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朝廷循旧法（1/2）

第一百六十六章·朝廷循旧法

惊蛰刚过，沈家村的柳梢抽出嫩黄的芽。沈砚之坐在院中的竹椅上，手里捧着渠儿从京城寄来的信，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落在信纸上，把字迹照得格外清晰。

“爹，新帝登基后，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沿用‘官民共治’旧法。”渠儿的字迹沉稳有力，带着熟悉的恳切，“如今惠民仓的粮食堆得比山还高，各地报来的丰年报喜帖贴满了户部的墙；黄河已经三年没闹过灾，沿岸的堤坝上种满了杞柳，连老河工都说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稳当的河’；最让人高兴的是，淑贤女学的毕业生进了户部、工部，铁妞现在是户部的主事，专管粮仓账目，比老吏还细心……”

沈砚之的手指拂过“旧法”两个字，嘴角慢慢漾起笑意。他想起二十年前在朝堂上，新旧党为“官民共治”争得面红耳赤；想起自己带着司马恒、李青去清溪村看百姓修桥，他们眼里从质疑到敬佩的转变；想起第一次在民生箱里收到百姓说“议事会帮咱讨回了被占的地”的纸条，那时的墨兰正笑着给他添茶，说“民心是最好的试金石”。

“念给我听听。”墨兰端着个竹簸箕从屋里出来，里面晒着刚采的金银花，散发着清苦的香气。她把簸箕放在石桌上，挨着沈砚之坐下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正纳一双新鞋底，针脚细密匀实。

沈砚之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念：“……儿子在工部查访，见各地的水渠都照着您当年画的《灌溉图》修，田埂上插着‘轮作休耕’的木牌，连孩童都知道‘一亩地用多少种子’。新帝说，‘沈相留下的法子，比金銮殿的柱子还稳’，要把这些写入《治国要典》，当成祖制传下去。”

“祖制”两个字让墨兰的手顿了顿，她抬起头，看着院中的小渠。渠水潺潺，映着天上的流云，水里的小鱼儿甩着尾巴，自在得很。“好的法子，就像这针脚，”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得一针一线扎扎实实地缝，才能经得起日子磨，传得下去。”

沈砚之把信折好，放进贴身的布袋里，那里还装着二十年前李老实送的棉鞋、春桃寄来的草药包、西域姑娘们画的“民生图”。这些琐碎的物件，比任何官印都让他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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