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暗流交锋（1/2）

十月九日，深夜十一点四十分，安全屋地下室。

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行时特有的、略带焦灼的臭氧味，以及散热风扇低沉持续的嗡鸣。三面环绕的弧形屏幕上，幽蓝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又在精密的算法过滤下，聚合成结构化的信息图表、网络拓扑图和不断跳动的监控指标。

K坐在主控台前，手指在三个不同的键盘之间快速切换，眼镜片反射着屏幕冷冽的光。他的表情专注而紧绷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却无暇擦拭。过去七十二小时，他几乎不眠不休，完成了对远程侦查单元的紧急改装、加密通讯协议的升级、以及对东南亚目标坐标区域的初步卫星扫描分析。

现在，距离对方约定的“会面”时间——东南亚当地时间次日午夜零点，也就是大约二十五小时后——已经进入倒计时。他们的侦查单元预计将在八小时后，通过特殊物流渠道运抵目标国边境城市，再由预先安排好的、经过严格审查的当地协作者（一个由K长期匿名资助的、小型野外科研团体）接手，秘密运送至坐标点附近进行部署。

这是一场精密的远程博弈，每一步都容不得差错。

而在另一条战线上，今晚还有另一场行动——按照原定计划，利用地下黑市情报交易会，放出关于“陈观云”和“星纹石筒”的虚假信息，主动钓取线索。

林辰坐在K侧后方一张特制的、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上。他刚刚结束又一轮深度能量遮蔽冥想，浅棕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沉静，仿佛深潭，将所有情绪和能量的涟漪都收敛在了最深处。左臂的康复训练效果显着，日常活动已无大碍，只是在进行某些特定角度的发力时，还会传来隐约的酸痛感，提醒着旧伤的存在。

他面前展开着一块轻薄的高清显示屏，上面显示着今晚即将潜入的“暗网情报交易会——‘灰市回廊’”的界面预览、他的伪装身份档案、预设话术列表，以及K编写的反追踪协议运行状态。

“‘灰市回廊’是一个半公开的线上地下情报交易所，服务器架设在多个司法管辖区外的海域平台，采用多层加密和动态跳转技术，参与者高度匿名。”K的声音平稳地响起，仿佛在做一个战术简报，“进入需要特殊的邀请码和经过验证的匿名数字身份。我们使用的身份‘M先生’，是一个积累了三年交易记录、信誉评级中等偏上、主要兴趣集中在‘亚洲古代神秘学与失落技术’领域的匿名买家。过去六个月，这个身份多次查询过与‘陈观云’、‘星纹石筒’、‘三星堆异常器物’相关的信息，但从未进行过大额交易或深入接触，符合一个‘谨慎且资金有限的研究爱好者’的人设。”

屏幕上切换出“M先生”的交易记录和通讯风格分析，细节详尽到包括惯用的加密语法偏好、讨价还价的节奏、甚至打字时可能流露出的（伪造的）性格特质——多疑、固执、对专业细节有近乎偏执的考究。

“你的任务是，在今晚交易会开放的四个小时内，以‘M先生’的身份，在特定板块发布一则新的‘采购咨询’。”K调出预先拟好的文本，“咨询内容：寻求关于中国考古学家陈观云（附上二十年前的公开照片及部分已发表的、不涉及核心秘密的论文标题）近期下落或遗留研究资料的可靠情报。特别提及对其可能持有的、被称为‘星纹石筒’的某种古代石质文献载体的兴趣。报价：初始咨询费5比特币（约合当时市价3万美元），视情报价值可追加至20比特币。要求：情报需附带可验证的证据链或交叉信源。”

