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寿宴话家常（1/2）

第一百六十七章·寿宴话家常

沈砚之八十寿辰那天，沈家村飘着小雪，像撒了把碎盐。老宅的院里扫得干干净净，屋檐下挂着两串红辣椒，映着白雪，透着股年节的暖意。没有大摆宴席，只有自家人围坐在堂屋的炕桌旁，炭炉里的火“噼啪”响着，把每个人的脸都烘得红扑扑的。

渠儿从京城赶回来，带来个食盒，里面是京城有名的“稻香村”点心——芙蓉糕、萨其马，都是沈砚之年轻时爱吃的。他如今已是工部尚书，鬓角也添了些白，却还是像小时候那样，先给沈砚之倒了杯酒：“爹，儿子祝您福寿安康。”

沈念禾已经是国子监的监生，穿着件青布长衫，捧着本自己抄的《农桑要术》，腼腆地说：“爷爷，这是孙儿抄的，上面注了些新学的培育法子，您看看对不对。”

沈念薇梳着双丫髻，脆生生地跑过来，献上个锦盒。打开一看，是幅绣得密密麻麻的“渠水图”，上面有小桥、稻田、正在浇水的农夫，角落里还绣着两个小人，一个在挖渠，一个在采草药。“奶奶说，这是我照着咱家的渠绣的。”小姑娘仰着脸，眼里闪着光，“祝爷爷像渠水一样，长长久久。”

墨兰笑得眼角堆起皱纹，把一碗长寿面端上桌。粗瓷碗里，面条根根分明，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，蛋黄流心，像二十多年前她刚嫁给沈砚之那会儿，在京郊的小屋里给他做的第一碗面。“快吃吧，”她把筷子递给沈砚之，“还是你爱吃的碱水面，加了点新磨的麦粉，更筋道。”

沈砚之拿起筷子，夹起面条，热气熏得他眼睛有些湿润。他忽然想起刚成亲时的光景，那时他还是个翰林院的小官，住在租来的小院里，冬天没有炭炉，两人就围着个火盆取暖。有次他加班晚归，墨兰就端着这样一碗面等他，说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”。

“还记得刚成亲时，你说要让天下人有饭吃。”墨兰的声音很轻，像飘落的雪花，“那时我想，这志向太大了，哪能实现呢？”

沈砚之喝了口面汤，暖意从胃里淌到心里，熨帖得很。“记得，”他点点头，目光扫过炕桌上的点心、抄本、绣图，落在渠儿、念禾、念薇脸上，“如今看这光景，算圆了一半。”

渠儿立刻接话：“剩下的，儿子和孙子接着圆。”他给沈砚之夹了块芙蓉糕，“您教我的‘治水先治心’，我记着呢；您写的《治世策》，我带在身边，遇事就翻一翻。现在工部的年轻人，都以您为榜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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