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秦商的转型与合作（2/2）
苏慕远深知问题的严重性，立刻下令：“所有涉及坏账、挪用公款的票号掌柜，一律停职调查；成立专项清查小组，逐一核查所有票号的账目；对于无法追回的坏账，由秦商的核心成员共同出资填补。”
清理工作难度极大，不少涉案的掌柜都是秦商的老资格，背后有家族势力支撑，拒绝配合调查。苏慕远顶住压力，亲自带队核查账目，对拒不配合的掌柜，直接上报经济总署，由税务督查司介入调查。在经济总署的支持下，清理工作最终顺利完成，共核销坏账15万两白银，追回挪用公款8万两，规范了所有票号的账目。
解决了资产问题后，下一步便是制定商股银行的章程和业务规划。陈景明结合经济总署的金融规范，为秦商制定了详细的章程：商股银行定名“秦燕商股银行”，股权结构为秦商占股51%，南北商盟占股30%，面向社会发行19%的商股；设立董事会、监事会，董事会由秦商代表、南北商盟代表和经济总署委派的专员组成，确保决策的公正与透明；业务范围涵盖存款、贷款、汇兑、商股托管、国际贸易结算等。
“传统票号的业务过于单一，主要以汇兑和私下拆借为主。”陈景明解释道，“商股银行要想在新经济体系中立足，必须拓展新的业务。比如商股托管，随着商股制度的普及，越来越多的商贾需要专业的机构托管商股；国际贸易结算，南洋贸易日益繁荣，西北边境与西域的贸易也在恢复，这都需要专业的结算服务。”
苏慕远认真学习着新的金融知识，对陈景明的规划深表认同：“陈司长所言极是，我们之前确实过于局限，只盯着传统业务，忽略了新的市场需求。接下来，我们会全力配合，推动新业务的开展。”
为了让秦商的原有人员适应新的业务模式，经济总署和南北商盟联合组织了为期一个月的金融培训。邀请了专业的金融人才，讲解新式金融制度、业务流程、风险控制等知识。秦商的票号掌柜、账房先生们，虽然一开始对新知识有些抵触，但看到新业务的广阔前景，都积极投入到学习中。
在培训过程中，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：一名老掌柜对“商股托管”业务始终不理解，认为“替人管钱风险太大，不如自己放贷稳妥”。陈景明没有强行灌输，而是带着他前往张家口，实地参观了南北商盟的商股托管中心，让他亲眼看到商股托管业务的规范流程和丰厚收益。老掌柜亲眼见到，仅张家口一地，每月的商股托管金额就达数十万两，托管手续费就有上万两白银，终于恍然大悟，主动向陈景明请教业务细节。
经过三个月的紧张筹备，“秦燕商股银行”的改组工作基本完成。在开业前夕，苏慕远再次前往张家口，向林玥和沈万山汇报筹备情况，并邀请他们参加开业仪式。
林玥对筹备工作的进展十分满意：“苏会长，秦燕商股银行的成立，不仅是秦商转型的标志，也是旧商业势力融入新经济秩序的重要里程碑。希望你们能坚守合规经营的原则，借助新的金融体系，重振秦商的辉煌，为大燕的经济发展贡献力量。”
“请林总督办放心，我们一定恪守本分，合规经营！”苏慕远郑重承诺。
开业仪式当日，西安府的秦燕商股银行门前张灯结彩，宾客云集。林玥特意派陈景明代表经济总署出席，沈万山也亲自到场祝贺。苏慕远作为秦燕商股银行的首任董事长，在开业仪式上发表了讲话：“秦燕商股银行的成立，标志着秦商正式告别旧的商业模式，融入新的经济秩序。我们将以合规经营为根本，以服务商贾、助力经济发展为己任，与南北商盟携手，与所有合规经营的商贾携手，共创大燕商业的繁荣！”
开业仪式结束后，秦燕商股银行立刻展开了业务。首批推出的“商股托管”“边境贸易结算”等业务，迅速获得了商贾们的认可。西北的商户们纷纷将手中的商股交由秦燕商股银行托管，边境的茶马贸易商、盐铁贸易商，也选择秦燕商股银行作为结算机构。
秦商的转型，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益。开业第一个月，秦燕商股银行的存款金额就达五十万两白银，发放贷款三十万两，商股托管金额二十万两，手续费收入达两万两白银。原本濒临倒闭的秦商票号，摇身一变成为了西北最具影响力的金融机构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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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重要的是，秦商的转型推动了西北经济的发展。秦燕商股银行向西北的小型工坊、商户发放低息贷款，助力他们扩大经营；参与边境贸易结算，降低了贸易风险，推动了边境贸易的繁荣。北境甘州的总兵秦书恒，在巡查边境时发现，随着秦燕商股银行的业务开展，边境的商户数量增加了三成，贸易额大幅增长，军民的生活物资供应也更加充足。