林辰快速阅读着文本。措辞谨慎，留有充分的回旋余地，既表达了强烈的兴趣，又暗示了资金的限制和对可靠性的高要求，符合人设。

“发布后，”K继续道，“你需要监控咨询下的回复和私信。利用预设的话术库与潜在‘卖家’周旋，评估对方情报的真伪、要价的高低、以及——最重要的——其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倾向和技术水平。我会在后台实时分析所有交互数据包，进行深度流量分析和元数据挖掘，尝试溯源。同时，启用埃洛斯提供的部分‘非标准通讯协议识别算法’，扫描是否有使用‘遗产’相关或‘清道夫’惯用加密模式的痕迹。”

“埃洛斯提供的算法可靠吗？”林辰打字问。最近与观测网络的意外接触，让他对任何涉及高维或外星技术的事物都抱持着加倍的谨慎。

“算法基于‘知识核心’中的基础通讯模型开发，用于识别特定数学结构在信息编码中的体现。它不能破解加密，但可以像雷达一样，探测到水面下特殊形状的物体。”K解释，“埃洛斯强调，这只是辅助工具，且存在误报可能。但结合我们的常规分析，可以提高识别异常联系的效率。”

林辰点头表示理解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。扮演一个角色，潜入危险的暗流，这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冷静。他想起了萧烬曾经在排练时说过的话：“在台上，你就是角色。你的呼吸、眼神、肌肉的张力，甚至血液流动的速度，都要为那个角色服务。忘掉林辰，成为他。”

此刻，他需要忘掉林辰，成为那个神秘、多疑、执着于古代秘密的“M先生”。

“反追踪协议状态？”他打字确认最后的安全措施。

“全功率运行。”K调出一个复杂的监控界面，上面显示着层层嵌套的虚拟专用网络（VPN）跳板、流量混淆算法、以及模拟正常用户行为的背景噪声生成器。“我们通过十七个位于不同国家的代理服务器接入，每个会话的加密密钥独立生成并一次性使用。交易会服务器本身也有反追踪机制，但我们的协议优先级更高。除非遇到国家级别的实时监控和算力碾压，否则身份暴露的风险极低。另外，物理位置屏蔽已开启，能量泄漏监测正常。”

“开始吧。”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戴上特制的、内置骨传导耳机和微型麦克风的头戴设备。这套设备可以将他的语音实时变声处理，并混合进适量的环境噪音，进一步模糊声纹特征。

K在控制台上输入最后一道指令。

屏幕上的界面瞬间变化，幽暗的深蓝色背景上，浮现出扭曲的、如同血管或神经丛般的银色线条，构成了“灰市回廊”的入口图腾。一个光标在闪烁，等待着输入动态邀请码。

K将一串由程序实时生成的、有效期仅十分钟的代码粘贴进去。

图腾旋转、分解，化作无数光点，又重新聚合成一个简洁而冰冷的文字界面。正中是不断滚动的、来自全球各地匿名用户发布的“需求”与“供给”摘要，两侧是分类板块和搜索栏。界面设计极简，没有任何图形装饰，只有黑底白字，偶尔有代表不同情报等级或紧急程度的彩色标签闪烁。

一股无形的、混合着贪婪、秘密与危险的气息，仿佛透过屏幕弥漫开来。

林辰操控光标，找到了“采购咨询-历史/神秘学”板块，将预先拟好的文本复制粘贴，设定好报价和有效期，点击发布。

一条新的咨询条目，悄然出现在了不断刷新的列表之中。

【M先生：寻陈观云（考古学家）下落或遗稿，重酬求“星纹石筒”信息。证据链需全。初始5BTC，可议。】

暗流，开始涌动。

最初的二十分钟，咨询下方只有零星的浏览记录，没有公开回复，也没有私信。这在“灰市回廊”是常态——谨慎的卖家和情报贩子们，通常不会在公开场合轻易暴露自己的货品或意图，他们更倾向于通过加密私信进行初步接触。

