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寿宴话家常(2/2)
念禾也说:“孙儿在国子监,总跟同窗讲爷爷修渠的故事,他们都说要学您‘踏实做事’。”
念薇拉着墨兰的衣角,脆生生地说:“奶奶教我的草药,我都认全了,等我长大了,也像您一样开女学,教姑娘们算学、认药。”
沈砚之看着孩子们,忽然笑了。他这一生,从寒门少年到一品宰相,从黄河堤坝到村头小渠,争过、累过、也受过委屈,可此刻看着眼前的人,听着这些话,觉得什么都值了。所谓圆满,哪能是“天下人顿顿饱饭”的极致?不过是一代接一代,把“让日子变好”的心思传下去,就像这渠水,一茬茬地滋润土地,一茬茬地养育后人。
墨兰给沈砚之添了些面汤:“别说这些了,快吃菜。这是念薇挖的荠菜,拌了香油;这是渠儿带的酱肘子,你以前爱吃的。”
炕桌上的菜很简单,却都是家人用心做的。沈砚之吃得很慢,细细品味着每一口——荠菜的清鲜,肘子的醇厚,面条的筋道,都带着家的味道。他忽然想起父亲当年说的“日子就像庄稼,得慢慢长,急不得”,现在才明白,最好的日子,就是这样慢慢过,把心事种进土里,看着它发芽、结果,再看着后人接着种。
窗外的雪停了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院中的小渠上。渠水结了层薄冰,冰下的水还在流,阳光照在冰上,亮晶晶的,像条银带,映着屋檐下的红辣椒,红的更红,白的更白。
沈砚之放下碗,看着窗外的冰渠,对墨兰说:“开春了,咱再把渠挖宽点,能浇更多地。”
墨兰笑着点头:“好啊,我再多种些草药,让念薇学着炮制。”
一家人的笑声从堂屋里飘出来,混着炭炉的暖意,落在雪地上,像给这冬日的小院,撒了把温煦的种子。