“秦商的转型，真是盘活了西北的经济。”秦书恒在给林玥的奏折中写道，“秦燕商股银行的成立，不仅解决了边境商户的资金难题，还推动了边境贸易的规范化，为稳固边境防务提供了有力的支撑。”
秦商的成功转型，也产生了连锁反应。江南的部分旧世家商贾，原本对新政心存抵触，看到秦商通过融入新经济体系重获新生，也开始主动与经济总署和南北商盟接触，表达了参与新政、进行转型的意愿。旧商业势力全面融入新经济秩序的趋势，已然形成。
而在京城的僻静别院，秦王赵元亨、鲁王赵元裕得知秦商转型合作的消息后，气得暴跳如雷。“秦商这群叛徒！竟然投靠了林玥！”鲁王狠狠砸着茶杯，“之前我们还指望他们出钱出物，帮我们对抗新政，现在倒好，他们自己先融入新经济体系了！”
“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！”秦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没有了秦商的支持，我们的资金来源又少了一块。看来，我们必须加快计划，尽快找到林玥的把柄，一举将她扳倒！”
一名保守派官员低声说道：“秦王殿下，我们已经联络好了户部的旧官员，他们已经伪造好了经济总署‘挪用工商税收’的证据。只是现在秦商转型成功，新政的势头更盛，我们此时发难，恐怕难以动摇陛下对林玥的信任。”
“那就再等等！”秦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等到南洋贸易出现波折，或者工业革新失败，新政陷入困境时，我们再抛出证据，联合所有反对势力，一起发难！我就不信，林玥能永远这么顺风顺水！”
此时的镇北王府，林玥和萧天奕正在查看秦燕商股银行的开业首月成效报告。“玥儿，秦商的转型很成功，旧商业势力开始全面融入新经济秩序，新政的根基越来越稳固了。”萧天奕的语气中带着欣慰。
林玥点了点头，眼中却带着一丝清醒：“秦商的转型只是一个开始，江南的旧世家商贾还在观望，秦王、鲁王等人也还在暗中窥伺。我们不能掉以轻心，接下来，我们要重点推动秦燕商股银行与南洋贸易的金融对接，让他们参与到南洋贸易的结算和资金融通中，进一步巩固合作关系。同时，也要加快江南旧世家商贾的转型引导，让新经济体系覆盖全国。”
林玥的提议，正合苏慕远拓展业务的心意。秦燕商股银行开业首月便成效显着，但苏慕远深知，仅靠西北本地业务，难以让秦商真正重振辉煌。南洋贸易如今是大燕商业的核心增长点，若能切入这一领域的金融业务，便能让秦燕商股银行彻底站稳脚跟。收到林玥的指令后，苏慕远立刻返回西安府，召集银行核心团队，组建了“南洋贸易金融对接专项小组”。
专项小组的首要任务，是摸清南洋贸易的金融需求。苏慕远亲自带队前往江南，拜访了南北商盟负责南洋贸易的核心商户，以及经济总署南洋贸易司的官员。通过走访得知，当前南洋贸易的金融痛点十分明显：一是结算周期长，西北商户将皮毛、药材运往江南转销南洋，需经过多轮资金周转，全程耗时近两个月；二是货币兑换混乱，南洋诸国货币种类繁多，汇率波动大，商户常因兑换损失惨重；三是资金融通困难，商户出海贸易需提前筹备大量资金采购货物，传统票号的贷款额度和期限均无法满足需求。
针对这些痛点，苏慕远与专项小组、南北商盟财务总监、经济总署金融司司长陈景明共同商议，制定了详细的对接方案。方案核心分为三部分：一是设立“南洋贸易专项结算通道”，秦燕商股银行与南北商盟在广州、泉州的通商口岸设立联合结算点，西北商户的货物从北境出发时，便可在秦燕银行网点办理“货权质押结算”，由银行提前垫付部分货款，待货物在南洋售出后，再由联合结算点完成最终清算，将周期缩短至半个月；二是建立“官方汇率联动机制”，由经济总署提供南洋主要诸国的官方汇率基准，秦燕银行根据汇率波动实时调整，为商户提供固定汇率兑换服务，规避汇率风险；三是推出“南洋贸易专项贷款”，针对出海商户的资金需求，提供最长一年、最高五十万两的低息贷款，以货物、商股作为质押。