林辰并不急躁。他利用这段时间，以“M先生”的身份浏览其他相关板块的信息，偶尔在一些无关紧要的讨论下留下符合人设的简短评论或提问，进一步巩固这个身份的“在线存在感”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条条光怪陆离的情报摘要：从某国政要未公开的病史，到某个跨国企业的核心技术泄露预警，从失传的中世纪炼金术配方真伪鉴定，到疑似外星残骸的私人收藏品照片……这个世界隐藏的暗面，在这里被明码标价，赤裸交易。

忽然，屏幕右下角，一个代表加密私信请求的暗红色图标，轻轻闪烁了一下。

第一个“鱼儿”上钩了。

林辰点开图标。发信人ID是一串毫无规律的字符，信息内容简短而直接，用的是经过转译的英文：

「关于陈。有部分九十年代末期田野笔记复印件（涉未公开遗址），及近期其银行账户活动异常记录（来源可靠）。石筒无直接信息，但有相关民间传说文本汇编（滇桂边境）。开价：笔记8BTC，账户记录5BTC，文本3BTC。打包15BTC。先付30%定金，验证后付尾款。接受比特币、门罗币。拒绝议价。」

典型的“灰市”风格：直接报价，内容模糊但听起来有点东西，要求定金，不接受讨价还价，透着一股“爱买买不买滚”的强势。情报真伪难辨，可能是真的边缘资料，也可能是精心包装的垃圾信息。

林辰没有立刻回复。他按照预设策略，将这条信息的内容和发信人ID标记，转给后台的K进行分析。同时，他继续等待。

几分钟后，第二条私信抵达。这个ID看起来像随意敲打的键盘符号，信息更简短：

「陈已死。死于内斗。石筒在东南亚。开价20BTC，付全款给线索，保证找到实物。」

信息更劲爆，但也更可疑。直接断言陈观云死亡，并声称知道石筒具体下落，开价高昂且要求全款，典型的“钓鱼”或“诈骗”套路，利用买家的急切心理。

林辰同样标记转交，不予置评。

第三条、第四条私信接踵而至。有的声称拥有陈观云某位“秘密助手”的联系方式；有的提供所谓“星纹石筒”的放射性同位素检测报告（伪造的可能性极高）；有的则试图套话，反问“M先生”为何对陈观云和石筒如此感兴趣，背后是否有其他买家或机构。

林辰谨慎地处理着每一条信息，根据预设的话术库，给出模棱两可或符合“M先生”人设的回复。对于明显可疑或高风险的，他表现出犹豫和多疑；对于似乎有点价值的，他追问细节和验证方式，但绝不轻易承诺定金。
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稳定地敲击，变声器将他的声音转化为一个略带沙哑、充满怀疑主义腔调的中年男声，通过骨传导耳机，他能听到自己处理后的声音，确保演绎的一致性。浅棕色的瞳孔紧盯着屏幕上的每一行字，大脑飞速运转，分析着文字背后的语气、逻辑漏洞、可能的知识背景。

“第一个联系人，”K的声音通过独立的通讯频道传入他耳中，平静无波，“其发送IP经过三次跳转，终点位于东欧某国一个商业VPN节点。信息编码方式普通，元数据无异常。埃洛斯协议未检测到特殊数学结构。初步判断为独立情报贩子或小型信息中介，手中可能真有部分边缘资料，但价值存疑。”

“第二个联系人，跳转路径复杂，最终指向南美某地，但存在IP伪装迹象。信息内容空洞，要价模式符合‘杀猪盘’特征。高风险，建议标记忽略。”

“第三个联系人……”K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微凝，“有些特别。其通讯链路使用了非标准的加密握手协议，虽然进行了伪装，但在埃洛斯协议的分析频谱上，留下了极其微弱的、类似‘清道夫’次级通讯网络曾使用过的调制残余。不过，信号强度太低，无法确认。其情报内容（关于陈观云助手）看似普通，但追问验证方式时，对方表现出对考古学界内部审查流程和安保措施的异常熟悉。”

