走到桌前。“若按最节省的法子,水师战船至少四十艘,其中至少要十艘能装红夷大炮的大福船。陆师八千,其中要有两千是能打硬仗的老兵。钱粮……至少五十万两。”

“不够。”沈墨摇头,“红毛人在台湾经营多年,城堡坚固,火炮犀利。咱们要打,就得有十足把握。船要六十艘,人要一万二,钱粮要八十万两。”

“可东南各省能调动的驻军加起来也不到三万,还要防着倭寇和海盗。水师更少,能出海作战的福船不过三十余艘。”周先生苦笑,“至于钱粮……去年浙江一省的税银才一百二十万两,八十万两,相当于大半个省的岁入。”

“本督知道难。”沈墨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所以得用巧劲。水师不够,就从广东、福建调,再征用商船改装。兵力不足,就招募沿海渔民、盐民、甚至……招安部分海寇。”

周先生眼睛一亮。“督师是说……”

“沧溟那伙人虽然可恨,但熟悉台湾水文,手下也有亡命之徒。”沈墨目光冷峻,“若能招安,让他们戴罪立功,可省不少力气。”

“可沧溟此人反复无常,万一……”

“所以要先打一仗,打服了再谈招安。”沈墨转向书办,“记录军令:一,命观墨为征台水师提督,统辖所有战船,一个月内完成集结整备。二,命福建总兵郑大雄为陆师主将,即日起招募训练新兵。三,命浙江布政使司即日筹措粮草二十万石,布匹五万匹。四,命沿海各府县征调能出海的商船渔船,按市价给钱。”

书板笔下如飞,额头冒汗。这些命令一旦发出,整个东南都要动起来了。

“还有,”沈墨补充道,“派人去澎湖,告诉林阿火他们:朝廷决定收复台湾,让他们做好准备,随时策应大军登陆。”

“是!”

命令连夜发出。总督行辕的灯火亮到天明,信使的马蹄声在杭州城的石板路上此起彼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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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行辕大堂已经站满了官员。文官在东,武将在西,足有百余人。有的睡眼惺忪,有的交头接耳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。

“总督大人到——”

沈墨一身官服,大步走上堂来。他没有坐,就站在案前,扫视众人。

“今日召诸位前来,只说一件事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奉皇上密旨,一年之内,收复台湾。”

台下一片哗然。

“肃静!”沈忠喝道。

声音渐渐平息,但许多官员脸上都写着不信、不安、不以为然。

浙江按察使王守谦率先开口:“督师,台湾之事,是否再议?跨海远征,耗费巨大,万一失利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墨打断他,“本督只要结果。王大人,你是浙江按察使,各府县的刑名狱讼归你管。从今日起,所有与海防、粮饷相关的案子,一律快审快结,不得拖延。若因狱讼拖延影响战事,本督唯你是问。”

王守谦脸色一白,不敢再说。

“李参将。”沈墨看向武将那边,“你负责杭州卫,手下多少兵?”

一个黑脸将领出列:“回督师,额兵三千二百,实兵一千八百。”

“为何缺额这么多?”

“这个……粮饷不足,逃兵甚多。”

“从今日起,足额发饷。”沈墨道,“但三个月内,这一千八百人要练成能打仗的精兵。练不成,你回家种田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李参将又惊又喜,惊的是压力太大,喜的是终于能足饷了。

沈墨一个个点名,一道道命令。文官负责筹粮筹款,武将负责练兵备战,没有推诿的余地,没有商量的空间。

最后,他看向站在文官末尾的一个年轻人。“陈主事,你过来。”

年轻人叫陈子龙,是刚从户部调来的六品主事,专管钱粮账目。他有些紧张地出列。

“本督看过你的履历,在户部时清理积欠,很有一套。”沈墨道,“现在给你个难差事:查东南各省历年海防拨款,追缴被贪墨、挪用的款项。查到一个,追回一个。追不回的,报给本督。”

陈子龙眼睛一亮:“下官领命!”

堂下不少官员脸色变了。追查历年账目,这是要掀老底啊。

议事结束,官员们鱼贯而出。不少人走到门外就擦汗,相互交换着眼色。

“沈督师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
“一年收复台湾?谈何容易。”

“我看啊,悬。”

这些话沈墨听不见,就算听见也不在乎。他回到书房,周先生已经在等着。

“督师,刚才议事时,福建李巡抚派人送来急信。”周先生递上一封信,“言辞颇为激烈。”

沈墨拆开扫了一眼。信中说,福建水师船只老旧,兵力不足,无力参与远征。又说台湾之事宜缓不宜急,建议“从长计议”。

“从长计议?”沈墨冷笑,“再议十年,台湾就真成红毛人的了。”

他提笔回信,只有一行字:“奉旨行事,不得有误。若福建不出兵,本督自会奏明皇上。”

写完,他对周先生道:“给广东总督也去封信,客气些,但意思要明白:台湾收复,对广东海防也有利。请他调十艘船,五千兵来助战。”

“广东会答应吗?”

“会。”沈墨很肯定,“广东沿海也受红毛人骚扰,他们巴不得有人出头。再说,本督手上有皇上密令,他们不敢明着违抗。”

正说着,门房来报:“督师,有个和尚求见,说是从普陀山来的,有要事相告。”

“和尚?”沈墨皱眉,“让他进来。”

不多时,一个中年僧人走进来,面目清癯,眼神明亮。他合十行礼:“贫僧慧明,见过督师。”

“大师从普陀山来,有何要事?”

慧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。“贫僧受人之托,送这封信给督师。托信之人说,督师看了自然明白。”

沈墨接过信,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。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画着一艘船的轮廓,船帆上写着一个“沧”字。纸角有淡淡的墨迹,像是刻意染上去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托信之人说,他想跟督师谈笔生意。”慧明平静道,“时间地点,由督师定。”

沈墨明白了。是沧溟。这个海盗头子,消息倒是灵通。

“大师与沧溟是何关系?”

“无关系。”慧明摇头,“只是多年前欠他一个人情,如今来还。信已送到,贫僧告辞。”

僧人离开后,沈墨盯着那幅船图看了很久。

沧溟想谈生意,无非是想在收复台湾这事上分一杯羹。此人熟悉台湾,手下有亡命之徒,若能招安,确实有用。

但海盗终究是海盗,今日能帮你,明日就能反咬一口。

“周先生,你怎么看?”沈墨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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