方案确定后，最关键的便是人员培训与系统搭建。经济总署特意从南洋贸易司抽调了十名熟悉南洋货币、贸易规则的官员，为秦燕银行的员工开展为期半个月的专项培训，内容涵盖南洋诸国金融政策、货币识别、贸易结算流程等。同时，秦燕银行投入重金，对西北各网点的账目系统进行升级，与南北商盟的结算系统、经济总署的汇率系统实现数据互通，确保结算信息实时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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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期间，一名负责对接皮毛商户的银行专员提出疑问：“苏董事长，西北商户多不熟悉南洋贸易规则，若因贸易纠纷导致货款无法收回，银行的垫付款项该如何处置？”苏慕远早已考虑到这一问题，回应道：“我们已与南北商盟达成协议，由南北商盟为商户提供贸易担保，同时银行将抽取货款的千分之五作为风险准备金。此外，经济总署会协助我们对接南洋舰队，若出现商户货物被扣押、劫掠的情况，将由舰队协助协调追偿。”
萧天奕握住林玥的手，轻声说道：“我会一直陪着你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我们都一起面对。现在，新政的大势已经不可逆转，民心所向，任何势力都无法阻挡。”
经过一个月的筹备，秦燕商股银行的南洋贸易金融对接业务正式试点推行。首个试点客户，是张家口经营皮毛贸易的王掌柜——他既是南北商盟成员，也与秦商有旧交，对新业务的接受度较高。王掌柜计划将一批价值三十万两的上等皮毛运往南洋销售，以往需自筹资金采购皮毛，再等待货物售出后才能收回成本，资金周转压力极大。
得知秦燕银行的专项方案后，王掌柜第一时间前往办理业务。在秦燕银行张家口网点，专员为他详细讲解了流程：先以即将采购的皮毛货权作为质押，申请二十万两专项贷款，贷款利率仅为百分之五；随后办理“货权质押结算”，银行提前垫付十五万两货款，剩余货款待货物售出后结清；同时，银行提供固定汇率兑换服务，按照经济总署公布的基准汇率，将货款兑换为南洋通用的银币，避免汇率波动损失。
“以往我做这笔生意，要等两个月才能收回资金，中间还得担心汇率下跌。现在有了专项贷款，不用自筹全额资金；提前垫付货款，资金周转压力小了很多；固定汇率也让我心里有了底。”王掌柜办理完业务后，激动地说道。半个月后，王掌柜的皮毛在南洋顺利售出，联合结算点第一时间完成清算，扣除贷款本息和手续费后，剩余货款顺利转入他在秦燕银行的账户。整个流程仅用了十七天，较以往缩短了近一个月。
王掌柜的成功试点，让西北商户们纷纷主动上门咨询。秦燕商股银行趁热打铁，在张家口、兰州等西北主要商埠增设了“南洋贸易金融服务窗口”，安排专人对接商户需求。开业第二个月，秦燕银行便为二十余家西北商户办理了南洋贸易专项业务，涉及货款金额达两百万两白银，发放专项贷款八十万两，手续费收入较首月增长了五成。
更重要的是，秦燕银行的参与，打通了西北与南洋的金融通道。以往西北商户参与南洋贸易，需经江南商贾中转，利润被层层盘剥；如今通过秦燕银行的直接对接，商户可直接与南洋采购商洽谈合作，利润空间大幅提升。兰州的药材商户张老板，通过秦燕银行的专项业务，将一批价值五十万两的当归销往南洋，扣除各项成本后，净利润达十五万两，较以往通过中转商合作多赚了五万两。
夜色渐深，月光洒在王府的庭院中，温柔而静谧。秦商的转型与合作，为大燕的新经济秩序注入了新的活力，也让新旧势力的较量进入了新的阶段。虽然潜藏的危机仍未消除，但林玥和萧天奕都坚信，只要坚持新政，顺应民心，大燕必将走向更加繁荣富强的未来。
几日后，经济总署下旨，表彰了秦燕商股银行在推动西北经济发展、边境贸易规范化以及南洋贸易金融对接中的突出贡献，授予苏慕远“新政协作典范”的称号。同时，经济总署还出台了《旧商业势力转型扶持政策》，为愿意融入新经济体系的旧商贾提供税收优惠、资金支持和专业指导。旨意传遍全国，不仅让秦燕商股银行的声誉大幅提升，更让江南的旧世家商贾看到了转型的广阔前景，越来越多的旧商业势力开始主动转型，加入到新政的浪潮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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