林辰心中一动。他调出与第三个联系人的对话记录。对方ID是“Veritas_07”（拉丁语“真理”之意），说话风格冷静、专业，用词准确，在回答林辰关于“如何验证助手身份真实性”的问题时，提到了几个只有行业内资深人士或相关安保人员才可能知晓的、用于身份交叉核对的冷僻细节。

“重点监控这个‘Veritas_07’。”林辰低声道，声音经过变声处理，传回给K的是那个沙哑的“M先生”嗓音，但K能听懂他的指令。

“明白。已提升对其数据流的监控优先级。正在尝试对其加密协议进行更深层的特征提取。”K回复。

就在这时，第四条联系人的对话框，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，弹出一行加粗的红色警告文字：

「警告：检测到会话环境异常。可能存在中间人攻击或深度嗅探。为保障双方安全，建议启用备用加密信道重新连接。是否接受？（是/否）」

林辰眼神一凛。对方竟然能察觉K布置的反追踪协议？虽然协议并非无敌，但在“灰市回廊”这种环境中被普通卖家这么快察觉，可能性极低。除非……对方的技术水平极高，或者，本身就在进行同样甚至更高级别的监控。

他没有立刻点击。而是快速打字询问：“何种异常？请具体说明。”

对方回复极快：「流量模式存在不自然的周期性冗余包，且TCP会话序列号跳跃规律与标准商业VPN客户端不符。疑似定制监控工具。M先生，您似乎并非普通的爱好者。」

被反将一军！对方不仅察觉异常，还直接点破了他“不普通”。是试探？还是威胁？

林辰大脑飞速思考。否认可能显得心虚，承认又可能暴露更多。他决定采用“M先生”人设中“多疑且重视安全”的特质来回应。

“安全是交易的基础。我使用自有的防护措施，并不意外。你的指控缺乏证据。若无法信任，交易可终止。”他打字回应，语气强硬。

对话框沉默了片刻。然后，新的信息跳出：「理解。为表诚意，我提供一条免费信息：你寻找的石筒，与一个名为‘星海’的基金会近年来的重点搜购清单高度重合。他们在西南山区和东南亚的活动，或许与你目标的下落有关。信不信由你。」

星海基金会！这个名字再次出现！

信息是真是假？是对方真的掌握了情报，还是故意抛出诱饵，想观察他的反应，或者将他引向“星海”这个可能更危险的对手？

林辰稳住心神，打字：“感谢信息。‘星海’基金会公开注册为文化遗产保护机构，你的指控需要更具体的证据支撑。另外，这与你之前提供的所谓‘助手线索’有何关联？”

他试图将话题拉回，同时试探对方情报的内部一致性。

对方回复：「关联在于，那位‘助手’曾在‘星海’的一次外围考察项目中短暂工作，后因理念不合离开。这是我能提供的、关于陈观云与‘星海’之间可能存在交集的唯一线索。更深的信息，需要等价交换。我的开价不变：5BTC，提供助手最后一次已知联系方式及部分工作记录复印件。」

5比特币，对于一条可能连接陈观云和“星海”的线索来说，价格不算离谱。但风险在于，这可能是陷阱，或者信息毫无价值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一小时后回复。”林辰打出标准拖延话术。

「可以。一小时后，我会再次联系。届时若未回复，视作放弃。」对方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对话，头像暗了下去。

林辰靠回椅背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仅仅半个小时，暗流下的交锋已经如此激烈。试探、反试探、信息博弈、技术对抗……每一个匿名ID背后，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意图和危险。

“第四个联系人的技术分析出来了。”K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对方使用的加密协议非常先进，混合了多种非公开算法，并且……在深层数据包结构中，检测到了与‘埃洛斯协议’识别出的‘清道夫’调制残余频谱有12.7%的相似性。虽然相似度不高，且可能源于技术同源而非直接关联，但必须引起高度重视。”

