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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钟没响但我听见她在哭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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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手,周围的黑衣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枪口。

“不想死得太难看,就跪下。”

李炎没有动。

他背对着夕阳,影子被拉得细长,一直延伸到那群人的脚下。

他因为无法说话,只是慢慢地、动作幅度极大地举起了双手——那个姿势不像是投降,更像是一个指挥家在起手。

就在那个假周慕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弧度的瞬间,李炎左手腕表上的按钮被摁了下去。

滋——!

埋伏在钟楼四周废墟里的六个高频扩音器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啸叫。

紧接着,一段录音在整个山顶炸响。

“我是假的……咳咳……他们挖空了我的脑子,复制了我的记忆……”

那是真的周慕云临终前的声音,带着濒死的喘息和无尽的绝望,通过扩音器的放大,在山谷间回荡,凄厉得像是鬼哭——声波撞上岩壁反弹时,形成多重相位差,震得李炎耳道内鼓膜高频震颤,耳垂皮肤泛起一阵阵微痒的麻意。

“别信他们……所谓的净化……就是变成我不人的一块硬盘……下一个……就是你……”

原本面无表情的特勤队员们突然出现了骚动。

不仅仅是他们,山脚下、市区里,那些曾经在潜意识里被植入过“记忆共鸣”种子的市民,此刻都感到脑子里像是有针在扎——那痛感并非均匀,而是沿着神经束呈放射状蔓延,从太阳穴一路刺到枕骨,引发颈后肌肉群不自觉的痉挛性绷紧。

痛苦的嚎叫声此起彼伏,原本整齐的包围圈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
这就是李炎留给这座城市的最后一份礼物——既然你们要抹杀人性,那我就用最痛苦的方式唤醒它。

趁着混乱,李炎像一只捕食的鹰,纵身跃入了钟楼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竖井。

这里不是死路,是一条从未被记录在案的密道。

滑行了大概三十米,他重重地摔在了一层厚厚的腐殖土上——那土不是松软的,而是带着地下水浸润后的粘滞感,裹住小腿时发出“噗嗤”的闷响,皮肤表面瞬间覆上一层冰凉的、微腥的泥浆。
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厅。

没有灯,只有石壁上镶嵌的萤石发出幽幽的绿光——那绿光不是均匀漫射,而是随着李炎呼吸节奏明灭,每一次明灭都让瞳孔括约肌急速收缩扩张,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压迫感。

石厅中央,并没有那面传说中的铜镜。

只有一口悬浮在半空中的、布满裂纹的青铜钟。

它没有钟摆,也没有敲击的痕迹,但就在李炎靠近的瞬间,他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不是听觉,是骨传导。

这口钟在震动,它的频率竟然和人类的脑电波完全一致!

——那震频顺着脚底岩石直抵骶椎,再沿脊柱向上攀爬,震得每一块椎骨都在微微共振,喉结处的甲状软骨随之高频震颤,发出一种只有他自己能“听”见的、低沉的嗡鸣。

李炎迅速掏出一瓶特制的“罪痕显影剂”,对着空气狠狠按下喷嘴。

淡蓝色的雾气弥漫开来。

在雾气中,无数条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波纹显露出了真容——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,从钟体发出,穿透岩层,连接着上方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
这就是“净世”的真相。

它不需要杀人,它只需要像这口钟一样,持续不断地发出特定的频率,就能让所有的大脑在一个舒适的频率里慢慢停止思考,变成温顺的绵羊。

身后传来了沉重的机械脚步声。

“你以为靠这种小把戏就能阻止进化吗?”

那个假周慕云追下来了,他的机械右耳疯狂旋转,发出刺耳的噪音,显然刚才的音频攻击对他也造成了干扰,但这反而激怒了他——那噪音不是单一音调,而是齿轮咬合、轴承摩擦、电流过载三重杂音叠加,震得李炎左耳耳蜗内侧泛起一阵尖锐的、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酥麻。

李炎没有回头。

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刚组装好的“时空回溯仪”,手指在核心晶体上狠狠一按。

但这并不是回溯。

他早就改写了内部的线路,把“回溯”变成了“过载”。

他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个正在发出尖锐蜂鸣的仪器砸向了那口悬浮的青铜钟。

同一时间,他按下了手里早已扣着的另一枚干扰器——虚妄之眼。

没有火光,只有空间的一阵剧烈扭曲。

回溯仪释放的时间乱流与干扰器的精神波撞在一起,瞬间形成了一个名为“恐惧”的黑洞。

那个假周慕云原本狞笑的脸突然僵住了,他眼前的李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他在手术台上被活活剥离人格时的画面——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,跨越了机械的阻隔,重新降临:视网膜上炸开一片血色噪点,耳道内响起高频尖啸,舌根泛起浓烈的铁锈味,指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四道渗血的月牙形压痕。

所有的特勤队员都丢下了枪,跪在地上,或是哭喊着妈妈,或是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。

在这一片由心魔构成的地狱景象中,李炎捂着剧痛的胸口,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石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井口。

那是通往地下湖的唯一通道。

就在他纵身跳下的瞬间,身后那口青铜钟终于发出了一声真正的轰鸣。

当——!

钟声只持续了三秒,便戛然而止,像是一声被掐断的叹息。

黑暗。

无边无际的坠落感。

当李炎再次恢复意识时,周围只有水流拍打石壁的单调声响——那声音不是“哗啦”,而是带着岩层吸音特性的、沉闷的“咚…咚…”声,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耳膜上,震得颧骨微微发麻。

这里是一条狭长的地下河道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——那腥气不是淡水的清冽,而是地下水与硫化物混合的、带着腐蛋微臭的窒息感,钻进鼻腔时引发喉头一阵本能的痉挛性干呕。

他挣扎着靠着湿滑的岩壁坐起来,下意识地去回忆刚才的钟声。

等等。

脑子里好像又少了一块东西。

他努力去想第一次见到高晴烟是在哪家咖啡馆,是转角的“时光”,还是街对面的“那年”?

没了。

那段记忆像是一张被烧掉的照片,只剩下边缘模糊的灰烬。

李炎靠在墙上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无声地笑了笑。

手腕上的终端微弱地亮了一下。

屏幕上没有任务提示,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一笔一划刻上去的:

【我在

他撑着那条快要失去知觉的伤腿,慢慢站了起来。

前方的黑暗中,隐约能看见一艘锈迹斑斑的小铁船,静静地随着暗流起伏。

而那不知通向何处的幽深隧道尽头,水流拍打石壁的声音回荡不息,听起来竟像是某种古老歌谣的节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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