“另外，”K调出另一组数据，“对方提及‘星海基金会’的时机非常微妙。就在他发出那条信息前后三秒内，我监测到交易会服务器对外产生了数条异常的数据请求，目标指向几个与‘星海’公开研究项目相关的学术数据库和内部通讯节点（经过重重跳转）。虽然无法证明是同一方所为，但时间巧合值得警惕。”

“你是说，这个联系人，可能本身就和‘星海’有关？或者在利用‘星海’作为烟雾弹？”林辰问。

“都有可能。甚至，可能是一个试图在‘星海’、我们、以及其他追寻陈观云的势力之间制造混乱或引战的第三方。”K分析道，“‘灰市回廊’里，这种多重代理、复杂动机的情况非常普遍。”

林辰揉了揉眉心。情报战的迷雾，比直接对抗更加耗费心神。你永远无法完全确定，你看到的是真相，还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幻象。

“继续监控所有现有联系人。另外，我们的‘采购咨询’

林辰切回公共板块。果然，在他的咨询下方，出现了几条公开留言。有的表示“陈观云这个名字听说过，但早就没消息了，估计没了”；有的调侃“星纹石筒？听起来像玄幻小说道具”；也有一条看起来相对认真的回复：「关于石筒的民间传说，在滇黔桂交界地带的山村确有流传，版本不一，多与‘天降星石’、‘祖先秘宝’有关。可提供部分采集到的口述录音和地点信息，价格面议。」

这条公开回复的信息，与第一个私信联系人所称的“滇桂边境民间传说文本汇编”有所重合，增加了那条情报的可信度几分。但也可能只是公开信息，价值有限。

林辰以“M先生”的身份，在几条公开回复下进行了简短的互动，维持着角色的活跃度。他的大部分注意力，依旧放在那几个潜在的、有深度的私信联系人身上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交易会的气氛在深夜的掩护下愈发活跃。不断有新的咨询和供给信息刷新，各种隐晦的、充满行业黑话的交流在公开和私密频道同时进行。这是一个永不眠的、由秘密和欲望驱动的虚拟集市。

就在林辰与“Veritas_07”就“助手”情报的验证细节进行又一轮拉锯时，K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促：

“林辰，注意！检测到一股新的、高强度的数据流正在尝试逆向追溯我们的接入链路！不是来自现有联系人，源头未知！协议正在抵抗，但对方算力很强！启动应急断开程序吗？”

“能判断攻击性质和来源吗？”林辰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，依旧保持着“M先生”的冷静腔调，但眼神瞬间锐利如刀。他没有慌乱，大脑飞速评估着情况。是某个联系人的报复性试探？还是交易会本身的安防系统？抑或是……一直被他们警惕的、更高层次存在的关注？

“攻击模式……混杂！包含DDoS流量冲击、协议漏洞探测、以及……”K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，声音紧绷，“一种非常规的、似乎针对我们使用的某种加密算法特定弱点的定向渗透！这不像普通的黑客或情报贩子的手法！对方对我们的防护体系有相当程度的了解！”

了解我们的防护体系？林辰心中一沉。这意味着，攻击者很可能不是随机撞上的，而是有备而来，甚至可能早就盯上了“M先生”这个身份，或者……盯上了使用这个身份的他们！

“应急断开会暴露我们察觉并抵抗了攻击，可能打草惊蛇。”林辰快速分析，“能否在维持表面连接的情况下，进行误导和反向追踪？”

“正在尝试！但压力很大！需要时间！”K的额头已经见汗，屏幕上代表攻击流量的红色警报区域正在迅速扩大，吞噬着代表正常连接和防护的绿色区域。“对方正在多线并进，试图同时突破我们的VPN跳板、流量混淆层和最终加密！他们在投入巨量算力！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林辰面前屏幕上，与“Veritas_07”的对话框，突然自动弹出了一条新的信息，不是来自对方，而是仿佛由系统直接插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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